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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無良神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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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來人,將華佗請到前廳,就說我馬上就去。」高寵吩咐道。

高寵身旁的一名親隨宿衛遲疑了一下,支吾道:「夫人在後院傳話了,請寵帥忙完公事後回去呢!」

宿衛口中的夫人不是慕沙,而是假冒「夏侯雲」的大喬,自當日高寵與大喬的豫章府中再度相遇後,大喬楚楚動人、嬌柔可親的樣子又一次闖入高寵的心裡,溫柔賢慧的她沒有去和慕沙爭奪什麼地位、身份,每次見到慕沙,都是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姐姐」。

這一份溫順與慕沙的火烈性格相比,乃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不一樣的女子,總有著不一樣的動人之處。

大喬這樣的性情,不只是高寵心動,連慕沙也「妹妹、妹妹」的叫個不停,恍如大喬就是她的親妹子一般,這一次搬遷治所,慕沙更是主動的提出讓大喬相跟著去。

自古英雄愛美人,美人更是愛英雄!

雖然年紀輕輕就成了一州的刺史,但年輕的高寵和許多同齡的人一樣,有著七情六慾,有著zhan有和欣賞美貌女子的yu望,陰差陽錯,大喬竟成了高寵的夫人,對於這樣的結果,高寵心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興奮。

「你先去告知夫人,就說我知道了。」高寵邊步出書房的門,邊答道。

揚州刺史府,前廳,是用來接見各地趕來稟報情況的官員的。

華佗坐立不安的喝著案几上剛沏好的茶,一雙眼睛不住的打量著前廳的擺設,在華佗的眼中,高寵這個揚州刺史府的陳設實在有點寒酸,不少的家俱和案幾都已舊了,許多地方都褪了顏色,甚至露出一、二塊斑駁的雜色來。

「這難道就是刺史的府邸!」一瞬間華佗差一點要以為自已走錯了門口。

「天下紛爭,蒼生流離無所,寵今有此屋安其身,已足矣,安敢奢望其它!」當日,在搬遷進「新府」的時候,高寵對著魯肅、徐庶諸人說道。

高寵這一句著實有些言過其實了,若真按話中的意思解釋,只要有民眾沒有住處,高寵就一輩子住舊房子,這顯然不可能。

辭舊迎新,本是人之常理。

但高寵知道,現在他還不能那樣做。

現在的這一座府邸是原先孫靜的舊宅,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稍稍作了一些改建,本來顧雍、徐庶、魯肅幾個張羅著要重新建一所新宅子,以顯示出高寵「不同與往」的氣度,但被高寵執意給阻止了,在經歷了艱苦卓絕的大戰之後,高寵知道,自已積蓄的那一點財力已經揮霍殆盡,如果再為一已之私而大興土木,百姓必定怨聲載道。

這不是志在天下的高寵所期望的。

正在華佗感到驚異之時,只聽得腳步聲響,一人朗聲說道:「可是華先生?」

華佗轉身看去,卻見一個膚色有點黝黑,著一身平常的葛布儒袍的年輕人正上下打量著自已。華佗雖曾多次聽聞高寵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但卻沒有料想到高寵會這樣的年輕。

當下一愣神,道:「正是。」

華佗之名高寵早在陸緹口中聽到,前些日與孫策大戰之際,陳登曾提過一句,劉曄陪著華佗往歷陽給太史慈治病去了,故一直不得相見。

高寵仔細的打量眼前的這個人,華佗倒也不負他「神醫」的名頭,容貌壯碩,身材高大,往面前一站,端是很有氣勢,平常人與他並肩而站,直直的矮了一個頭,不過華佗的那一雙翻卷的魚泡眼睛,卻讓高寵感到了一陣陣的不舒服。

這樣一副好身材,怎麼會有如此世俗的眼睛?

