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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看得到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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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發獵人死死盯著眼前的武者。

他是在十數天前令她慘遭敗北的男人。

永光帝國的戰鬥狂,無常識的雙刀客,黃昏色的武者,世界最惡的決鬥者……他有許許多多的稱號,而大多數人往往稱呼他為……

暝客。

她曾經聽過這樣一個傳聞。

據說暝客為了享受戰鬥會不擇手段,哪怕答應敵人的請求。

時雨零嘆了口氣:「啊啊……所以是某個念著所謂親情的蠢貨與你做了交易嗎……」

「他的無常法不漂亮,但好用。」暝客微微仰頭,像是在回憶之前的戰鬥,「那個時雨全力以赴,他很擔心自己打得不好,我就不會履約。」

「……噁心死了。」

暝客挑眉,他聽到的不是感動的話語,而是宛如深淵中惡魔詛咒的低嚀。

「什麼親情……一幫小白鼠在折磨下被刻意培養出的同類心理與共情心,為了方便戰鬥行動防止單獨逃亡,為了製造歸屬感而人工定義的兄弟姐妹……被那種醜惡的異形稱為姐姐,光是想到這個我就噁心得想吐!」

時雨零面上的厭惡不像是偽裝。

看來與其他時雨一併被看做同類這件事情,對她而言極為難以接受。哪怕被瞧不起的同類救了一命,她心中的觀念也未曾發生多少改變。

暝客並不很感到詫異。

無常法使就是這麼一類人,越為扭曲、越為怪異、越為瘋狂,越為與常人不同,就越是強大。

因為怪異,才能以心靈扭曲實在的世界,因為瘋狂,才能用執念改變世界的規則。

可也越是如此,就越難創造自己的世界。因為陷入瘋魔很是簡單,可在瘋狂的盡頭回首,或踏過魔境的最深處,就是極難做到的事情。

「找回人的心,捨棄人的心,你更適合前一種。」

時雨零翻了個白眼。

「你在說什麼鬼話。」

暝客認真地說:「希望你能早日進入創界。這樣我們就能再打上一場了。」

獵人無力地擺手。

「我不和你打。我,絕對,不會和你打第二場了。」

暝客問:「那個灰發的龍種又如何?」

「——我這輩子都不想見他第二面了!!!」

時雨零大叫起來。她氣呼呼地轉身,快步走遠,留下長衫男人獨自站在街頭髮愣。

暝客這回感到很詫異。

他本是想問問那人戰鬥時的評價,卻不料對方留下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生氣地走了。他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到這是出於什麼原因。

暝客感嘆:「女人真奇怪。」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正等待綠燈,聽見這話忍不住抬頭:「說得太對了,小伙子。」

·

離開快餐廳後,公孫策特意沿著學校的反方向走了段路,這或許能幫他規避與長衫男人的第二次見面……他希望如此。

現在的他正在打電話。

「怎樣啊大哥。」

「你們好朋友青春聚會拖我一個肥仔過去,你們不覺得尷尬我都覺得不合時宜。發揮你的專長,想想辦法拉個美少女入社啦。」

公孫策摸摸胸口:「我怕了。」

電話對面傳來一串笑聲,他料想這時的莫垣凱必定躺在沙發上大笑。

「你不會倒霉到在一個月之內遇到第二個時雨零的。」

「我希望是。早上那事怎樣?」

「交給官方查咯,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好啊。我剛剛遇到個怪人,穿長衫帶雙刀說話像小孩想找我打架。還有,我有些事想找嚴契一趟。」

「今晚八點後去蒼首區,地址到時候發你。」

公孫策掛了電話,轉身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大哥的意思是讓他一塊找嚴契解決了。

除了那個怪人外,他也需找專家問清關於自己的問題。關於新的心臟,關於那顆玻璃珠。

從2月13日過後已過了近兩周,專家一句話也沒多說,按照這座城市的慣例,什麼都不說就意味著什麼事都沒有。按理來說,他是可以心安理得享受日常的。可他沒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不是第一次了,從王國回到蒼穹之都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這樣。有了先前的經驗,這回灰發青年調整得快了許多。訣竅在於在心中反覆強調:龍災這破事十年都不至於來上一次,他已經見了兩次,這輩子的霉運都被預支了,以後絕不會再有了。

現在不過是把「兩次」換成「三次」而已,就像是被雷噼了三次的人告訴自己不會有第四次了一樣,很合理!老老實實在安全的區域待著是絕不會遭遇雷擊的!只是在學校周邊享受人生怎麼可能遇到爛事!

公孫策拍拍自己的臉:「好!下午就去學校里拉人!」

他決定用下午的時間嘗試拉人入伙。他可以用白質做個長柄木牌一樣的宣傳牌子,拉上相對友好的秦小姐一起找找有沒有膽大包天準備和他們一起豐富課餘時間的同學。卡爾黛西亞說最好找個會唱歌的,可他覺得也不必如此強求。願意一塊玩玩人不壞就挺好,至於特長反倒是次要。

除了金髮帽子女外的三人均心知肚明,這個心血來潮的社團恐怕會以高速列車般的速度朝著原計劃的方向突飛勐進直到取得些什麼成果,並在那之後變成什麼都聊什麼都干而與主題毫無關係的閒散小組織。時雨君那般反對,恐怕是對將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充滿了悲觀情緒——那差不多是卡爾黛西亞一時興起所能持續的最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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