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新三國策 > 第四十四章 少年名將

第四十四章 少年名將(2/2)

目錄

觀今之時勢,對我而言,在穩定了豫章的後方後,伺機向北擴張勢力當為必然之舉,淮南兵多糧廣,若奪一地據之即可補豫章之缺,或為北進中原之前哨,袁術雖擁甲兵二十餘萬,但倒行逆施,殘暴無仁,違天象擅稱帝位,忠漢之士必唾之,其外強中乾不足為慮。

如何在袁術的這塊大蛋糕上切下屬於我的一部分是下一步要考慮的首要問題,與這一點相比,蕩平山寇雖然迫切,但重要性倒在其次。

*,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我仰望蒼穹,看日月之輪迴,感草木之枯榮,一時心潮起伏,百念交集,在亂世的征途上,我奮力的前行著,永不放棄心中不滅的理想——山不厭高,水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人斷腸。」一聲憂鬱低沉的長嘆打斷了我的暇想,我皺了一下眉,雖然我也很喜歡曹操這首去歲年底在征討宛城張繡時作的《蒿里行》,但在此時此刻我美好的心情卻都被這詩中描繪的慘景給破壞了。

嘆息的這人是一個年輕的書生,他就站在桓階的下首,看衣著打扮象是書佐的身份,我沉著臉,慢慢的走到他近前,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汝為何人,又因何而嘆?」

那書生在我的逼視下眼神有些慌亂,不過很快鎮定了下來,道:「吾乃桓太守府書佐何宗,適才所嘆非為其它,乃為荊南之百姓而噓噓嘆息,自黃巾離亂以來,欲逞野心者以弔民伐罪為號舉兵,因戰而死者萬千計,流離失散者更眾,如此互戳相殘,甚不可嘆之至。《詩經》有云:宜民宜人,受祿於天。故為主者,得民則治,失之則亂,若不受利,而令盡用立效,亦為難也。」

何宗這番話感悟的是百姓因戰亂而困苦,自建安元年秋至二年夏,荊南三郡戰火連綿,長沙更因劉表兩番攻城而百姓遷家避亂,蒿草長於荒野,何宗是長沙郡人,是看到了戰爭帶來的種種慘狀後才如此說的,其觀點卻不免迂腐,這些話要是在一年前說與我聽,我會生出一點同情心來,而現在的我心志逾堅。

紛飛的戰火已然證明,漢室傾落天下諸候爭霸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能以犧牲小部分的利益來換取更大的勝利,來讓更多的人享受和平安寧,是值得的。

但是,我的這番心思又有幾人能夠知道,青青子矜,悠悠我心,若為君故,沉吟至今,行大事者安可瞻前顧後,猶豫不斷。

「今日就游到此時,諸位將軍請回吧!」我淡淡的說道,聲音中聽不出是喜是悲,何宗的神情有些悻悻,張口欲言卻被一旁的桓階阻住了。

「適才在城門口遇上子揚,他身旁還帶了兩個人,其中一人容貌瘦弱,身材短小,我識得是山陽高平人王粲,我聞劉表待此人如上賓,便疑之,待問往何處去,子揚答往城中酒樓暢飲去!」桓階道。

前些日,我遣劉曄往襄陽再說和談之事,三日前他回來時稟劉表無和之意,今為何又與王粲同行,我心裡也有些疑惑,加之被何宗這麼一鬧,遊興闌珊,待回到長沙府邸,差人叫來劉曄,問道:「適才聽伯緒說子揚與王仲宣在城中同行,可有此事?」

劉曄笑道:「伯緒真是口快,那王粲原是劉表遣來的使者,三日前與我一道到的長沙,現安置於驛館之中,這三天來他們直叫嚷著要求接見,都被我擋了回去!」

「子揚,劉表遣來和談的使者還有何人?」對於劉曄瞞著我阻攔使者的做法我倒並不生氣,甚至心裡還很贊同,如果劉表使者一來我就見的話,那使者就會存下我們有求於他的感覺,在提出和談條件時必會趾高氣揚,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式,那樣的話只能使和談陷入到僵局之中,我寄望於和談取得成功,以便能擺脫劉表的糾纏回兵豫章,但和談還需講究個策略方行,劉曄對這些細節性的東西把握得十分准,這一點上就是徐庶也不如他。

