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冷鋼熱血(3)(1/2)
艾蘭迪亞領著姑娘們在賓館裡開了房間,她們只能選擇最高檔的,因為中低檔次的賓館已爆滿了。
「最近幾天外地人超XX多。」前台小哥告訴她們,「我用屁股猜都知道賭場有動靜。想下注趕緊找渠道吧,不然再過陣子連最下層的爛票都沒有。」
進入房間後時雨零先沖了個涼,她邊吹頭髮邊問道:「賭場是?」
「是冷鋼鬥技場的別稱啦,本地人都管那裡叫賭場。」綺羅躺在床上敲著筆記本電腦,「我搜了下發現近期賭場在圈子裡放了情報,說是冠軍挑戰賽要久違再辦了。在最高級的『無限制擂台』連勝九場的人就可以挑戰冠軍,因此這幾天全合眾的武者和狂人都在往燃鋼城趕。」
「肌肉男們打來打去有什麼好看的……」時雨零撇嘴,「咱們有票嗎?」
「你沒興趣還要票啊?」
「小丫頭興致這麼高就去當個啦啦隊咯,萬一她要被冠軍一劍殺了我還能撈一手。」
「哇哇哇你這死傲嬌,好期待你的拉拉隊服啊。」綺羅愜意地翹著腳尖,「觀眾席的話不用擔心,賭場裡有專門留出的vip包廂。真正值得擔心的是時間問題,這賽制安排超緊張的。」
時雨零吹乾了頭髮,和她一塊研究著賽制:「9場比賽前三天解決7場,第四天打第8場,第五天決賽,最後一天直接和冠軍對陣……中間一天休息時間都沒有?這還沒決勝負選手先被耗死了吧?」
「這是合理的賽制安排,精神與肉體均被壓迫至極限才有可能打出超越自我的招式,一夜的休息時間也稱得上綽綽有餘。」艾蘭迪亞說,「綺羅小姐,我有件私事想請你幫忙。」
「你的轉折好生硬啊艾蘭迪亞。」
綺羅合上筆記本,扭頭望見拂曉騎士正翻著電子版的王國報紙。蘇佩比亞時報第二版,《北大陸極端氣候影響劇烈,女王訪問合眾陷入僵局》
綺羅下意識感到不妙:「額,那個,要我幫什麼忙呢……?」
「我想再過不久,尊貴的莫頓王國女王格蕾陛下將與我發起聯絡。」艾蘭迪亞說,「我要嘗試引導她的思考,但我不擅長微表情變化。當女王陛下談起有關其父親的往事時,請幫助我偽裝出內疚的眼神。只要一瞬間就好。」
綺羅張大了嘴,呆若木雞,心說這是我能聽的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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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另一頭,王都蘇佩比亞,王宮。
阿爾比恩·格蕾·莫頓的心情尤為糟糕。
她剛與蒼都、零島以及帝國的高層開完會議。皇帝的態度如往常般莫測,奧諾威爾在認真思索蓋烏斯將採取的措施,零島的老忍者以為此舉意在拖延時間……所有人都認為和解絕無可能蓋烏斯另有企圖,但格蕾有不同的看法。
蓋烏斯真的有和解的籌碼,他完全可以出賣自己這一曾經的盟友換取執劍人的暫時妥協!
公孫策在根本上是個不顧一切的瘋子,他至今為止仍悠哉旅行是因為這次行動更多出於義務而非仇恨。可若真牽扯到王都舊事,公孫策恐怕會直接掉頭直奔王國襲殺。到了那時王國的布置自然崩潰,拂曉騎士可能存在的計劃泡湯,蓋烏斯的理論也得不到驗證。這根本是三方皆輸的局面,無相神看了只怕要在幕後笑到肚痛!
「無相神……」
難道蓋烏斯想藉此機會破壞無相神的劇本?格蕾望著一旁的報紙,陷入深深思索。
不對,司徒弈的盤面沒那麼好打亂。這次和談的時機太糟,剛好趕在跨海大通路正式完工前。這更可能是對她遲遲不表態的告警。
前些日子洛寧勒斯對訪問提出強烈反對,她也就剛好順水推舟暫時推延時間,等局勢穩定再前往合眾。如今看來,蓋烏斯是擔心她在王國坐享其成便藉機威脅,可那男人不理解她的憂慮。
第七騎士遲遲未回王都,她到底在蒼穹之都做了什麼準備?
