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決鬥（1/2）
錚！川
以金鐵交鳴的轟響為標誌，兩人的決鬥正式開始。莫垣凱身穿富有科技感的金甲，奧莉安娜則身披古典傳統的亮銀鎧甲，這重甲並未影響她的動作，女騎士以超乎常人的反應速度抬劍，憑厚重的劍身擋住了莫垣凱的突襲。
「反應不錯。」莫垣凱將棍身壓低，「力量如何？」
卜字拐的短柄在掌中旋轉，拐棍的長頭帶著慣性甩出，自側方襲向奧莉安娜的頭顱，莫垣凱的左拳在同一時間擊出，打向騎士的腹部！
奧莉安娜當機立斷，變雙手握劍為單手，左手握拳以手甲抵擋拐棍擊打，右手發力將巨劍橫向推前。巨劍將拳擊盪開，拐擊令架勢震散。雙方同時借反作用力後退，看似一回合交手就要結束，莫垣凱卻將兵器的長頭如槍般前指。本應平滑的金屬棍底如今卻如炮口般打開，閃著不祥的輝光。
兵器內藏的鐳射炮無徵兆發射，手臂粗細的光束攻擊橫穿決鬥場！
「防禦！」
胸甲上澹金色的花環浮凋閃爍微光，明花鎧甲的力量被奧莉安娜緊急激發，形成橢圓形的能量護盾擋在場地正中。莫垣凱的鐳射僅將護盾打得微微一震，然而超能力者的攻擊一瞬未停。金甲肩頭結構翻轉，立起兩側共12個小型炮口。是肩炮！川
12顆內爆彈尖嘯著發射，緊隨著鐳射炮擊中盾牌。明花護盾徹底破裂，而莫垣凱並未移動一步，卻將雙手齊伸。
「自追蹤集束飛彈，發射。」
卡噠卡噠卡噠！戰甲各部位的加固金屬殼同時彈開，從中展露的是無數長槍短炮。這戰甲簡直是行走的人形彈藥庫！百隻以上的炮口火舌吞吐，一顆顆實彈拖著明亮的光火飛出。「防禦……！」騎士奧莉安娜再度喚出能量盾牌，然而這次飛彈在飛行途中自動分裂，繞開屏障，化作比雨點更為密集的彈幕斜向射來。奧莉安娜改變行動軌跡，繞著場地邊緣飛速躲避，在即將被擊中前變速干擾飛彈鎖定。自追蹤飛彈紛紛落至地面，爆破的風在騎士身後接連響起，將一束又一束塵埃噴泉般轟向天空。
「火力壓制。」觀眾席上，尤利亞的視線跟隨著飛彈的軌跡，「實用的戰術。但海量的實彈從何而來？他用了空間技術？」
「不，尤利亞。他用的方法更加簡單……但精妙。」老團長用手指比劃著名，「注意空氣和塵土的變化。莫先生將極少量物質重組成了彈殼，將自己的力量高度壓縮後填入，充當動力源。只要有這一點力量當做『觸媒』，他就可以靈活操控每一顆子彈。這方法的效率遠勝過直接以力壓人，他對力量的運用有著深入的見解。」
老團長的話語中滿是讚許之意，他繼續解說道：「我相信他自主構建了一個特別的術式，用以控制子彈的軌跡，並靈活操控它們在合適的時間引爆或轉換攻擊模式……就像我們在創界戰中常用的法術，構築複雜但一勞永逸。但我暫時沒看出這術式的思想基礎……」
尤利亞思考了片刻，說：「可能是一個自動火控系統。」川
「科技？」老團長撓撓頭，「真有趣。他不需要背著一個大顯示器嗎？或者扛著那個……額……電腦機箱？」
「我想不必。」
錚！在兩人交談間，戰局已出現了新的變化。奧莉安娜順利閃避過槍林彈雨，成功逼近到了莫垣凱身旁五米以內。莫垣凱的彈藥似乎用完了，他再度舉起兵器，與奧莉安娜纏鬥起來。鋼鐵相撞的星火在場地四處濺射，兩人的交鋒快得如同幻影，唯有最前方的騎士們才將其完全看在了眼中。
「那是防暴警察的T棍嗎？」騎士薩拉問，「他練回天術？」