劉曄稟道:「汝南陳仲麟為正使、高平王仲宣為副使。」

「原來還有陳翔,這二人皆當世之名士,劉表可真是看得起我呀!」我笑道。

劉表派與其知交好友江夏八俊之一的陳翔和名士王粲來為說客,其一是向我顯示和談的誠意,其二是以這二人的名望來顯示一下他才是受到荊州清流士大夫擁護的正統,而我只不過是一時之草莽罷了。

還有另一層陳翔、王粲與蔡瑁過從甚密,蔡瑁與蒯氏兄弟同為劉表親信,同朝為官相互猜忌是免不了的,這些年蒯氏兄弟仗著劉表的信任,強取豪奪荊襄富庶之地大多為其兼併,蔡瑁心有不甘也無可奈何,直到前年自已妹妹嫁予劉表繼了後室,才漸漸有了說得上話的機會,蒯越這次吃了敗仗,在劉表面前也就失了底氣,蔡瑁主和的主張終於得到了劉表的首肯。

與劉表的和談一直進行的很是艱難,雙方幾次都差點談僵了,蔡瑁雖然傾向於和談解決荊南問題,但他的心思主要在於從中他能得到多少好處,陳翔、王粲開始時竟提出要我軍無條件撤回豫章,就好象這一場戰爭他們才是勝利者一樣。

好在劉曄是此中老手,他不慌不忙一點一滴的消磨著對手的鬥志,在談判桌前進退有度,分寸掌握的適到好處,並一步步把對手拖得筋疲力盡。

八月底,和談終於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我軍與劉表就荊南局勢達成如下一致意見:

一是雙方各自收兵罷戰,從現駐防區域後退五十里,保持一種互不接觸的狀態,也就是說我軍將從長沙撤出,退守到攸縣、衡陽一線,而蒯越軍則退守到公安、江陵一帶,而中間的以長沙城為中心的這一片地方則為中立區;

二是荊南三郡區劃隸屬不變,仍歸荊州所轄,桂陽、零陵兩郡太守人選由我軍選出,但要報劉表方面認可後方能上任,至於長沙太守之位,為保公正性,由雙方共同推舉一名厚民望、識書禮的中立人士擔任;

三是長沙、桂陽、零陵三郡每年徵收的賦稅由雙方各派一名官員監督收取,按三七制分配,劉表得三,我軍得其七。

另外,由桂陽、零陵、長沙往襄陽的商路必須無條件向有蔡家令牌的客商開通,沿路各城不得設關卡收取賦稅,最後輔加的這一條沒有寫進和談書,這是蔡瑁私下裡堅持要的回扣,劉表並不知道。

雖然條件比較苟刻,但我還是接受了,畢竟能在實際得到荊南一大半的情況下與劉表和解還是可以承受的結果,長沙被捨棄了,但也沒被劉表所占領,況且歷經戰亂後的長沙城早已不復當年模樣,由於死人過多,走在街上不時有屍臭在陰暗處傳來,可怕的瘟疫隨時都有可能席捲這座城市。

離開的時候,我有些個不舍,畢竟城頭的一磚一木曾伴著我們風雨同舟,在城下的掩坑裡有我們朝夕相處過的死去的同伴,黃忠、徐庶他們的心境也與我一樣。

「走吧!」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叫人看不真切的撲朔迷離的光芒,在心裡我吶喊道:劉表你聽著,今朝我向你低頭,為的是終有一天,我會超過你,即便你擁有漢室宗親的高貴身份,而我只不過是一介布衣,即便前面有無數的艱難險阻,我也會義無反顧。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