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離序因子(2/2)
小女孩仍歪著腦袋:「叔叔你的眼睛先前很陰沉的,為何現在卻亮了?」
公孫策瞥見女孩不遠處的青衣長輩,挑了挑眉,忽得將臉一板,嚴肅道:「叔叔是個放蕩不羈的風流性子,最是喜看淑女玉顏仙姿。今日見得姑娘這般沉魚落雁之顏,閉月羞花之姿,料想日後必然是傾城傾國之女,心中便如撥雲見日,哪還有陰霾存留之地!」
小姑娘一個跟頭翻到後面去,扯著長輩的衣袖,一下子換了副口氣:「暝叔,此人花言巧語,不宜往來。」
公孫策「啊」得大叫一聲,趕緊湊上前去,陪著笑臉說道:「別說叔叔壞話,叔叔送你糖葫蘆吃好不好?哎呦怎麼還打人!怎麼拿了糖葫蘆還打我!」
小姑娘神色冷淡:「扮做尋常姑娘試了一試,你這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卻巧言令色阿諛奉承,留著最是禍害,還不快走了去。」
「你誇我好皮囊了!你看你還是覺得叔叔很帥的對不對!哦哦太好了是我的外貌勝利了!」公孫策欣喜若狂。
「休要胡說!」
公孫策緊握拳頭擺出勝利者之姿勢,小姑娘自知失言便氣呼呼地上來踩他,公孫策大呼小叫舉手就逃。一大一小的兩人繞著秦暝打起轉來,像是合眾動畫裡的傻貓和老鼠。
秦暝饒有興致地瞧著打成一片的兩人,一伸手將小姑娘提了起來:「小芊,問個好。這位是我的新同學,公孫策。」
公孫策配合地停下,蹲下身來問:「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姑娘很嫌棄地瞧著他,一下掙脫下來,藏到秦暝身後。
「回公孫叔叔的話,我是暝叔的侄女,叫做秦芊柏。」
·
「小芊和你是叔侄關係?」
「唔……若算輩分,是很亂的。我現在剛好是她父輩的年紀,便讓她叫我叔叔了。」秦暝說。
秦芊柏見話頭要繞到她的身上,趕忙往秦暝身後一藏,打定主意不跟公孫策講話。公孫策抱著各色吃食,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叫人看了想笑。
先前秦暝遠遠看見了公孫策,便讓秦芊柏過去打個招呼,結果13年前的大小姐對這口花花的輕浮男人沒有一絲好感,任公孫策買了什麼吃食來誘惑都打定主意不跟他交流。公孫策故意大聲嘆氣:「哎呀!這秦家大小姐果然不好打交道。」
秦芊柏聽了一皺眉頭:「我如何是大家小姐!」
公孫策笑嘻嘻地說:「誇你漂亮便是輕浮,你有失言便要動手,想和你說兩句閒話兒,縱是送了金山銀山來也難開口。這般難對付的掌上明珠,不是大家小姐還是什麼?」
秦芊柏小臉一紅,嘟著嘴說:「我和你說話就是了。」
公孫策得意地推了下眼鏡,沒話找話逗她:「秦暝按輩分該算你什麼親戚呢?」
秦芊柏板著指頭一算,說道:「暝叔是華璇三十四年生人,距今是三百一十七年,比我高了許多輩的,該算族中曾祖。」
公孫策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指著秦暝那張年輕的臉:「他今年317歲了???」
「我二十五呀。」秦暝說。
「那你怎麼……你也去了洞天福地?」
秦芊柏很無趣地瞧著他:「公孫叔叔,你自己都入了太學內門,也無需這樣沒話找話,強尋話題吧?」
怎麼又是太學內門?這關身份什麼事……
公孫策忽然想起了劉忠武先前含糊的解釋,想起了張宏正給自己令牌時隱含深意的話語,想起先前莫名不快的嚴契。這個時候他頓時明白了那一系列行動背後的潛台詞,那是包括他在內所有內門學子都必然知曉的常識。
太學內門學子,全都是自洞天福地而來的古人!
「……難怪嚴契先前那樣看我。」公孫策喃喃自語。
秦芊柏聽了這話面色更加不快,冷聲道:「你怎能這樣拿嚴叔叔開玩笑。」
「啊?」公孫策愕然,「不是這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說錯什麼了嗎?」
秦暝撓了撓頭,說話時神色困擾:「嚴契他應該『看』不了你……因為嚴契他是瞎子,沒有視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