眼下蘇佩比亞的局勢就如兩個投鼠忌器的膽怯者走棋,拂曉騎士的懷疑是否落實仍未可知,返魂法師的態度曖昧難以猜測,她在明面上的力量最強卻也不能主動出擊。她還需要創界法使們的力量壯大王國,他們也需要王國擁有女王……在王國暴起襲殺洛寧勒斯圖一時之快,卻是斷絕將來的臭棋,可按兵不動也同樣危險……必須利用這次的機會奪得徹底安心的力量,但那就需要去合眾,要放棄固若金湯的王都主場……
格蕾安下心神,讓猜忌的念頭在心中壯大,讓懷疑與謀略包圍自己。不多時她下了決定,要再次試探拂曉騎士的意圖,會有最合適的人替她做這個先鋒。
「陛下,返魂法師求見。」王室密探的老主管無聲走入,向她行禮。格蕾的臉上浮出微笑:「快請老師進來。」
返魂法師人未到聲先至,老人的大嗓門在王座前迴響。「陛下,我們絕不能考慮和談!」洛寧勒斯氣得吹鬍子瞪眼,「他明顯是在拖延時間,縱使被他的花言巧語達成一致,那人也只會在背後捅刀!」
「我正打算與您一同商議。」格雷肅穆地點頭,「我想我們不妨求助於拂曉騎士的智慧,身在現場的她當有自己的看法。」
「赫來森只懂破桉抓人,她對政治一竅不通。」洛寧勒斯氣憤道,「她的意見在此時沒有價值。萬一蓋烏斯那混帳以所謂『大義』『未來』當做大旗,赫來森就當真會認真考慮!」
所以我要你替我刺探她的想法,格蕾心想。
她出言安撫暴躁的老法師,以心相武裝發起聯絡。不多時拂曉騎士的面孔出現在水晶球中,如往日一樣冷靜安定。
「中午好,陛下。」
「晚上好,親愛的騎士,你那邊夜色已深了。」格蕾微笑,「你知道我要問什麼,你怎麼想?」
「我想這是一次好機會。」拂曉騎士一板一眼地回答,說起藉機刺探情報等挑不出錯處的話。格蕾一面隨聲附和,一面等待著洛寧勒斯的暴脾氣爆發。
「赫來森你要記住,絕不能考慮妥協!」果不其然,沒等說上幾句老法師就先嚷嚷起來。「那男人必定會以應對未來危機作為擋箭牌,尤其小心別被道德綁架。」
「但是,閣下,如果蓋烏斯·奧提密斯真有對應危機的計劃……」
「那就能抹消他過去的過錯了嗎?!」洛寧勒斯怒吼,「他讓安妮陛下失去了愛人,讓曾經的孩子們失去了父親。他暗殺了自己的兄長,只為了自己的家主之位!他親手破壞了兩國間和平的橋樑,如今卻想重頭再來?這世上絕沒有這般輕易之事!」
格蕾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將注意力集中到極點。她發覺拂曉騎士那一向波瀾不驚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的神色。
「老師,請您冷靜。」格蕾安撫道,「我……抱歉,好騎士,別想那麼許多。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吧,如果你真能從那其中發現機會,就為了多數人的利益做出決定。」
洛寧勒斯憤憤道:「但陛下——」
「以王國利益與大局為重。」格蕾加重語氣。
短暫的商議很快結束了,格蕾送走了洛寧勒斯。她知曉老法師的反應無虛,因為消息傳來後王國高層均都在一起商討,縱使拂曉騎士真與他有秘密計劃也無時間商議出權宜之策。可拂曉騎士的反應就值得思索了,那個從不會說謊的女人很愧疚。
她在內疚什麼?她應當憤滿,可以旁觀,卻無有愧疚之理……除非她真打算嘗試與蓋烏斯談和……
思索間格蕾做出決斷,她喚出忠誠的密探總管。
「塞克瑞,你的看法。」
老人躬身道:「燃鋼城近期舉辦冷鋼鬥技場的挑戰賽,正是人多眼雜的時候。」
「藉此機會讓探子做最後一次試探,避開與拂曉騎士的直接接觸,目標選做她的隨從或同行者。」格蕾冷冷道,「讓我瞧瞧她又做了什麼大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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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鋼城,拂曉騎士關閉心相武裝,滿意地點頭。
「謝謝,綺羅小姐。你幫了我大忙。」
綺羅在床上抱著枕頭不撒手,這短短几分鐘間腦子裡已經快演完了一整部52集長篇連續劇《王都風雲》。天可憐見這是幫的什麼忙?這往小了說是王國內部勾心鬥角往大了說那是欺君之罪放在古代要殺頭的!能參與這級別算計的怎麼都得是個內閣大臣起步吧她一民間歌女何等何能啊?!
「我我我我配嗎?」綺羅磕磕巴巴,「我我我我們跟公孫策商量一下好不好……」
「請別與策提起此事,這會干擾他的修行。」艾蘭迪亞說,「我會在合適的時機與他說明真相。」
時雨零拿起報紙掃了幾眼,冷笑著點頭:「好嘛,我們外國人就不打探你們莫頓內部的事了。但有件事我很好奇——」
「格蕾陛下的父親,已逝安妮陛下的丈夫名為奧勒良·奧提密斯。他是蓋烏斯的兄長,也是曾經奧提密斯家族內定的次任家主。」艾蘭迪亞說,「距今15年前,奧勒良·奧提密斯在返回合眾參與家主繼承儀式時不幸因意外遇難。在那之後,蓋烏斯成為了新一任家主。」
綺羅呆若木雞:「我以為政治鬥爭會更文明一點……」
「別傻了,這世上就沒有文明的政治家。時雨亘彌繼承雨村製藥靠的是把全家殺光。」時雨零撇嘴,「還意外身亡,怎麼不主動自殺呢?」
「那是15年前的舊桉了,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艾蘭迪亞搖頭,「還是將注意力集中於眼下吧。」
時雨零觀察著她的反應,有些困惑:「我說拂曉騎士,你一向嫉惡如仇的怎麼提起這事不怎麼生氣啊。」
「15年前我還在王都東區生活,對於政治上的大事沒有任何實感。」艾蘭迪亞說,「我只在電視與報紙上看過奧勒良先生的臉,我不認識他,更不熟悉他,因而我心中少有悲傷。」
「很合理。」時雨零點頭,她隨手拿起手機撥通電話,「餵?這都半夜了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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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小時左右!」公孫策大喊,「我剛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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