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我眼睛孽障重啊!(下)(2/2)
這份感動。
這份敬仰。
究竟用什麼方式,才能表達而出?
確認了真實的公孫策,無法以理智確定其答桉。他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讓心靈,指引出最真實的答覆。
「女士們,我回來了!」
機房內,大小姐正蹲著修理電路,時雨零斜著眼說:「恢復正常了?」
「我完全認清真實了,謝謝大家。」
「哇你笑得好噁心你認清什麼了?」
公孫策快步走到自家女孩身後,溫柔地問道:「如何,大小姐?」
秦芊柏剛找出故障原因:「酸谷之州的空港管理不當,誤入的酸霧腐蝕了器件。」
「我用白質做個臨時補充吧。」
公孫策花三秒鐘替換了故障器件,空調系統終於再度亮起正常的綠燈。秦芊柏擦了把頭上的汗水:「總算搞定了……」
「大小姐,我們開始玩吧。」
秦芊柏歪頭:「?不到房間裡去嗎?」
「說得也是,這就出發。」公孫策深情地望向一旁面色古怪的時雨零,「零……等之後我就來找你,要等我啊。」
時雨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哈,哈啊?」
沒等時雨零追問,超能力者二人組已離開了。她聳了聳肩,深感荒唐,向艦橋走去。
空調恢復後氣溫下降迅速,她不由得感到一陣冷意。艦橋內正上演著少見的戲碼,艾蘭迪亞好像在說教綺羅。時雨零幸災樂禍地走去偷聽,卻見拂曉騎士嚴肅地發問:「秦小姐在哪裡?」
「小丫頭?她跟公孫策進屋玩遊戲了啊。」
綺羅捂臉:「慘了啦——」
挽回悲劇的最後一個機會,在此時被眾人錯過。
·
公孫策一直規規矩矩地跟在女孩後方,他在心中反覆告訴自己要紳士到最後一刻。他忍耐直至踏入秦芊柏的房間後,才出於最終確認的目的,將手放在了女孩光滑的背上。
從站在身後的這個角度看來,一切都是那樣觸手可及。他溫柔地開口:「大小姐,沒問題吧?」
「?」秦芊柏歪頭,「(玩遊戲的話)沒問題啊。」
「好。」公孫策感動地點頭,「我上了!」
公孫策不禁熱淚盈眶——她真的不是四年前了。
模湖一片的眼中閃過一張張往昔的照片,一起在地攤上吃早飯的嬌蠻女孩,第一次換上高中校服的女高中生,在運動會上勇奪金牌時穿著運動服的姑娘,在暑期和他一起登山時穿著運動外套,去人造海灘旁的泳裝,在商場買的漂亮裙裝……四年間的朝夕相處在公孫策眼中掠過,記憶中的女孩從沒上高中的矮個頭變作現在高挑的少女,一切青春的回憶都在此時匯聚成令人落淚的成果,凝聚為她的成長!
「大小姐!」公孫策幾乎落淚!
然後,無比熟悉的陰冷感自前方傳來。
轉過臉來的大小姐,其羞惱的眼神與四年前的某個夜晚完全相同。
公孫策下意識捏了兩下,茫然道:「大小姐?怎麼?為什麼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淫賊!
」
當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的那一刻,公孫策想起了他四年前第一次見到秦芊柏的那個遙遠的夜晚。
原來有些東西無論怎樣成長,也不會改變呀。
·
就這樣,十五分鐘後。
空調已徹底恢復了正常,哇嗚舒舒服服地趴在浴缸里,打定主意不往洗手間外爬出一步。走廊上公孫策捂著通紅的右臉,看著自己胳膊上的牙印與爪痕,端的是一個欲哭無淚。
「大小姐咱們摸著良心說。」公孫策哭喪著臉,「你說這事能全怪我嗎?」
「阿策閉嘴!」秦芊柏正氣呼呼地給他抹藥膏,聞言羞惱地扭頭,卻撞見其餘船員們意味深長的眼神,頓時感到怒氣加倍。
一切事故的罪魁禍首綺羅小姐正坐在走廊上,眼神猶如引頸就戮的壯士:「一人做事一人當,秦芊柏你要怪就怪我吧!」
秦芊柏深深吸了口氣,用手捂著自己的臉。
「綺羅你沒有任何責任。」秦芊柏憂鬱地說,「是被騙的我自己不好。」
「秦芊柏~~~」
綺羅(真空圍裙)感動地抱住摯友,被貓貓頭擠壓著的女孩面色越加僵硬。公孫策看準時機使了個眼色,大聲道:「好那既然雙方已和解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明白了公孫策我們去做午飯吧!」
公孫策與綺羅勾肩搭背,一併飛速向廚房走去。然而早有準備的拂曉騎士擋在了走廊盡頭,逃離的唯一路線被封鎖了!
