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王室醜聞(5)(1/2)
公孫策對這問題深感莫名其妙:「看過啊,貴國民眾的想像力之豐富讓我嘆為觀止。」
國王莫頓的風流韻事種類之多情節之精彩,令公孫策這個思想開放的青年人也嘖嘖稱奇。在這些故事中,國王展現出了非比尋常的精力以及與年齡完全無關的旺盛欲望,他能在年輕時代大戰女盜賊也能在老年時期與林中的仙子嬉戲,令公孫策止不住懷疑起其中究竟寄託了多少勞動人民的樸實幻想。
洛寧勒斯冷笑著說:「你怎麼知道那是編的?」
「……啊?」
洛寧勒斯將手一揮,一頁頁羊皮紙從文件堆中飛起,公孫策依稀瞄見了其中幾張的內容:國王莫頓與長頭髮的女子歡愛、與森林中的女郎奔跑……
洛寧勒斯捏著其中一張,用指尖敲著其中暴露的畫像:「這些低俗故事中的一部分甚至能考證到一千八百年前,那是國王莫頓尚存於世的時代。被東區貧民津津樂道的情色故事有相當一部分都具有現實原型,國王莫頓是一個色中餓鬼!」
「那他腰子該挺好的……」公孫策面色古怪。
老法師瞪了他一眼:「只有這種程度的感想?」
「怎麼著,你給我看這麼低俗的還指望我給你多高雅的回覆?」公孫策抖出張紅心K的牌,放在桌上,指著卡牌上國王的腦袋說,「那他就是個很典型的封建君主啊,有身為開國英雄驍勇善戰的一面,也有身為凡人荒淫無度的一面。最多評一句欲望強盛人老心不老,除此以外還能說什麼?」
「說到點子上了。」老法師低聲說,「國王莫頓是個欲望強盛的人……自然,他身為開國君主,又是有史以來最天才的鍛造師,他必然有著極度的強欲。但這可不像我們印象中的聖王,神話中的莫頓完全不是這個形象。」
在莫頓的開國神話中,國王莫頓是個聖明得不似人類的君王。他不單單打倒了巨龍,更在其後主動讓出了手中的權利。他建立了王族、法師、騎士三權制衡的局面,且將打倒巨龍的聖劍給予了最純潔的騎士——那可是他費勁千辛萬苦才鍛造出的神兵。
這的確難以解釋,公孫策心想。說到底,在成文法都不存在的年代,有哪個統治者會樂於讓出手中的權力?
這又不是他老家永光帝國,有洞天福地在統治者們各個都高瞻遠矚。皇帝隔個幾十年就下聖旨說朕打算搞制度革新權力下放執政透明公開化加強朝廷辦公效率,最好趕緊把封建帝制改了咱們換民主共和,諸位愛卿快快商議有何良策。一幫眉毛鬍子一大把的公卿大臣就在朝堂上痛哭流涕,說陛下啊國家豈能一日無主這有失大統唯恐社稷不穩國家風雨飄搖,老臣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也要請陛下收回成命啊,最後皇帝只能無奈妥協說好吧先拿個小改方案出來大改以後再議。
永光皇帝不愛權是世界範圍內出了名的,永光大臣愛國忠君也是出了名的,但其餘各國可沒表現得這麼……沒有人性。要說國王莫頓這色胚也在考慮一千年後的事情,那的確有點不切實際了。
「屠龍的聖劍可是足以擊退君主邪龍的力量。倘若國王莫頓親手鍛造出了這一神兵,他又為何特意將其託付與騎士管理?那本應作為王室傳承之寶,世世代代為王權所用。」
洛寧勒斯陰鬱地說:「我問你,赫來森。一個在私生活上表現得如此貪婪而不節制的男人,一個欲望強盛至此的男人,會心甘情願地讓出手中的權利嗎?那本應世世代代掌控在他的子嗣手中,讓他的家族得以永享榮光的至高權柄?」
「換我我就會。」公孫策故意抬槓。
「再插嘴就滾!」洛寧勒斯把羊皮紙拍在桌上,發出咆孝。他氣沖沖地在座位上坐下,一言不發,直到艾蘭迪亞開口。
「你懷疑國王莫頓被迫讓權。」
「我確信。」洛寧勒斯面無表情地說,「看看終末劍的執掌條件吧……必須要滿足以下誓約,才能擁有執掌終末劍的資格,這是心相武裝的硬性要求。」
洛寧勒斯再次揮手,工作室地板上一塊磚石自動挪開,一塊古老的石台從地下緩緩升起。石台長約4米,寬約3米,正中有著尖利的凹槽,看上去正好能將奧莉安娜的巨劍刺入其中。
石台前方刻著一行行古老的文字。艾蘭迪亞細心望去,將每位星輝騎士人盡皆知的誓言看入眼中:
【品行高潔者持有此劍】
【純潔善良者持有此劍】
【手無權柄者持有此劍】
【無冠虛名者持有此劍】