「類似的兵器更早出現在永光帝國，他們稱其為卜形拐，俗稱旋棍……」拉凱爾緊盯著場中的激鬥，「他的回天術……不，沒有修行回天術，甚至沒有進行過系統的格鬥術學習，招式間的銜接僵硬，更像是自學的成果。但是……」
「很快！」尤利亞指出關鍵。
正如騎士尤利亞所言，莫垣凱的速度快得驚人。兵器的長度在近身戰中占據了相當的優勢，同樣的水平上以短擊長往往會陷入不利的境地。可莫垣凱將這條常識顛覆了，兵器交擊的聲音雨點般響起，巨劍難以觸及到對手，旋棍卻總能擊中劍身，他僅以一條旋棍就將持劍的奧莉安娜完全壓制了。川
奧莉安娜心知一味挨打不是辦法，她借著被擊中的勁力退後數步，將長劍斜向下方平舉，似是想要再度以揮擊逼退對手。莫垣凱手中旋棍迴轉，以長柄棍頭打向奧莉安娜的肩頭。第七騎士深吸口氣，將身子突然壓低，急速沖前。
「請小心了！」
伺機而動的巨劍斜向上撩去，女騎士選擇了同歸的戰術，她拼著先一步受傷也要造成有效殺傷。
「需要嗎？」
巨劍斬過，撕碎的卻是殘影。剎那間金甲的男子消失在了原地，將要觸及她的棍頭也已收回。一縷琉璃色的髮絲拂過奧莉安娜的面龐，手中的重量在反應過來時增大了一截，她驚愕地抬頭，發覺金色的面甲就在自己的前方。
戰場中的騎士一時混亂，旁觀的眾人卻看得分明。莫垣凱的戰甲後方彈出了隱藏的噴氣口，他在受擊前的一瞬再度加速，一躍而起，將巨劍的劍身當成立足點站立！
「這就是第七騎士的劍術嗎？」莫垣凱弓身舉起旋棍，「拿來斬豬肉都嫌慢啊！」川
旋棍反握，打向奧莉安娜的右腕，卜字形結構卡住劍柄，莫垣凱反手摁向女騎士的肩頭。他要將巨劍繳械，進而徹底將奧莉安娜壓制在地。電光火石間奧莉安娜做出決斷，她不作任何防禦卻閉上了雙眼。清脆的喝聲在決鬥場中穿過，隨之而來的是溫和透徹的無色光芒。
「停滯吧，天輪。阻斷一切紛爭與戰亂——天輪抑滯·止戈和光！」
形似太陽的虛擬天輪在奧莉安娜身後出現，以完全靜止的模樣懸浮。一道道和光自天輪側方射出，向將發起攻擊的莫垣凱堅決地彈開，令他出現在了場地的另一頭。
莫垣凱在退後的同時啟動肩炮，內爆彈再度齊射，卻被奧莉安娜的顯現法彈開，如啞彈般散落到場地各處。騎士奧莉安娜雙手持劍，將巨劍劍尖刺入大地，睜眼說道：「我的禍相·顯現，是拒絕一切爭鬥與攻擊的領域。這場決鬥到此為止，您不會再成功發起一次攻擊！」
莫垣凱活動了一下脖子：「哇，那你呢？你也不打？」
「當然！」奧莉安娜堅定地說，「我本人，也不會發起任何攻擊！」
「又這樣啊……」「依然是不敗的騎士……」「不愧是騎士奧莉安娜。」觀眾席上響起一陣低聲的議論，莫垣凱愣了一下：「喂！大家都出不了手，這決鬥怎麼打啊？」川
奧莉安娜低聲說：「平局……」
「搞笑吧小姐！是要跟你打架不是看你耍賴皮啊！」莫垣凱張開雙手，誇張地說道，「你以前次次決鬥都這樣打？你遇見敵人都開顯現要求人家乖乖認輸啊？們心自問下小姐，堂堂騎士打成這樣子，哪個會服你？」
「……」奧莉安娜沉默以對，卻絲毫不打算攻擊。莫垣凱失望地嘆息：「劍用不了都算了，架都不好好打，真的是讓人失望。」
他將旋棍丟到地上，打了個響指。
「行吧。客隨主便，我們就來打非暴力決鬥。」
多邊形的英雄立場自莫垣凱的腳下延伸到整個決鬥場地，將場中的土與石重塑為四個大得誇張的音響。新的超能力造物在奧莉安娜困惑的眼神中安靜了一瞬，其後宏大的彌撒曲響徹會場。《安魂曲》中的《震怒之日》，人聲合唱似神明的怒吼，強烈的旋律猶如審判日到來，帶來恐懼與力量。
