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揚州刺史(2/2)
「媽的,懦夫一個!」陳武忍不住怒罵道。
程普平日與徐琨交好,聽見陳武辱罵,駁道:「徐琨孤軍苦守,歷時月余,已屬不易,子烈之話,有失公允?」
孫策見程普、陳武兩將爭吵,臉色一沉,喝道:「你們兩個,都給我退下!」程普、陳武見孫策動怒,只得悻悻然互相瞪了一眼,退回到自已的位置。
孫權見眾人皆低首無語,說道:「大哥,這樣下去,我們遲早都會被高寵所滅,不如乾脆拼一個魚死網破來得痛快!」孫權紫黑色的臉上有了一份堅毅和果敢,這是以前沒有過的,在經歷了數度殘酷的戰鬥後,年輕的孫權在漸漸成熟。
「不行——,現在還不是拼命的時候,以老臣看,高寵也並非強大到無懈可擊的地步,我們只要能聯合周圍其它的勢力,還有翻盤取勝的機會。」被孫策敬為智囊的長史張昭此時說道。
孫策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問道:「子布,不知誰可倚為同盟?」
張昭略一沉吟,大聲說道:「高寵舉全師渡江南進,淮南空虛,而淮北之袁術、徐州之呂布皆坐擁精兵,虎視眈眈,有誘餌在側,豈不上前,主公何不各修書一封與袁公路、呂奉先,俱陳前情,援結為盟,共抗高寵!」
聽到張昭此話,一直無語的周瑜出言駁道:「子布此言差矣。那袁術乃篡位無義之徒,早為擁漢之士所棄,我等若是與之結援,豈不被世人認為是同流合污。而那呂布素來狼子野心、性情反覆無常,與之相謀無異是與虎謀皮,不可取也。」
張昭見素來與自已意見不和的周瑜出來反駁,不由的譏道:「公謹既如此說,那定是有上佳之策了,何不說來聽聽,要是真是好計策,說不定還可以避免犯上繚失敗的錯誤呢?」
張昭為人忠謇方直,與眾文武之間的聯繫也還算可以,但唯獨與周瑜不睦,兩人之間,數度政見不合,也不知明爭暗鬥了多少回,不過,象明天這般赤裸裸的譏諷的話,張昭還是頭一次說。
周瑜臉色一變,上繚,這兩個字是如此的觸動人心,自從曲阿潰敗與小喬失散後,周瑜多方打聽也未能打探到小喬的下落,在亂軍之中一個孤女子是沒有活下去的機會的。在上繚城外琴瑟相合,妾彈郎顧的溫柔濃情這些天來一直索繞在周瑜的心頭,面對可以已香消玉損的小喬,周瑜只感到有萬般的愧欠。
「袁術、呂布不可為明援,並不表示再沒有其它可倚重的力量了,我想許昌的曹司空知道江東的戰局後,一定會有所行動的,畢竟高寵獨霸江東的局面曹操是不願見到的。」周瑜大聲說道。
與張昭關係不錯的正議校尉張紘點頭說道:「公謹所言甚是。紘願再往許昌一趟,遊說朝廷派使者調停江東戰事,只要能有一年左右的喘息時間,主公就可以利用吳郡、會稽兩郡的富庶東山再起。」
「太好了,那高寵雖占了丹陽、豫章、廬陵等幾郡,但那些地方又怎比得上吳郡、會稽的富庶,只要假以時日,我軍必能重振旗鼓!」孫權大聲道。
見諸將個個精神振奮,孫策慘白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咬牙道:「公謹、子布、子綱之見甚合我意,往許昌去的話,陸路要過高寵、陳登的地盤,還是走海路來得方便,事不宜遲,明日子綱就出發吧。另外,袁術、呂布處仲謀你遣兩個能言善辨之士,多備些金銀珠寶,去遊說兩人襲擾淮南,我要讓高寵日日夜夜都不得安寧!」
就在孫策與眾謀士商討對付高寵的良策時,占據了丹陽郡的高寵則正式將刺史治所從豫章遷到了秣陵。
得到陳登相助的高寵實力大漲,陳登的歸附表明徐州地方士族中的中堅力量在經歷了陶謙、劉備、呂布、孫策多個權力更替的過程後,最終把寶壓到了高寵的頭上,這倒並不表明選擇高寵就是現階段最好的選擇,不過陳登相信唯有投靠高寵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自已的利益,寒門出身的高寵雖然得到了魯肅、徐庶、甘寧、太史慈、顧雍等人的相助,但他最缺乏的還是士族大夫的支持。
在這個重視門弟出身的時代,高寵曾經淪落為家奴的那一段經歷在許多自命清高的士大夫看來,是不能忍受的,所以,他們是不會選擇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寒門主子作為依靠的,即便這個人的能力是如何的強大。
在高寵取得大勝後的第二天,已心屬高寵的陳登提出了這一個重要的提議,之所以選擇秣陵,而不是曲阿,也是源於陳登的一段話:「秣陵北接長江,南有小江百餘里,可以安大船,而我錦帆水軍,可移而據之,秣陵並蕪湖近濡須,寵帥他日欲圖徐淮,宜近下也,故此地乃屯兵之上佳所在也。」
但遷移治所不是那麼容易的,且不說高寵對豫章的感情,單是如何面對數萬豫章百姓的質問就夠高寵受的了。
在那些百姓的心中,高寵天生就是他們的父母官、守護神。
而神是絕對不能離開屬於自已的地方的。
而真正讓高寵下定決心的,是魯肅。
「寵帥,你是揚州刺史,不是豫章太守?」對於治所遷移,具有戰略眼光魯肅面對高寵的猶豫不決,諫言是如此的毫不客氣。
在他看來,高寵身為揚州刺史,統轄的應該是揚州下屬的九江、丹陽、豫章、廬江、會稽、吳六郡,而位於這六郡中心的是丹陽,只有把治所搬到秣陵,才能向朝廷和世人表明,高寵才是揚州真正的擁有者。
當然,把治所從豫章城搬遷到秣陵的這一舉措,除了上面的這個原因外,還出於兩個基本的考慮:一是出於軍事上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縮短訊息傳送的行程,現在高寵的大敵是孫策,前線有什麼異動等斥候到達千里之外的豫章,極容易誤了戰機;二是出於進一步團結和融合徐揚兩州士族勢力的目的,陳登的歸附雖然可以保證大多數士族豪強轉向了高寵這一邊,但保不證另有一些人會被孫策所說動,另外,淮南現在僅有黃忠一部守著,高寵駐守秣陵的話,增援也會更加的方便。
建安三年九月,初秋。
在高寵忙著遷移治所的時候,廣陵太守陳登卻在為如何接待朝廷來的使者而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