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盡釋前嫌(下)(2/2)
米萊斯覺得自己已經到接受這一階段了,而本校的老前輩們大概都到了享受階段:他們正在校門口歡呼著暢飲汽水,慶祝又一次大難不死與連放四天小長假。
「你就不覺得這一切很離奇嗎?」他聽見十七大聲說,「赤口邪祟在蒼穹之都大鬧!!還有龍!!!」
米萊斯回想著自己的經歷,緩慢點著頭。
「確實。」他說,「我也覺得被偶遇的小學女生一口吃下去是件挺離奇的事。」
小十七像看鬼一樣看著他。
「就是咱們上次在醫生診所遇見的那位。」米萊斯解釋道,「你遇見她了嗎?」
「沒。」
「那至少你的運氣比我還好點,對吧。」米萊斯安慰道。
兩個倒霉孩子一時間無話可說,像路邊的鳥兒一樣盯著前方看。校門外有幫享受過頭的高中生開始用超能力搞破壞了,一隻足有兩人高的特大號冰激凌甜筒從小巷裡跳出來,用黏糊糊的牛奶冰激凌手掌把高中生們壓在了地上。
「你看,特大冰激凌打人了。」
米萊斯很想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顯得「驚訝」,但效果不佳。
時雨十七沉默地和他一起觀賞了超能力者大戰特大冰激凌的全過程,最後吃了滿嘴巧克力冰激凌的小青年們被餅乾甜筒手銬掛在了牆上。
時雨十七抓起冰可樂,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十七放棄思考了。在這個地方還是不要動腦子比較好!十七要去吃冰激凌!!」
「很有道理。已經瘋成這樣了,何必再去思考呢!」米萊斯贊同道,「走,我們去找冰激凌。」
米萊斯與十七在兩條街外找到了冰激凌小推車,他們決定一人吃兩個甜筒以告慰自己受傷的心靈。在他們身旁,其他普通的市民們仍沉醉在每次大戰結束後的熱烈氛圍中。他們討論著這次的勝者是誰,討論著這次的敵人是誰,討論著這次房子要多久才能建好,討論著這次能放上幾天的假……
與混戰無關的市民們,以自己的步調享受著平凡的人生。而與混戰有關的人們,則忙於處理最後剩下的那點事情……
比如說,拷問某個引發嚴重事態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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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我全都招!」時雨麟五高呼,「大哥,你要救我呀,你知道我是不想配合老爹他們的奸計的!」
時雨憐一坐在鐵桌前,交叉雙手,以極有壓迫力的眼神盯著對面被五花大綁的弟弟。
「其他的問題都可以之後再說,最關鍵的事情現在就要交代。為什麼你能夠控制龍?」
麟五訕笑著說:「本大爺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但大哥你別急我有猜測的!你知道本大爺很聰明的!」
「請說。」
「大哥你應該明白龍種暴走的機制。你們其實是吸引巨龍的信號源,在情緒過激、精神崩潰等極端情況下,超能力這顆『種子』就能突破心防,向彼端的巨龍發出信號,用雙方的共鳴在實在境界上鑽出一個洞……」麟五模仿出鑽洞的聲音,「嘟嚕嚕!龍就過來了。但大哥你覺得,要論地位的話,是龍高還是龍種高?」
時雨憐一的超能力來源於命運王,他認為自己的地位無論如何也是沒有永恆王者高的。
「相較於單方面發送信號的種子,身為本體的龍才是更高級的存在吧。」
「bingo~所以說,本大爺用無常法把『地位』反轉了!」
下與上的地位被反轉後,種子反而就成了高位的一方。於是,發號施令的存在就變成了麟五這個種子了。
這可謂是極有零島特色的作戰,將希望寄托在文字遊戲與概念混淆的狂想之上,全然不顧後果,以下克上為目標的狂氣賭博。只看這計劃的思路,憐一就明白它必然出自時雨亘彌之手。
「不過,本大爺真正能操控的只有靈獄界的巨龍。」麟五補充道,「其他的龍都是靠這些基本盤來擴大影響的。」
「這聽上去還合理些。果然,巨龍生活在等級森嚴的社會中嗎。」
麟五沉思了一陣,說:「大哥你沒操控過它們你不理解,我覺得它們沒有……社會這個概念。或者說它們的社會比我們單純得多,只分為兩極:普通巨龍和絕對的統治者。本大爺控制它們時感到如臂指使,仿佛在操控自己的手腳。本大爺就像是巨龍世界的完全統治者……像是神明。」
這倒是十分重要的情報。時雨憐一記下要點,準備之後與專家們進一步討論。
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時雨憐一放鬆下來,開起玩笑:「那是你最厭惡的社會形態吧?」
「那當然!本大爺最討厭的就是神明和統治者!」
「然後你就被洗腦了。」
「本大爺哪有辦法反抗啊。」麟五哭喪著臉,「老爹死球的時候本大爺在外面跑外勤呢,實際倒霉到爆……」
天天編歌罵禍津神大人的傢伙,也就別指望自己運氣能多好了吧。
時雨憐一嘩啦啦翻著檔案:「據現場人員匯報,你在最後的戰鬥中表現得相當不配合……」
「本大爺之前挺配合的。」麟五訕笑著說,「你看本大爺提前留下了那麼多後手,總有一個起了點效果……吧?」
時雨憐一拿著根鋼筆,一下下敲著紙質檔案,製造出令五弟膽戰心驚的噪音。他皺著眉頭,沉痛地說:「唉!麟五,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雖說你被洗腦了,但是你參與的巨龍召喚行動在各方面都造成了相當程度的影響……」
麟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時雨憐一話鋒一轉:「但由於你的CD在本場戰鬥中起到了重要貢獻,方才也提供了重要情報,官方決定算你功過相抵,對你網開一面。」
麟五鬼叫著說:「大哥你嚇死我了!」
「哈哈。天邪鬼也知道害怕啊。」
「天邪鬼也是要命的……」
時雨麟五的洗腦被憐一用咒天平解除了,這位黑金屬樂手總算恢復到了自由之身。時雨憐一好言寬慰了弟弟一陣,從審訊室中走出。卡爾黛西亞正在門外等他。
「憐一你啊!恐嚇弟弟就這麼好玩嗎?」
時雨憐一誠實地說:「很有趣。」
卡爾黛西亞戳著他的臉:「惡趣味的傢伙!我可不記得教過你這種事情!」
「說不定是遺傳。」
「咦~~~」卡爾黛西亞發出驚嘆,「連這種笑話都敢說了?看開了嗎,親愛的?」
時雨憐一努力回憶過往,發覺自己好像記不太清那些苦痛的過去了。
這很奇怪,明明在復仇剛結束後,那些日子還那麼清楚的印在心裡。現在清晰的唯有當下的時光,與身旁的女孩。
「早就結束了。」他挽著女孩的手,眨眨眼睛,「親愛的。」
「?7?8~」卡爾黛西亞吹了聲口哨,與他一起走出官方機構的大門。
「話說其他幾個人在幹什麼?」
「醫生先前被叫去處理事務了。公孫和秦芊柏還在養傷。雲瓔琅在休息,莫垣凱和遲子敬去聊天了,約翰·加西亞與巴德曼·艾維斯應當是去探望終一了。」
「他沒事吧?」
「我之前剛從醫院回來。終一沒什麼大問題,正在鑽研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