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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瞞天過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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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大人,慢走。寵實有不得已的苦衷,在此特為白日之事致歉,還請大人不咎既往!」高寵早瞧見孔融、陳登而來,忙迎上前去道。

陳登解圍道:「大人身邊虎豹營隨從多為曹操屬下,我家寵帥此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孔融聽陳登一說,這才臉色稍霽,道:「不知刺史大人深夜相邀,有何要事?」

高寵一邊將孔融迎進府內,一邊道:「寵雖在野,亦偶聞朝中之事,太尉楊彪四世清德,聲名遠播,然遭司空曹操所妒,誣其私通袁術收監入獄,不知可有此事?」高寵這一句正觸到了孔融的痛處,與楊彪一向交好的孔融為了此事,差一點與曹操當朝翻臉。

孔融道:「確有其事。」

「不知司空大人有何說法?」高寵其實早從華歆處得知了曹操的託辭,這時要親近孔融,故再問了一次。

孔融被高寵勾起積壓在心頭的怒氣,應道:「司空曰:此朝廷之意也,其實使成王殺召公,周公可得言不知耶?」

一路說著,高寵將孔融讓進府廳,魯肅、徐庶、劉曄三人早在裡面候著,待分賓主落座,高寵鄭重道:「正如大人適才所說,今日詔書之事也是如此,非寵有意抗旨不遵,實乃以寵之愚見,擬此御詔之人非皇上,而是曹司空耳!」

孔融的心這時已被高寵感同,只應道:「刺史大人猜得不假!」

這時,一旁的劉曄道:「究江東戰事,實非我家寵帥所願,乃是孫策蓄意偷襲而起,自建安元年以來,寵帥治豫章歷三年余,風調雨順、百姓安定,四周流民多附之,廬陵、桂陽、零陵、廬江諸郡多歸附,此世之有目共睹耳!」

劉曄乃是漢室宗親,說話的份量自比其它人要大一些,孔融在朝中,也曾聽得高寵的業績,當下心有所動。

高寵見孔融神色緩和,又道:「寵有意報效朝廷,昔屬郡地處偏遠,故一直無緣面見聖上,這一次的事情還望大人能多加體諒,回許昌之後能在皇上面前多加美言。」

孔融本是狂放之人,適才聽高寵說隨從中有曹操的暗探,心中已是不爽,這時聽得劉曄、高寵之言,心中已自相信。

他道:「汝等境況融雖明了,然抗旨不從,亦是欺君之罪?」

高寵道:「御詔之事寵當不會為難大人,時下江東稻穀將收,與孫策之恩怨寵會先置一旁,待稻穀盡收之後,再舉兵討伐。」

孔融聽得高寵言語間處處在為已著想,展顏大笑道:「世聞江東有鮫龍出海,今日一窺真面,果不假矣。刺史大人放心,聖上、司空兩處融自會妥為說辭。」

「來——,請飲了此酒為孔大人接風!」高寵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孔融素來好酒,此時早聞著陣陣酒香,當下也是一飲而干。

孔融喝罷,笑問道:「此酒勁道綿長,入口醇香,至腹中似有江南絲竹一般聲聲繞樑,餘音不絕,但不知是何釀製而成?」

高寵與身旁的魯肅相視一笑,道:「不知大人可曾聽說江南的美酒:桂花七里香。」

「桂花七里香?」孔融細品問道。

魯肅笑道:「八月桂花飄香,這酒的釀製方法是:把那些開滿枝頭的花朵摘下,放到日頭底下曬乾,然後和著用泉水釀製經年的甜酒,泡製到一處,再加上若干的輔料,就成了這桂花酒,而這酒據說開壇後,酒香能飄出七里之遠,故因此而得名。」

高寵見孔融聽得入神,又指著旁邊的好幾罐封口的酒,道:「這邊的酒是送與大人的,待明日一早我便差人與大人送去。」

「如此就不客氣了!」孔融正暗自嘆息一小樽不過癮,倏然聽到高寵有意相送幾罐,自是大喜過望。

第二天,熱熱鬧鬧大張其鼓的朝廷特使孔融在驛館收拾行裝之後,便匆匆起身返回許昌,而白日與孔融言語不睦的高寵甚至沒有前來送行,只遣了陳登和劉曄相陪著。

建安三年九月初,許昌,司空曹府。

剛從宛城征戰回來的曹操瞧著案几上的一份上書,眯起一對陰沉的利眼,一根一根的捻著頜下的短須,他的臉上黑鬱郁的,看不到是喜是憂。

在他身旁,坐著的是曹操倚為智囊的謀士郭嘉。年紀在二十五六上下、白面無須的郭嘉看上去有些疲憊,在兩頰處的陣陣潮紅更是顯示出一種病態來。

關於孔融這一次出使江東的遭遇,曹操身邊的程昱等眾多謀士都認為高寵只是一個草莽匹夫,充其量也不過和呂布一般,徒有勇力而無甚謀略。

唯有曹操和郭嘉不這麼認為。

「孔融晚上曾離開驛館二個時辰。」對於孔融晚上暫時的失蹤,曹操已接到暗探的密報,但孔融到底去了哪裡,又和什麼人見了面,曹操從暗探那裡卻再已得不到更多的消息。

孔融究竟去了哪裡?現在,除非孔融自已講出來,曹操已無法知曉。

「奉孝,依你之見,高寵執意抗旨不從,是真是假?」曹操若有所問。

「以明公之智,當不至於被高寵的瞞天過海之計蒙了眼睛!」郭嘉看著曹操,輕咳了兩聲,微笑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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