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十萬火急(2/2)
宛城是南陽郡的首府,張范是曹操的隨軍參謀,在即將出征的這個重要關口,張范一不在許都陪同曹操,二不在徐州前線考察軍情,他跑到並不是南征主攻方向的宛城去做什麼?這一個疑問讓許德困惑不解。
張范是曹操的親信,深得曹操的喜歡,要不然張承也不可能得到陳留太守的官職,要知道在這個位置上,前二任的太守分別是夏侯惇、程昱。這兩個人一個是曹操的至親,一個是協助他立下無數功勞的重要謀士。
「難道說這次南征的主攻目標不是兩淮,而是荊北?」隱隱約約的許德好象察覺到了一些極不一樣的線索。
「校事感到寒冷了嗎?」張承回過身,見許德的身軀微微顫動,遂好心的問道。
「噢不——,多謝太守大人放心。對了,令兄這段日子回來過嗎?」許德看似無意的說道。
張承苦笑道:「公儀在丞相府辦事,哪裡有空回來,這不——,二個月前就被派到宛城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呢?」
二個月就是整整六十天——,張范在宛城連續呆了二個月,這其中一定有不尋常的秘密,作為一個長期在敵方陣營臥底的間作,『吳鉤』許德既有一個刺客的敏銳身手,又有一個出色暗間的分析能力。
在看似不經意的細微線索中,他已經判斷出了曹操南征的真正方向。
「這個情報必須儘快的通知寵帥。」許德慢慢站直身,他迅速的平抑住激動的心情,待到抬頭與張承對視時,眼神中已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驚異。
辭別張承,許德甚至於連驛館都沒有回,他直接前往馬槽要了一匹驛馬,然後策馬揚鞭出城,直奔北方的鄴城。
許德要通知高寵按路程來說應該往南走才對,而到鄴城去的話只能越走越遠,當然,作為高寵麾下首屈一指的暗間,『吳鉤』許德在這一點上沒有犯錯,因為在鄴城有高寵專門為許德設立的一個秘密聯絡點,為了防止暴露,這個化身為客棧商人的據點自從成立後,還一次也沒有啟用過。
從鄴城再向東北走,就是南皮地界,那裡靠近海邊,獲得情報的人員只要順利搭上漁船出海,就能和已經抵達渤海灣的衛溫船隊會合。
況且在高寵的重重壓力下,曹操已將主要兵力移向了徐州、南陽一線,走北方路線反而比走徐州更加的安全。
就在許德策馬出城三個時辰後,從許都方向迅速奔馳來了一隊兵士,他們進城後直奔太守張承的府邸。
帶領這一支軍隊的不是別人,正是丞相府主薄司馬懿。
「吳鉤在什麼地方?」在府門口,來不及下馬的司馬懿對著不知所措迎候的張承喝問道。
「吳鉤——,什麼吳鉤?」不知就裡的張承被問了個莫名其妙,只能通紅著臉低喃著。
見張承神態如此不堪,司馬懿舉了舉馬鞭,強按下盛怒的心緒,說道:「吳鉤就是許德,也就是高寵小賊派到北方來的間作。」
「許校事是敵方的間,間——!」張承一下子被這個驚人的消息嚇住了。
「快說,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已沒有耐心的司馬懿打斷張承結結巴巴的話頭,追問道。
張承臉色剎白,道:「他,他剛剛跑出北門去了。」
「追——!」司馬懿惡狠狠的朝張承身前的地面啐了一口,然後打馬帶領著兵卒向北門馳去。
許德的真實身份被暴露是由於另一個聯絡點的破壞,正是這個設在彭城的據點為高寵和許德傳達了第一份重要的情報,也就是賈詡被任命為涼州從事就快要到達雍州的消息。而通過拷問這個聯絡點抓捕到的間諜,司馬懿得悉到高寵在北方長期潛伏著一個叫『吳鉤』高級間作,這個人毫無疑問將會是曹操的心腹大患。
在大戰即至的當口,無論是曹操還是高寵在加緊備戰的同時,也都在加大內部肅查的力度,一個間諜一份情報,在某種程度上說意味的就是一場戰爭的勝負。為此,在曹操的授意下,司馬懿特別組建了一個部門,專門調查『吳鉤』的下落,終於在經過近半年多的秘密取證後,司馬懿幾乎可以斷定許德就是那個追蹤已久的『吳鉤』。
三個時辰乘快馬的話可以直接從陳留渡過黃河到達鄴城,一路上馬不停蹄的許德終於趕在司馬懿追上他之前聯絡上了鄴城的線人,隨後,如釋重負的他出鄴城南門,取道河內向洛陽一帶而去。
河內——洛陽,這一路行進的方向是朝西南去的,與到南皮的方向剛好相反,不知怎的,這往鄴城的一路上,許德心頭象是有一塊巨石壓著一樣,就好象這一次情報送出之後他的使命就將結束了似的。
「遲早有一天,會有追捕的兵士出現在面前的,不過這並不可怕,因為我已經證明了自己,我是最出色的間諜!」想到這裡時,許德的心情平靜無波,就如同潺潺奔流的一汪溪水,義無反顧的匯入江河。
「什麼?許德出西門了?你們幹什麼吃的。」一臉塵土的司馬懿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鄴城都尉的臉上,若是讓許德在這天羅地網之中逃了,那他司馬懿真是太沒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