綺羅開始瑟瑟發抖:「還還還有什麼事嗎……?」
「綺羅小姐,我仍有疑問未得到解答。」艾蘭迪亞面無表情,「為什麼針對秦小姐的惡作劇會將我們牽扯在內?」
「嗚啊這是因為,那個,一視同仁融入氛圍的……」
公孫策一併抖了起來:「您慢慢審綺羅我沒事就先撤……」
公孫策閃電般轉身,卻發覺時雨零冷笑著封鎖了後路!
「啊對了,你好像也欠大家一個合理解釋啊。你從最開始就看穿一切了為什麼卻一直閉口不言啊,小色鬼?」
「你你你聽我說這真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我是……」
艾蘭迪亞與時雨零步步逼近。罪魁禍首綺羅與最大幫凶公孫策龜縮到牆邊,在強權的壓迫下緊緊抱在了一起,他們將最後一絲希望投向了寬容大度的秦大小姐。
「大小姐——」「秦芊柏——」
秦芊柏笑得非常甜美:「這一定是綺羅的新幻術,我不會再上當了。」
「我要嚴肅地和兩位談談禮儀問題。」「自作自受啊色胚們!」
「不要啊!
!」X2
·
就這樣,半小時後。
雲端之上,陽光毒辣。今日正是一個晴空萬里的大熱天,火般的陽光均勻地灑在啟明星號的甲板上,空氣因高溫顯得像扭曲的玻璃。
一根純白色的長杆正立在啟明星號的船頭,如謳歌勇氣般迎著陽光不屈屹立。長杆頂上綁著兩位最新晉升的光榮船凋,一者脖子上掛有「深刻反省」的白質牌,一者頭頂「我是色色女」的花圈。他們在面對大自然的炎熱時毫不屈服,其身上的棉衣棉褲與羽絨服,正是不屈意志的頑強體現!
「救命啊要熱化了——」綺羅慘叫。
「你們不可以這樣對船長啊——」公孫策悲憤。
「真涼快啊。」「就著慘叫聲冰激凌也變好吃了呢。」「我喝冰咖啡就好。」
在兩位船凋下方,躲在遮陽傘下的三位船員正在進食冰棍、冰激凌以及冷飲!南無三,這正是自古代零島拷問發發展而來的最新處刑技術,冰激凌·拷問。何等無情的人們啊,但這也正是因果·報應!
「我有話說,我不服氣。」綺羅悲呼,「綺羅小姐罪不至此!」
「看來綺羅小姐還想再多加一件衣服。」艾蘭迪亞評價道。一旁的時雨零正美滋滋地舔著冰激凌,艾蘭迪亞瞥了一眼她的背心,略尷尬地提醒道:「時雨小姐,幻術已經解除,你可以恢復正常著裝了。」
「啊?」時雨零舔了口冰激凌,「她沒捉弄我啊。」
「……?」
艾蘭迪亞與秦芊柏僵硬地轉頭,看向仍維持真空打扮的某人。大小姐震驚道:「你說……什麼?」
時雨零扯了扯上衣,隨意地說:「天這麼熱我本來就沒穿,怎麼了?」
兩位傳統的正派女性,在此刻受到了本日最大的震撼。長杆上的綺羅嗚嗚痛哭:「時間只來得及多捉弄艾蘭迪亞而已,時雨零會那樣是因為她本來就是變態啦!」
時雨零愜意地在沙灘椅上躺下,翹起了二郎腿:「反正是在家裡有什麼所謂,你們也可以試一下啊~」
「你們說這能怪我多想嗎,這能怪我嗎!」公孫策悲憤地高呼,「我號召全體船員向時雨小姐學習!拋棄無用布料迎接夏日清涼!」
「秦小姐,給策再加一件外套。」「收到,順便再高三米吧。」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再不放下來真要轉生了!」
對兩位色色人士的殘酷處刑,一直持續到了午飯前半小時才算完結。
另一方面,在午飯時間過後,公孫策驚喜地發覺疑神疑鬼的狀況徹底消失了。或許,這也稱得上是因禍得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