不過厭惡歸厭惡,禮節上高寵沒有怠慢,一邊示意親隨為華佗沏上茶後,一邊問道:「「先生此次前來,可是為子義的病情,若是錢物或是藥草上有什麼難題,儘管但說無妨,寵一定竭盡全力照辦!」

華佗見高寵說話如此客氣,有些受寵若驚,忙道:「多謝大人,孝廉華佗從廣陵太守陳登處得知,寵帥新遷治所,特來道賀。」

「噢——,以先生的意思,不知子義何時才能痊癒?」與華佗交談,太史慈的傷勢始終是高寵關心的重點。

華佗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含糊道:「太史將軍的傷勢已好的差不多了,性命應該無大礙了,但這一次傷及內腑,若要完全的痊癒,還需要加以精心的調養,具體什麼時候好,佗也判斷不出。」

聽到華佗磨棱兩可的回答,高寵一顆期待以久的心又被打落到地上,除了太史慈之外,他真不知道華佗找自已來是為何事。

「昨日佗聽元龍說起,揚州治下議曹從事位上尚有空缺,佗不才,有意自薦之。」華佗期期艾艾的說出了此來的目的。

「先生有意棄醫為官乎?」高寵驚訝道。華佗的醫術可以說是出類拔粹,與張機一起被譽為當世的「神醫」,在醫道一行中已經甚有名望的華佗現在居然想要放棄成名的行業,這讓高寵著實費解。

華佗答道:「佗本乃士人,今以醫見業,意常自悔,若蒙寵帥提攜,不咎感激之。」

舉秀才不知書,察孝廉父別居;寒素清白濁如泥,高第良將怯如雞。華佗的孝廉身份是陳登在接任廣陵太守之後幫忙謀得的,在此之前,華佗曾到洛陽去考過孝廉,但由於出身較低,又沒有錢財疏通,故年近四十尤一介白丁。

高寵道:「不知先生有何擅長之處?」

華佗聽高寵語氣有些鬆動,上前一步,從懷中拿出一本薄薄的綢冊,低聲道:「佗年少時,曾遊學徐土,兼通數經,曉一些養性之術、yu女之道,今著書一冊,曰:洞玄經。特來獻於寵帥。」

高寵見華佗說得神神秘秘,不覺有些驚奇,待接過華佗手中的綢冊打開幾頁一看,竟全是畫的裸體男女,或兩股交接,或上下翻騰,華佗更在旁作註:一式曰虎搏、一式曰龍翻、一式曰蟬俯、一式曰兔接唇——,種種色誘,花樣繁多,將男女之事悉數書於冊上,令高寵不禁面紅耳赤。

華佗見此情狀,湊近一步道:「除此冊所書外,佗最近鑽研藥理玄機,更煉製成數顆重振雄風的丹藥,寵帥若有需要,只需吩咐一聲,佗定將如數捧上!」

高寵深吸一口氣,強按下心頭的衝動,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被人尊稱為「神醫」的華佗竟會是個鑽研房中術的高手,這個洞玄經中的姿式與黃帝內經、淮南子中描述得大同小異,所不同的就在於華佗在每一式的旁邊,另加了自已的小注,這些小注言語淫移,乃是些延長時間的要訣。

「先生且先回去,關於議曹從事是否有空缺的事情,我前些天為遷所之事忙得無暇相顧,等明日我問過顧公再說,三天後給先生一個消息。」高寵收起綢冊,道。

華佗見高寵收起綢冊,面上露出一絲喜色,躬身道:「如此多謝寵帥了,佗告退,寵帥若有事相請,佗一定隨叫隨到。」

看著華佗那一雙因為欣喜而混濁不定的眼睛,高寵心頭湧起一陣鄙夷,原本在高寵的心目中,醫術清湛的人就象張機一樣,仙風道骨,飄然物外,不問俗事,不求利祿。

但眼前的這個華佗,雖然從外表容貌上看,還象是那麼回事,但這一番交談下來,高寵方知華佗空有神醫之名,而無神醫之德,對功名和利祿有著極度的渴望,象他這般以進獻房中術來謀求官職的手段,與王朝末代時的那些讒臣是一個德性。

對於華佗的為人,高寵相當的不齒,但現在太史慈的傷情正在緊要關頭,若是華佗撒手不管,太史慈斷不可能痊癒,從這個角度講,安撫住華佗,也就保住了太史慈。

更何況,對於華佗獻上的那一本《洞玄經》,高寵雖只粗粗看了一眼,但其中華佗小注的要訣雖只寥寥幾行,卻相當的精闢,這讓初嘗男女之事的高寵無法遏制看下去的慾念。

華佗「雙管齊下」的要挾雖然卑鄙,卻讓高寵無從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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