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賊!(2/2)
「其實是我們都討厭黑暗。只有幻靈才喜歡那些陰暗,冰冷的地方。」簡熱情地答覆道。說話間她打了個小手勢,一點白光閃過,燈里的火焰便自己燃了起來。
「簡……你又用無常法點燈!」奧莉安娜半責怪地說了一聲。簡吐了吐舌頭:「哦,千萬別叫騎士艾蘭迪婭知道了!不然,她可又要說教我了呢。」
「身上帶著盒火柴有好處。」
「可那看著多不端莊呀,奧莉安娜~」
……就不能帶個打火機嗎?
莫垣凱意識到和現在還在用油燈的人說這話沒太大意義。他隨手撥通搭檔的號碼。
「喂,阿策?我們準備去道森街,你在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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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附近的。」公孫策抓著電話,失魂落魄,「不用繞路找我。」
「哇你聲音聽上去這麼低沉?」
公孫策回想著自己的表現,難過地說:「……我很可能失戀了。」
「啊?????」
公孫策憂愁地嘆了口氣,掛了電話。他的面前是一棟二層的老樓,位於街道靠路口的一側,最頂上似乎還有閣樓。這小樓前用漂亮的金屬牌寫著門牌號:道森街91號。
銀髮女子直接把他送到目的地了,潛台詞像是讓他滾蛋走人。
「……媽的!」
失落和頹廢在少年人的心中醞釀,和恐懼一齊混合,逐漸凝結成了一股子濕濕嗒嗒的,無來由的怒氣。什麼意思?他幹什麼了?什麼叫惡劣的第一印象,一幅傲慢至極的模樣,你強你了不起嗎?有種你別救我啊!
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在想胡話,這一切都不過是在發泄,是在因自身的醜陋與無力而惱火,但情緒不會因道理而消失,只會越發沉悶,越發焦灼……
公孫策悶悶地嘆了口氣,心想自己這樣的陰濕男活該不受歡迎。他在一如尋常的自責自厭中推門,91號的門鎖著。
他膩煩了,索性直接將念動力自門縫裡伸進去,從後方為自己開了門。道森街91號的內部空間比他想像得更大,陳設也比他想像得更古典。牆上貼著米黃色的雕花牆紙,裝飾是他鑑賞不來的油畫,壁爐旁放著幾張帆布沙發,小圓桌上還放著一本未讀完的書。
「上流哦……」
公孫策嘟囔著關上門。他走了兩步,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細節:這屋裡似乎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燈」,僅有幾盞檯燈或壁燈做輔助照明。可屋內十分明亮,這明顯是說不通的……
公孫策的視線停留在一樓中央,一個華貴的燭台在桌上放著,三根蠟燭上火苗搖曳。照亮整個一層的光似乎都是自這看似微弱的燭火中發出的。
「心相武裝照明?倒是很環保……狗大戶啊……」
公孫策口中嘖嘖稱奇,他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卻突然看向了通往二層的螺旋階梯。燭火的光芒十分穩定,將一層範圍內的所有空間都照亮了。他因而看到了一雙像灰燼般黑色的腳……那腳正無聲地從最下方的階梯上走下!
屋裡的房東?門衛安保?公孫策腦中浮現出種種猜測,那人似乎沒注意到他,已踏上了一層的地板,動作中帶著股機械般的僵硬。他的全身都展露在光下了,這竟然是個通體漆黑的人形。他的身體似是由無數細小顆粒組成的,每邁出一步都會有一縷黑色的塵埃散去。
怪人的手中抬著一個拳頭大的盒子,他在即將下樓時忽然停步,轉頭。他的臉上戴著一張灰色的面具,那面具的眼孔後,蠕動著的細小顆粒們直勾勾地「看」公孫策的雙眼。
「你好?」公孫策揮了揮手,「敢問勞駕是?」
黑影人原地轉身,飛快地跑向了二層。
這反應會是保安才有鬼了!公孫策立馬反應過來,他想起飛機上的囑咐,刻意不用超能力,只一躍跨過數級台階追逐起來。數秒鐘間兩人便跑上了二層,這裡沒有光亮,僅能靠窗外投來的一縷月光照明。「停!」公孫策伸手抓向此人的肩膀,可他沒有想到,這一下竟穿過了對方大半的軀體,把塵埃人打得散了去。
那怪人的軀體如真正的煙塵般散了,連帶著那面具也一起消失了。他在徹底散去前將手中的盒子一拋,正落入公孫策的手中。
「臥槽?!」
公孫策差點懷疑起自己是否在奇遇後覺醒了什麼「大分解掌」一類的全新能力,直到他發覺那些塵埃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才反應過來這多半是什麼人的能力。然而急速發展的現實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空餘,幾乎就在怪人消散的同時,窗外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
公孫策瞪眼向外一瞧,只看到一個背影帶著火光匆匆跑走。更遠處兩個眼熟的人影正快步跟隨。他一轉眼看看自己手中的盒子,再一看二樓某間屋子大開的房門,頓時恍然大悟。
有人先一步闖入房中偷了東西,現在這贓物還在他手裡!這當真是黃泥糊在褲襠里,事情他媽的要大條了!偏偏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不到10秒肯定會有人進屋,留給他的時間只有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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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莫垣凱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希望是我看錯了!」簡舉著提燈,跑得像一陣風,「這太過……天啊……!怎麼會有賊?!」
奧莉安娜聞言焦急地說:「莫先生,請您千萬不要使用能力,否則事情就要變得難以說清了!」
莫垣凱想起飛機上的解說,明白起對方的擔憂來。他跟在騎士隨從身後,動作不快半分,心中隱隱然有著股憂慮。道森街91號到了,簡飛快地打開房門,三人魚貫而入。
「不許動——!」簡的尖叫才剛出口,就因過於驚愕而收了聲。
屋中顯而易見有人闖入,一行髒兮兮的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了樓梯附近;屋裡也像是被外人翻找過,那明顯被移動過的,放在小圓桌上的燭台就印證了這點。可這些事到如今都已經是無關緊要的「輔證」了,因為真正的鐵證就在沙發上大大咧咧地擺著,比現實中的鐵石還要漆黑。
黑衣的公孫策坐在沙發上,兩隻手向後倚著靠背,大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動作要多猖狂就有多猖狂。
他以單手拋接著一個鑲金邊的盒子,在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傲然開口:
「不錯,東西就是我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