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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無巧不成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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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從『為什麼要救我』開始聽的。」

灰發青年的表情像一隻被抓住脖子的鴨子。

「怎麼說呢,就你那個差點哭出來的聲音。」時雨零吸了口氣,「——讓我忍笑到傷口發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

「沒辦法吧怪不了我,這太蠢了好嗎!比你小時候被噴爆的時候還要蠢十倍!啊好疼好疼笑到渾身疼……」

「你不要再說了啊啊啊啊!」

捂著臉慘叫的青年,與笑到一半開始慘叫的獵人,讓病房中感傷的氣氛變得像是10年前的情景喜劇一般歡脫。在一樓休息的老黑醫聽到樓下的動靜,感嘆年輕真好。

公孫策默默坐在病床邊,盡全力假裝自己是一尊石凋。剛醒來的時雨零動了動脖子,沒感覺到那個有點硬的項圈。

「項圈呢?」

公孫策從衣兜里拿出項圈:「這東西沒必要存在了。」

事到如今怎麼可能讓你還戴著自爆裝置。對救了自己一命的搭檔用這玩意,就真的沒臉活在世界上了。

「哎~~~那我不幹了,我要出去旅遊了。」

「沒問題,等任務結束後再走,現在還太危險。」公孫策嚴肅地說,「我幫你找個安全點的地方歇著,之後我送你。」

時雨零眯著眼睛,幽幽地說:「看來大腦沒能逃過粉碎的命運……」

「為什麼我難得認真講話你就說笑?!」

「同樣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你,誰在生死戰的時候說告白的,啊?」

「咕哇-!」超能力者發出了忍者受重傷時的聲音,時雨零窮追不捨,「憑著對時雨小姐的愛意,我才能從死亡深淵中生還的!創造奇蹟的正是愛之力!」

她惟妙惟肖地學著公孫策的口氣,看著破防的某人而深感暢快。然後在回過神來之後想了想現在的處境。發現這話大概似乎也許……

「餵你在現在的狀況說這話合適嗎。」

「你閉嘴——!」時雨零尖叫著把頭扭到一邊,「我的傷口又開始疼了都怪你!」

何等不講道理的遷怒。明明就是自作自受。

「我的我的我的。要水嗎我給你倒點。」

「不渴。」病床上傳來某人的聲音,「好餓。」

「理奈去買吃的了,等一陣咯。」

「慢死了……」

她低聲抱怨了幾句,逐漸安靜下來。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時雨零再度昏睡過去了。

·

超能力者一步步走上樓梯,肉體與精神的雙重疲憊讓他想當場睡去,可不協調感化成的警鈴卻一直在腦中作響,令他難以平靜。

實在太巧了,不是嗎?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唯一能信得過且醫術高超的黑醫就住在庫庫·機里鎮。哪怕沒有參與集願祭,沒有得知重要的情報,在突破瀑布封鎖後,公孫策也有極大可能前往此處。三村老人與狂火相識,他必然和忍者們存在關聯。這鎮子西邊的荒野是時雨憐一曾待過的地方。又一個巧合……讓他不由得聯想到零島上空的渦流,與每人頭上的聯繫。

我們都只是禍津神手下的人偶嗎?看似隨著自己的意志而行動,實則被無形的細線牽引,順著所謂神明的力量而做著預定調和的舉動?

而那些神官、巫女,能看到聯繫的匿神們,千百年來在這島嶼上生活的他們,又如何看待此事?公孫策想起了忍者在祭典上的發言:一切都在禍津神大人的注視之下。

「看看戲就算了,可別親自下場啊。」公孫策心情複雜地說道。他走上一層,三村正在小桌前喝茶。

「這次真的多謝您了。」

「做生意,沒有什麼謝不謝的。」老黑醫放下茶杯,「狂火=san最近如何。還活著嗎。」

公孫策謹慎選擇用詞:「他仍然作為忍者活躍著。」

「安分不下來的傢伙啊……」老黑醫很懷念地笑著。

老人的醫術高超,認識狂火,現在卻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住。他必然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但那又如何呢?世上誰沒有自己的故事,看在往日情面上願意幫忙,就要多謝了。

三村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想聽嗎?武會·軍鋒的勢力鬥爭,還有污穢的葦原城。」超能力者連連搖頭。「不感興趣。」「這是好態度。那種破爛事情一點價值都沒有。」

超能力者想起負一層的瓶瓶罐罐。「您這有戰鬥用的藥物嗎?」「剛剛的興奮劑已經是極限了。你今天用的那些強力過頭了,短時間內別想靠一般藥物戰鬥。」三村搖頭,「還有,忍者們不來的話我就不說,但找上門來我會如實說的。因為要活命。」

公孫策沉著地點頭。「已經十分足夠了。」

這時理奈拎著打包袋走進診所,她笑著舉起塑膠袋。「咱買了炒飯和壽司~」

「太好了理奈小姐,我快餓趴了。」抱著節省力量的念頭,公孫策用手接過壽司拼盤。他剛想拆封,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綺羅的提醒。公孫策掏出手機。「這是……?」那警告的內容讓他深感疑惑。

半分鐘後,診所的門被敲響了。

「三村=san,三村=san在嗎!

」拜訪者的聲音虛弱至極。理奈警惕地掏出棍棒,老黑醫示意兩人不要輕舉妄動。「不好意思,診所今日歇業了……」「拜託了!我,我是醉眼=san的弟子!」本打算開啟防衛裝置的老人動作一僵。

「拜託了!」冬!掩護用的老舊破門被蠻力破開了,一個傷痕累累的年輕人站在診所門口。他攙扶著失去意識的同伴,將另一位身形巨大的同伴拖在身後。診所的門前全是血,而造成他們身上那慘烈傷口的,竟然是忍者的手裏劍與苦無!

山田眼中的光都要熄滅了,在看到老人的時候,那光又不可思議地亮了起來。「請救救我的同伴……!」

然後,剛燃起希望的年輕人跌入了深淵。他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人,灰發的眼鏡青年,連帽衫的女孩,那是……!

多麼荒唐啊,簡直像是禍津神惡意的玩笑。一度在瀑布血戰的雙方,竟在數小時後又一次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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