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藍先生(2/2)
「大人物。」藍色人影厭煩地擺手,「不。沒有這個說法。我,你,世界上曾存在過的所有生命,都是一樣的。從來就沒有大小之分,也沒有高低的差別。實際存在的區別只有強弱,這與所謂的地位可毫無關聯——強者不比弱者高貴,反之亦然。」
他注重稱呼、不喜歡上下級與高低的概念、同樣來自於道路深處、來自荒相道路、對命運王很熟悉、自稱荒界之主……公孫策趕緊鎖住思想。不能再想了,再繼續就真變瘋子了。
藍色人影朝他揮手:「所以你想好稱呼了嗎?」
「直接叫我公孫策就行。」超能力者趕忙說到,「然後我是不敢再知道您的名字了,叫您藍先生可以嗎?」
「有何不可?」藍先生咧嘴直笑,「放輕鬆,公孫策。我只是趁著難得的機會來打個招呼,和你聊聊天,不會像命運王一樣直接把你丟進道路深處。」
我謝謝您嘞。
「您想說什麼,我洗耳恭聽。」
「真不錯,我喜歡乾脆的。」藍先生搖頭晃腦,「你打算什麼時候來我這邊走走?我之前給了你邀請,但我看你不太滿意。」
公孫策望著燭台與藍地毯,眼角跳個不停。
「我真沒興趣,謝謝您。我覺得這世界上適合練荒相法的大有人在,您感興趣完全可以去找其他更有天賦的夥計……」
「我找誰好呢?卡普洛?提爾洛斯?徐君義?」藍先生一連說出三個惡性法使的名字,讓超能力者心驚肉跳。「沒有惡意,他們智力不太行。跟我聊的時候表現得還挺好,一出去連腦子都沒了。我也希望能有個好溝通的代言人啊!」
公孫策乾笑著說:「或許你可以找找那些……惡性法使之外的選擇。」
「還是那句話,我找誰呢?」藍先生用他的臉嘆氣,「空亡!多有天賦的孩子,去走了空相。威爾!是個好小伙子,但他不想搭理我。嚴契!他倒是很合適,但和你一樣不願意來。」
合著你當年還勾引過嚴契啊……空亡和威爾又是誰……
藍先生愁眉苦臉,像個公司運轉不佳的小老闆,一點看不出剛才氣吞山河的氣勢了。
「時代不同啦。這年頭有能力的不願來,沒能力的談兩句就傻了,我也很無奈啊。」
超能力者連連擺手。「我既沒有能力又沒有腦子還沒有興趣,著實是愧受您的期待了。」
「不至於~你還是蠻有天賦的。」藍先生撐著臉說道,「你要是過來我可以給你整個一對一特訓,我們在九十度傾斜的摩天大廈上舉著冷兵器互砍,流雲豎直著飄動聽我們討論強大與本能……」
「見鬼了你還看死X啊?!再說這都什麼年代了早不流行什麼另一個我了!」
「或者找個酒吧咱們喝兩杯,跟你講講過往與世界的真相,省得你費那麼大功夫去找什麼拉夫德魯……」
「海X王也看?!你是冥王X利嗎?!」公孫策抓狂地說道,「我出去說荒相里的人愛看熱血漫畫大家十成十認為我瘋了!」
藍先生興致勃勃地說:「我就好這口。最近熱血漫畫界頹勢盡顯我也感到很可惜啊。才多短的時間就想不出新點子了。」
「現在流行異世界和黨爭戀愛。」超能力者嫌棄地說,「我深感悲哀。」
「誰說不是,但黨爭戀愛我也喜歡!」藍先生的情緒高昂起來,「不過黨爭漫畫在現實生活里演就不太好了,老是女孩子進攻可不行,你得主動出擊呀!所以說你要想追女孩子我很樂意幫你出謀劃策。秦芊柏、時雨零、艾蘭迪亞,你最喜歡哪一個?其實綺羅也挺好……」
公孫策一推眼鏡。「我去找寂靜王了。」
「你看看你這人,麻煩,真麻煩。」藍先生唉聲嘆氣。「怎麼樣,心動了嗎?」
「不心動,謝謝您了,求您讓我睡個好覺吧。」
藍先生從桌上跳下,方桌重新變回藍火,回歸到他的身上。他乾脆地轉身,揮手道別:「行吧,那改主意了隨時歡迎!想聊天也可以來找我啊,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公孫策心中一動。「您挺悠閒的?」
「我又不是命運王。」藍先生聳了聳肩,「我不久前把事安排好了,現在輕鬆自在。命運王就不一樣了,他永遠有操不完的閒心,說一套做一套,所以我一直跟他不對付。」
藍先生對命運王有些看法……他認為命運王雙標?這說法也不是毫無道理。
「好像確實。」公孫策忍不住說道,「我也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好像總想讓我做什麼,但又對我橫加阻攔。」
「哈,因為命運王護短!」藍先生搖頭大笑,「多有意思啊,說著要混亂無常,卻又總是偏心主動干涉走向……他又做莊家,又下賭注,當然次次都贏。這麼個矛盾重重的傢伙,你拿他有什麼辦法?」
藍先生的身體在笑聲中散去,重新化作了道路兩旁的一束束燭火。公孫策望著他的背影,不自覺鬆了口氣。
而後,公孫策感到意志正一點點澹去。殘餘的意志連夢境都無法維持了,他倒在道路的起點,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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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庫庫·機里鎮。
理奈與時雨憐一正灰頭土臉地站在一片廢墟中。
這裡曾經是小鎮上最好的旅館——勉強有乾淨的床鋪與空調——因而戰鬥結束後的調查小隊選擇在這休息。
而現在這兒是一個深度約10米的巨大土坑。鐵屑、木渣與碎布頭均勻地分布在土坑周圍,是便宜旅館留下的為數不多的痕跡。要不是在場的各位行動果斷,加上便宜旅館含店主在內一共就五個人很好疏散,這小鎮今夜可就真遭了大災。
引發這一切的原因正是睡到一半開始無緣由發癲的公孫策,也就是超能力暴走。
「我說吶。」理奈抹了把臉,「把暴走後的小策扔進忍者堆里我們就贏了吧?」
「啊哈哈。」時雨憐一無奈地笑著。好不容易抑制住某人暴走的他,現在也沒太有力氣了。時雨零怒氣沖沖地走過來,她的手裡抓著一根空針管。
「這白痴究竟在搞什麼?!」
「公孫他情況特殊……」時雨君盡力安撫著暴怒的姐姐,「情況怎樣?」
「注射了鎮靜劑後睡得跟死豬一樣。」時雨零把針管扔到一邊,「嘴裡還在說蠢不拉幾的夢話。」
理奈好奇地走進一瞧,灰發青年正蜷縮在坑裡,動作像個抵抗外星人入侵失敗的地球戰士,嘴裡還在含湖不清地念叨著。
「戀愛……黨爭……現實……喜歡……女孩子……」
理奈飛快地退回原地,正色說道:「咱什麼都沒聽見!」
時雨憐一深沉地說:「大家都是朋友,醒了之後也別跟公孫講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就結論而言,今夜的一行人是在裝甲車上過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