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通神法(上)(2/2)
再是將右手握拳,食指像鉤子一樣從拳中伸出。
「期克印,見於怒相降魔。」
……
如是這般,公孫策連連變化手勢,直至說得他口乾舌燥,才總算將學習的成果展示清楚。
要換成普通的大學生,只怕要對這行動感到一頭霧水,實際上公孫策自己都不明白這些東西是學來做什麼的。好在時雨憐一是專業人士,他在一旁看得明白。
嚴契教授於公孫策的,是一種名為「印契」的手印。它常見於佛像,是雕像的掌、指間所結的姿勢。每個印契都暗指一種思想原則或事物法則。
這手印與無常法的符文不同,沒有任何超自然能力。它僅僅是作為一種精神上的象徵,一類寄託著人們心念的手勢。心中的意念與執著,能由一極簡單之手勢令他人體會,使自身明朗,正合意通內外之意。因而,印契很適合作為通神法的載體。
復現完了上周學習的成果,公孫策開始學習新的印契。他學習的速度飛快,堪稱過目不忘,整個教學的過程簡直像是翻書。時雨憐一旁觀著這另類的教學,饒有興致地想,嚴契究竟會為公孫策設計一個怎樣的通神法?
在眾多時雨實驗體中,不乏以印契形式施展通神法的類型。他們的通神均由時雨亘彌精心設計,依靠從精神原型到具現方式的完全計劃,加以基於空想而設計的陣法,達成了近乎完美的復現。
這就是時雨們所熟悉的修行過程,與其說是發覺自己的執念,倒不如說是跟隨時雨亘彌的狂氣與才華而行動。就連時雨憐一自己也是按照這樣的流程而踏入顯現的,因而他卻是真不了解,帝國的「名門正派」是如何教學弟子了。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時間已到了夜晚。黑衣畫家講解完最後一個印契,將書本合上。
「都記住了嗎?」
公孫策疲憊地點頭:「嗯。」
「行,把這些都忘了。」嚴契把書往沙發上一扔,「自己琢磨一個吧。」
公孫策目瞪口呆,在原地站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當真是兩條忿氣直衝腦門,一把業火騰騰而起,氣得他蹭得站上前去,怒喝道:「你這廝特地來消遣洒家?!」
「蠢貨!」嚴契罵道,「參考別人的設計燒磚蓋自己的房子,這叫學習。把別人的房子整個搬來叫學嗎?那是抄!抄一百遍也不是你的!」
公孫策一時啞口無言,還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無奈地說道:「我怎麼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琢磨出來……」
「那怎麼著,我給你設計一個通神法你照著抄?那是你的通神法嗎?」嚴契譏笑道,「時雨亘彌那弱智就這麼幹的,看看他教出來的一個個歪瓜裂棗,好苗子全雕成了別人的樣,有個屁用!」
歪瓜裂棗一號尷尬地扶額,說:「零姐姐也創界了……」
嚴契瞪眼道:「時雨零以前的無常法就是破爛。通神想著逃命,顯現自欺欺人,都什麼玩意!」
歪瓜裂棗一號差不多摸透了這人的脾氣,知道沒銳評夢幻國就說明他覺得這創界不錯……
「先別噴零了,勞煩先救救我吧。我到底修什麼心念啊?」公孫策問,「手印我原創心念我也自己想?」
「靈照是尋得本性靈光。明晰是回首明曉自我。將自己看明白了之後,才算有了站立的基石,開始找前進的方向。你小子現在明晰都沒修完,腳下空空,哪兒來的心念執著?」嚴契反問道,「你有個明確目標了嗎?有不容動搖的人生觀了嗎?有不惜一切也要證明的理念了嗎?」
公孫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畫家就打了個手勢讓他閉嘴,反倒說起了其他話題。
「知道什麼叫好的通神法嗎?時雨零的影蒼蘭和理奈的真言符咒,哪個更好?」
公孫策想都不想就說:「肯定影蒼蘭啊。」
嚴契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難得沒第一時間出言否決,只追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是因為戰鬥中的表現啊。」
影蒼蘭的瞬移哪怕在白天都極為方便,錯誤傳送能有一擊必殺的能力,在夜間更有著近乎無死角的全面性。相對的,真言符咒雖說能在各種場合起到效果,但缺乏一錘定音的能力,在面對硬實力較強的敵人時,是很難做到如影蒼蘭那般起死回生的。
嚴契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你告訴我,通神法的戰鬥力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