第六十四章 衰哀老朽,酩酊買醉(中)(2/2)
「之前,你在幹什麼。」后座的醉眼突然發問。年輕人愣了片刻才意識到這是在說便利店旁的事情。
「有市民被威脅了,所以就……」
「蠢貨!」老忍者突然間的怒斥,讓控制者的手抖了起來。「你是警察嗎?你是忍者!」
「是!是的!
」山田哆嗦著回復,但醉眼沒有善罷甘休。
「忍者只需要完成任務!得到了忍名後卻只有這點覺悟嗎!」山田的牙齒不由得上下打起架來,「回答我,你是因為什麼才成為忍者的!
」
身後傳來的氛圍就像屍骸累積的古戰場般驚人,足以令任何善良市民失禁,發抖、神志不清、乃至暈眩。山田不由得將車停在了路邊,他為數不多的理智告訴自己這個狀態下會出車禍。
「是的!我是……」他絞盡腦汁想說些精妙的話,但偏偏這個時候,又只能下意識說出自己的想法了,「從小就很喜歡看忍者的動畫!想為護國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醉眼一時無言,像是鼓起渾身力氣揮舞的鐵錘揮空了。山田沒能察覺,他膽怯地說著。「因為動畫裡拯救大家的忍者很帥氣!才,才想成為保護市民的忍者……!」
一下子,老人的身體失去了力氣。古戰場般的殺伐氣勢散去了,忍軍首領疲憊地靠在座椅上。
「……開車。」
「是的!十分抱歉!」
窗外的霓虹燈閃爍不停,葦原城永遠流光溢彩。
醉眼閉上了雙眼。
他什麼都不想看。
·
「山崎大人,今天路過管轄區時看到了這個不詳的東西。我認為其中有可能隱藏著深奧的秘密。」
「這是……」老友仔細檢查著禍鬼忍者,非人的忍者。「說不準是尹勢的探子。」
「您的意思是,赤法師的眼目?」
「很有可能,憑它的力量輕而易舉。」山崎用匕首劃開忍者的肌膚,檢查內里的結構。「裡面是人類。也有可能,是亘彌的秘密實驗。」
「那麼,就向純淨=san……」
山崎老人搖頭。
「你還不知道吧,老朋友。純淨=san殉職了。」
「什麼?!」忍者震驚地說著,「時雨靈寺沒有——」
「占卜終究不是萬能的。電波干涉裝置反而遮蔽了我們的眼目。唉……粉碎=san還好嗎?」
「巧合的是,三村=san在那一帶居住。似乎是被天真的敵人救了一命。」
「萬幸,我們承受不起更多的損失了。」老上司的眼睛和他一樣渾濁,「該做決戰準備了。必要時……是啊,已經到了必要的時候……不成功便成仁。」
「無路可退。」
「零島興廢在此一舉。」山崎再一次強調著計劃的重要性,「都靠你了,老朋友。收縮兵力,固守葦原,依靠結界儘可能阻攔他們吧……」
之後又說了些關於計劃的事情。然後醉眼走出會議室,黑鎧的武者在門外站著。
「宗本院大人。」
「醉眼。」鎧甲老者的聲音冷厲,「時雨憐一回到了零島。你明白吧,機會來了。我的復仇,時雨亘彌的願望,還有你們的理想,這個島嶼的一切,都寄托在這一次了。」
黑色面甲的孔洞中亮著幽幽的鬼火。宗本院凜然地站著,如同視死如歸的武士,像一具自屍山血海中爬出的屍骸。
「倘若身死,這個國家將為我們陪葬。」
「我明白。」
醉眼行禮告退。他因為老友事到如今的矇騙,與妖邪殘忍的話語而感到悲痛。但他是忍者。
忍者是無血無淚的殺伐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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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道道場中漆黑一片,沒有亮燈。
狂火正坐在黑暗空間的中央,感受到了不可思議的靜寂與禪意。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光線的刺激傳達到眼部,燈亮了。
他睜開眼,尊敬的師傅無聲出現在前方。醉眼手中的酒瓶是空的,可狂火在對方的眼中看不到醉意,僅有無情的殺意。
也無妨。計劃總會有備用的,齒輪少了一個也不礙事。但這裡就是他的,忍者狂火的最後了。
忍者起身,合掌問候。
「domo,醉眼=san!我是蒼穹都市的忍者,狂火!」
他的對面,藍紫色裝束的忍者一絲不苟地回禮。
「domo,狂火=san。我是武會·軍鋒的忍軍首領,醉眼。」
「伊呀-!」「伊呀-!」
迴旋的手裏劍在空中碰撞,激烈摩擦濺射出的火花擾亂了光線。忍者們的拳腳相撞,激起可怕的勁風。不帶一絲情感的空手道應酬開始了,直至其中一人的呼吸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