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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風起雲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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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陣台上,討逆將軍吳侯孫策在長史張昭、主薄張允、太守許貢等人的陪同下,正興致勃勃的觀看這兩支軍隊的對戰,經過一個來月的調養,孫策的氣色已是大好,在兩道斜插入鬢劍眉之下,一雙如老鷹般銳利的眼睛炯炯有神。

許貢顫動著頜下幾根屈指可數的鬍鬚,滿面媚笑道:「吳侯,有此等雄兵助陣,那高寵安是敵手?」

孫策一皺眉,對於許貢這等見風使舵的小人孫策著實是厭惡之至,若不是見著許貢在剿滅嚴白虎餘黨時出了大力,這個吳郡太守之位豈會給許貢這等貨色。

許貢見拍馬屁的話換來孫策的白眼,頓時面紅耳赤有些下不了台,正這時,陳武凌操全身甲衣,手持令旗,精神抖擻的跨步上台稟道:「主公,三千繞前精甲已訓練完畢!」

孫策神色稍霽,環顧全場軍卒,大聲道:「七百年前,此處為先祖孫武潛廬著書之所,今吾為破高寵,練兵於此,求祖先神靈顯聖,賜我強兵,佑我子弟!」

「賜我強兵,佑我子弟!」隨著孫策的話音,陳武、凌操帶頭振臂高呼,三千吳中健兒吶喊聲迴蕩在穹窿山間,久久不絕。

孫策決定在穹窿誓師,是採納了同鄉孫河的建議,在孫河看來,孫策據吳郡、會稽,高寵占丹楊、豫章、廬江、九江、廬陵諸郡,正好又是東西對峙的局面,這與七百年前吳楚爭霸的情況極為相似,當年孫武、伍子胥以三千精甲大敗強楚,今日身為孫武的後人,孫策亦當如是。

要想重新振作低落的士氣,非如此不可。

這不止是孫河的意見,更是孫策屬下眾多將士的一致呼聲。

在陣陣呼喊聲中,一騎飛奔而來,馬上一名斥候未等座騎停穩,即雙腳一蹬,飛身而下,隨後急速的向觀陣台跑來。

「主公,神亭嶺急報!」斥候氣喘吁吁的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大聲道。

守衛台下的兵士不敢怠慢,接過書信交與孫策,孫策展開一看,臉上神色大變。

待看罷,孫策一把將書信擲於地上,回首對許貢喝道:「許貢,汝竟敢私通高寵?」

許貢被孫策這當頭一喝,早嚇得七魂去了六魄,身體瑟瑟發抖,兩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吳侯,我沒有——,我與那高寵早有積怨,怎麼可能去與他私通?」許貢辯解道。

孫策手指書信,厲聲道:「許貢,你自已拾起來看看,這是寫給誰的信?」

許貢面無血色,彎腰顫抖著伸出瘦削的手,展開地上的書信,卻見開頭幾個大字:吳郡太守許貢親啟,再看最後的落款,乃是揚州刺史高寵的印授。

「你還有何話說?」孫策忿然道。

「吳侯——,這,這定是高寵設下的圈套,吳侯你要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許貢不住的辯解,試圖作垂死的掙扎。

孫策冷笑一聲,道:「如果你是被冤枉的話,那請問貴府上蓄養那麼多的奴客作什麼?」

「不是——,事情不是這樣的。」許貢將求援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張允。

張允將白髮蒼蒼的頭轉向另外一側,作為昔日吳中四大姓中唯一留守在吳郡的他,比之四年前已蒼老了很多,家族中的諸多事務現在都由長子張溫掌管著,年邁老弱的張允現在只企求著平平安安過完剩下的幾年,對於許貢這一趟渾水張允躲尤不及。

「來人,將許貢拖下去,砍了首級以壯聲勢!」孫策拔出腰間古綻刀,大喝一聲道。

旁邊陳武、凌操早就等的不耐,聽到孫策的吩咐,一擁而上將許貢按翻在地,然後象拖一條死狗一樣給擼下台去。

台上台下一時鴉雀無聲,稍臾,只聽得許貢一聲慘叫,轉息便沒有聲音,隨後陳武、凌操一人提著刀,一人拎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疾步蹬台。

「主公,許貢人頭在此!」陳武躬身大聲道。

孫策凝視了那一顆人頭,大聲道:「系在旌旗之上,祭師出征!」

「是!」凌操一把搶過首級,三下二下便將許貢的人頭高高掛起。

「出發!」隨著孫策的一聲令下,訓練有素的三千精卒在陳武、凌操兩人的帶領下,奔赴神亭嶺前線,在那裡他們將與駐守的周瑜、程普、呂范諸部會合,共同對抗高寵軍。

八月十日夜,吳郡許貢府邸,燈火通明。

得到孫策的命令,朱治已率大隊的兵卒將許府圍得水泄不通,在府內,聞知許貢被殺消息的許家上下個個手持利器,堵上府門,攀上院牆,試圖作拼死抗爭。

「找幾個嗓門大的,與我向府內喊話,叫裡面的人快些投降!」朱治的臉色鐵青,雖然是在深夜,但在吳郡城中撕殺還是會掠擾百姓,這不是朱治希望看到的。

「裡面的人聽著,許貢謀逆已伏誅,要想活命的話,快快放下武器,自動開門投降!」十餘個兵卒扯著脖子朝著許府院內大聲喊道。

「放你媽的屁!」未等話音落下,院內一聲呼喝,從院內的陰暗之處射來一簇箭矢,頓時將伸長了脖頸的喊話兵卒放翻了五六個。

朱治見府中之人猶自冥頑不化,不由的勃然大怒,他擰槍一指,大喝道:「撞門,架梯,殺進府內,一個不留!」

聽到朱治的命令,早就渴望進府屠戳的兵卒奮起一聲呼喝,紛紛持兵刃向牆頭搶去。

這一輪進攻的結果是早已註定了的,待至天色微明之時,許貢府內蓄養的七十一名奴客全部授首,除了許貢的小兒子和其餘二名奴客正好外出躲過一劫外,包括許貢的妻妾、兒女、兄弟數十人盡被斬殺,其中更有二個不滿周歲的嬰兒。

素來以長袖善舞、屹立不倒名盛於吳郡的許貢就這樣完結了自已,始於陰謀,終於陰謀,或許對於許貢來說,這樣的死法有些過於殘酷,但在亂世之中,個人的沉浮根本不是誰能夠掌握得了的,許貢是這樣,孫策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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