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重鑄斷刀（2/2）

「你意識到了。」艾蘭迪婭點頭，「偶爾我會覺得我的隨從變得陌生了，他和從前那個內向的男孩變得很不一樣。我想讓你回到從前，我不能限制你的成長。」

「大小姐，想要什麼能力？」

公孫策深感荒唐，又發現一個大問題：「……等會你把無常法總綱改了？我草我學的無常法還是你的魔改版本？」

「有什麼要求？」

「好。」

公孫策望著她的背影倍感欣慰，他本想跟去，腳步在原地一停，想起了另一件遲遲未做的事情。

大小姐拎起新刀打量兩眼，在他隨手做出的鏡子跟前一照，顯然也發覺了這個問題。她想了想，說道：「戰甲太沉，要一套輕甲就好。」

時雨零抓起遙控器，公孫策趕在她投擲暗器前散去鎖鏈，壞笑著離去。他走上二樓，在書房裡找到了正翻閱報紙的艾蘭迪婭。拂曉騎士手邊的茶杯剛好空了，他親手端來茶壺，幫騎士倒了杯茶。

「請嚴契幫了忙。」

就像你看秦芊柏一樣。

「少來，明明是你自己選了這個款式！」公孫策作勢去撓，被她轉身躲過，「站著別動啊給你加點料。」

「仍叫萬華吧，」秦芊柏說，「這一次，萬華不會再斷了。」

「關你屁事。」

「精神抖擻。你幹什麼了？」

「交給我。」

此時時間已經入夜了，秦芊柏無言從黑暗中走出，裂谷內的火光將她的肌膚照得發紅。秦芊柏的動作很乖巧，似乎有點疲憊。

「我知道你就是這麼想的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開始重鑄斷刀，用涅炎與白質作為主幹，將曾經萬華的殘片溶解化作新的刀鋒。揮錘時他想起自己與女孩相處的點點滴滴，她初來乍到時冒失的模樣，她在戰場上揮刀時英姿颯爽。想著想著公孫策笑了起來，患得患失的情感在這過程中淡去，留下對她的期待與祝福。他將回憶鍛入刀身，那是連時光都奪不走的堅硬心意。

你怎麼會想出這樣的主意呢？那個曾經闖入我生活中的傻女孩正逐漸變得陌生啊，她不再犯傻了變得成熟了，開始說些我聽不懂的話了。你變得有表情之後我偷偷失落了好久呢，現在連能力都不要了你還是我曾經認識的那個女孩嗎？

公孫策轉身遞出完成的長刀，女孩眼裡滿是欣喜，讓他心滿意足。

「會很可惜啊，」公孫策柔聲道，「戰鬥力和回憶都是……」

「你開心就好！」公孫策抱住女孩，問道，「叫什麼名字？」

「驚喜！」公孫策摘帽行禮。

「要不要換套戰甲？」

去卡爾黛西亞家做客與和瑟薇絲告別都已是兩天之前的事情了。察覺到時間的流逝過後，疲憊感頓時爬上了神經。

公孫策接過嚴契給予的材料，那團彩光正歡悅地翻騰著，讓他有種詭異的親切感。他細細一感觸，隨即吃驚地瞪大眼睛。

「當然啊。」公孫策說，「當然可以。」

女孩又親了他一下，調整了一下髮飾便離開火海，迫不及待地前往外側試刀。

「OK，我先回去歇歇……讓我試試新的通神法。」

「你牛逼，我無話可說。」公孫策連連拱手，忽然反應過來：「這法門是你自己用的……你也修了曼荼羅？我草！你幾個創界？！」

（艾蘭迪婭，現在是時候修聖杯了嗎？我們也找不到更好的鍛造場了吧？）

（策，你已經連續修行兩天了。我認為你需要先休息。）

公孫策拿出手機瞄了眼，這才發覺他竟然在裂谷底部靜修了兩日。

公孫策放鬆下來，用手撐著臉頰，望著女騎士閱讀時沉靜的側顏。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壓力緩緩散去，他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蘇佩比亞的小咖啡廳，一切都單純又美好。他靜等到艾蘭迪婭合上書本，打算像過去一樣找個藉口說些閒話，說說之後安排的事情。

說完這句，嚴契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這把新刀有著色澤柔和的木柄，長柄末端的銅頭包裹著一片破碎的水晶，它的刀鋒呈半透明的冰藍色，像是極地千年的冰山般美麗。

他摘下秦芊柏原本的發箍，借閃耀心意做了個秀氣的淡金色發箍為她戴上。

「你知道，艾蘭迪婭。」公孫策在她對面坐下，「我有點得意忘形了。」

他們只用十秒鐘就決定好了能力，而花了三十分鐘討論外形。公孫策覺得刀上帶著鎖鏈或火紋會更加炫酷，最好帶點新世代的科技感，秦芊柏則偏好木柄的手感與武器應有的古樸。兩人最後各退一步。

艾蘭迪婭將書放回書架便離開了。公孫策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逼真的蠟像。十分鐘後綺羅路過書房，看到他的模樣被嚇了一跳：「公孫策你還好嗎？！」

「我很好啊。」公孫策說。他十分鎮定地拿過茶壺，對著嘴咕咚咕咚倒了半壺茶水。

「公孫策？！」綺羅驚呼。

「我一切正常。」他放下茶壺，用手撐著書桌，用力了三次都沒能站起。最後像條地毯一樣從椅子上滑了下來，一動不動倒在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