【滿足以上四誓約者,即為本代第七騎士,終末劍之主。在國家危難之際,第七騎士無力再戰之時,終末劍將緊急傳承與其餘星輝騎士。所有騎士都將為國奮戰,直至最後一滴鮮血滴落戰場】
手無權柄,即不掌握任何世俗權利。無冠虛名,意味著他不能有任何除名稱外的頭銜。他不可以是一位國王、公爵或王子,甚至不能是一位擁有稱號的騎士。因而歷代星輝騎士均有自己的稱號,唯有持劍人永遠是第七騎士。
「不滿足以上誓約就會被終末劍本身排斥,可若只求個人品質,又為何專門對出身與權力做出限制?難道王子或公爵就無法純潔善良了?難道國王就不能品行高潔了?試想奧莉安娜·卡文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她不單無法擁有任何下屬乃至隨從,甚至還放棄了自己的爵位與繼承的名號!」
洛寧勒斯一下下敲著桌子:「這是刻意限制,赫來森!你清楚王室的規則,他們生來就有著權力和地位,哪怕是沒有繼承領地的成員也必須在名前加上標誌著無繼承的尊貴封號。我可以幫你把這誓約翻譯成更加淺顯易懂的話……」
洛寧勒斯指向石台,一字一頓地說:「貪婪的王室成員,不得持劍!」
公孫策震驚地說:「你在講什麼狗屎啦……」
「聽不懂人話就吃屎去!」洛寧勒斯痛罵道。不服氣的公孫策立馬開始髒話回擊,一老一少罵的熱火朝天,拂曉騎士不得不嚴厲地制止再談正事。
「這都是猜測,閣下。事實未必如您所想,更不一定如司徒弈所言。」
「我同樣不願意相信他的看法,但是……」洛寧勒斯嘆息,「我有種感覺,那個男人知道的比我們更多。我密切關注著劇團的考證,恐怕他不會在此事上故弄玄虛。」
公孫策心說我要是你我壓根就不跟那人來往。司徒弈的話有什麼可信的?那是個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出驚天言論的男人,交流對他而言不過一場戲劇罷了。
「所以這些關我什麼事?」公孫策不耐煩地說,「你說這些勞什子機密給我聽是誠心想借個由頭殺老子滅口?」
「恐怕此次我們還真要問問你的意見……」老法師眯起眼睛,「告訴我,公孫策。在看到聖劍的力量時,你的心中有什麼感受?」
老傻逼難得這麼嚴肅,公孫策也就不再帶著情緒說話。他靜下心來,仔細回想著奧莉安娜揮劍的那一刻,說:「挺牛逼的。」
洛寧勒斯的眼中閃過驚愕之色,艾蘭迪亞立刻確認道:「僅此而已?」
「對啊。」公孫策略感迷惑,「就……就一把挺牛逼的劍啊,還能有什麼感想?」
洛寧勒斯焦慮地站起身來,在辦公室中走來走去。他轉身盯著公孫策:「這不可能!如果那猜測為真,你就必然會有所感應!
」
公孫策簡直要被氣笑了:「那不就是你們猜錯了咯?聖劍就是莫頓自己造的自己讓第七騎士保管的,人家高瞻遠矚不行啊?說到底你那推測就強行得要死,怎麼就能從那點文字推測出這劍ban掉王族成員的?我看是你自己對王族有偏見好吧!」
老法師理都不理他,只一個勁滴咕著「沒道理啊。」「怎麼會呢。」一類的話。拂曉騎士見狀起身,說道:「洛寧勒斯閣下,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我們都需要更多的印證……」
「我在做印證!」洛寧勒斯憤憤地說,他揮手示意兩人離開,只留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中。他苦思冥想了良久,仍然想不到合理的解答。
「我真錯了嗎?」老法師自言自語,「可是骸王……唉……」
像是自我安慰般,洛寧勒斯說道:「那樣也好……至少我們不用面對,一樁比查理嚴重無數倍的王室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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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影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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