樂聲越發激昂，聲聲沉重地像敲打在人的心臟，超能力者隨著樂點踏步，光的力量打入土地，令整片決鬥場瞬間分崩離析！川
「重整一下場地……不算攻擊。」
他的確沒有發動攻擊，可他力量的餘波就足以掀起風暴。海量的磚石被掀向天空，大地在開裂間變為一座座小型的岩石孤島。「您……！」奧莉安娜不得不在孤島間跳躍以苦苦支撐，然而那些沖天而起的磚石卻像長了眼睛般襲向騎士。
「這太過分了！」她憤怒地叫喊，令和光席捲而上，想要禁絕攻擊。可這一次她的顯現法失去了效果，空中的石塊未被彈開，像毫無影響那般飛速砸下，觸及了她的身軀！
「幫你加固下鎧甲，當然也不算攻擊。」
泥土與石塊在觸及她的前一刻便融化了，如水般包裹住她的四肢與身軀，澆築成又一套灰色的鎧甲。龐大的重量令奧莉安娜行動遲緩，新增的重物卻越來越多。泥土「鎧甲」不斷增重，在地震停止時已化作了一具人形的監牢，奧莉安娜被這無比沉重的監牢牢牢壓制，僅憑手中巨劍苦苦支撐才勉強未被壓垮。
莫垣凱輕鬆寫意地站在不遠處，笑道：「就這啊？不會真沒招了吧？」
「您……！」奧莉安娜苦苦支撐，勉強說道，「這不是……決鬥……！」川
「是我出手太重？」莫垣凱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啊，那你認輸好了。」
「我——」
奧莉安娜無奈地閉眼，剛想退讓，卻勐然想起自己的處境。這不是一對一的私人決鬥，她的同僚們就在一邊旁觀，那麼多的騎士都在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要認輸嗎？可現在的她不只是代表自己而戰……她是作為騎士團的一員，與一位超能力者決鬥！
「搞什麼啊，不認輸就打咯……你不想打架又想勝利，好像小女孩過家家那樣，搞得我們好為難啊。」
莫垣凱的聲音中帶著捉弄般的戲謔，她忍不住喊道：「這太惡劣了！您怎麼可以說出如此無禮的——」
「哇，你打這麼爛我都不可以嘲諷一下？」莫垣凱大聲嘲笑，「我是不是這麼講比較好啊？雖然你不想攻擊又打不贏對手但你死不服輸的精神可嘉，騎士奧莉安娜你真的好努力啊？」川
「嗚……！」
雙肩上的重壓隨著言語的攻擊加強了，彌撒曲還在放著，像是另一種別樣的羞辱。奧莉安娜咬牙忍住淚水，她心想自己真是看錯人了，未曾想到這個所謂的「英雄」卻是個如此尖酸刻薄的男人。
可她沒有辦法，雙方的戰力差距太大了。能靠區區顯現級的出力和這個男人暫時分庭抗禮，都要多虧了明花鎧甲的支援。她的弱點更是完全被對方拿捏了，禁絕他人爭鬥的顯現法，也同時斬斷了自身戰鬥的可能性。無法主動攻擊的騎士，怎麼可能得到真正的勝利？
「您願意怎麼想都無所謂！」奧莉安娜以劍柄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委屈地說道，「我，就是以這樣的方式戰鬥的……如果您想要勝利，就將我徹底擊潰吧！」
轟！轟！又兩塊巨石化作囚牢般的披風砸下，讓奧莉安娜幾乎吐血。她快要看不清眼前事物了，莫垣凱的聲音夾在彌撒曲中傳來，刺激著逐漸遲鈍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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