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冤家路窄(1/2)
第二百零九章冤家路窄
「典軍校尉夏侯淵,三日五百,六日一千——。」
夏侯淵的行軍速度只能用恐怖來形容。僅用了二天時間,夏侯鐵騎就穿過了汝南全境,殺到南陽郡最東面的穎陽附近,在這裡夏侯淵與黃忠不期而遇。
「老傢伙,我看你還往哪裡逃!」
鐵青色的外氅披在建武將軍夏侯淵魁梧高大的身軀上,猶如一桿筆直挺立的長槍——寧折不彎,無堅不摧,典軍校尉是他一年前的官職,現在的他已有了建武將軍的新封號。
在經過長距離的急行軍後,夏侯淵的精神依然不錯,他眯起眼睛,冷冷的注視著一里地外緊張結陣的敵軍。黃忠——,這個名字對於夏侯淵來說,並不陌生,因為這一年多時間他的心裡已念叨這個名字無數次了。
「元讓,你等著。我一定會提著黃忠的首級去祭典你的。」
——每臨戰,必披堅持銳,出其不意。這是曹操對夏侯淵的評價,不過,這一次夏侯淵卻不想立即殺入黃忠陣中。
畢竟二日二夜的行軍,讓三千夏侯飛騎已經疲憊不堪,而這一天又是一個潮濕沉悶的日子,甚至於連穿在身上的甲衣都有一種粘粘的感覺,在這樣的環境中作戰,體力的儲備相當重要。
於是,彼此敵對的兩支軍隊就隔著不到一里地遙相注視,僅有的一份潮濕也早被層層湧來的殺氣瓦解了。
在難以名狀的不安與恐懼中,戰馬不安的嘶鳴聲,兵器突擊的聲響,以及因為緊張顯得有些雜亂的行軍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所有的跡象都表達著一個意思,一場大戰即將開始。
不過,最終卻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在雙方士兵緊張的對視中,夏侯淵和黃忠就象有默契一般,都選擇了立足於不敗之地的穩守策略。
夏侯淵的意圖很明確,雖然他為族兄復仇的心情迫切,但他知道手下的這支疲憊之師急切需要時間休息恢復體力。而且,他更知道騎馬的永遠比步行的跑得快,只要一直跟著黃忠,就不怕他們跑得天上去,等到屬下的士卒重新有了力氣,到時候屠刀就會高高舉起。
「以三千騎兵對敵八千步卒,夏侯淵也過於自信了點吧!」在另一面,鬍鬚已經斑白的黃忠臉色紅潤,他同樣浮現出了自信的笑容。
不過,當褚黃色的夏侯鐵騎倏然出現在視野中時,黃忠還是暗暗心驚,儘管事先已得知夏侯淵過來增援了,但他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兩冀張開,如果敵騎敢接近到二百步內,一律射殺!」黃忠沉聲喝令道。從穎陽至魯縣,還有三十里的距離,這一段路除了靠自己外,黃忠得不到任何的支援。
這是一場奇怪之極的行軍,分成小股的夏侯鐵騎在且戰且退的黃忠部周圍若隱若現。
如果不是旌旗有異,旁人必會誤以為是同一支部隊。這是一場狼與羊群的爭鬥,雙方都在尋找著最有利自己的取勝方式。
「報將軍,前方距離魯縣還有十里。」一名巡騎急喊著飛奔而來。
不緊不慢跟在敵人的身邊,時不時的讓小股部隊去騷擾一下,這些都只是夏侯淵發動總攻之前的準備。
「好極了,兒郎們出發!」夏侯淵倏然睜大眼睛,大聲喝道。
在鐵蹄聲聲中,他的鐵槍高高舉起,閃爍著淡青色的光芒,好象一道劃破長空的閃電。槍尖指處,高大的戰馬箭一般飛射奔馳。立刻,數百名親信的部下,一色的黑馬、鐵甲,烏雲般隨在閃電之後,撲向煙塵囂楊的遠處……。
進攻,再進攻——。
當揮動著戰刀的敵方騎兵吶喊著衝上來時,黃忠陣上旌旗迅速變動,三排層次分明的弓弩手張弓待發,齊齊將箭頭對準著不斷靠近的敵人。
「射!」
第一排千餘枝箭矢飛出,立即將百餘名沖在頭裡的騎兵射落馬下,為了提高行軍的速度,夏侯淵手下的這些騎兵幾乎都只穿著軟軟的皮甲,對於射來的箭枝皮甲能防護的地方實在有限。
不過,擁有豐富的臨戰經驗和精湛騎術的夏侯騎兵很快就適應了戰場上的變化,他們一個個靈巧的扭動著身體,以不可思義的姿勢躲藏著身體的要害部位,在第二波箭矢過後,就僅有零星的騎兵掉落馬下。
「三排齊發,長槍手準備迎戰!」黃忠的呼喝聲短促而有力。
看來要阻擋敵騎的勢頭,必須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箭網才行,每一排是一千名射手,三排齊發就是三千枝箭,如果三千枝箭一齊射出去,能夠躲過這張箭網的又有幾人!
很快事實就證明了黃忠的判斷,僅有的衝破箭網的十幾個夏侯騎兵在突入弓箭手陣中後,立即被嚴陣以待的長槍手捕獲。
第一輪接觸,夏侯淵的騎兵傷亡數百人,而黃忠部則受傷不過十餘人,有一名弓箭手不幸被敵騎劈中身亡。
「將軍,敵人又後面殺過來了!」未等黃忠喘一口氣,夏侯淵的騎兵忽然迂迴了一個大圈,從另一個方向殺來。
原來,方才的一波進攻只是夏侯淵的試探性攻擊,他的真正攻擊選擇在黃忠剛剛露出破綻的另一面。
騎兵相對於步卒來說,靈活性上無疑會占據很大的優勢,這是夏侯淵倚重取勝的武器之一。
「來得好。」黃忠大喝一聲,擒刀迎上。
狹路相逢,當勇者無懼。在兵力上占據優勢的黃忠毫不示弱,他知道要想擊潰敵人,就必須首先拿下夏侯淵。夏侯淵佯攻左冀,實取右冀,看似達到了吸引黃忠注意力的目的,而實際上,對於早想和夏侯淵面對面撕殺的黃忠來說,這同樣是一個機會。
雖然年有五旬,但黃忠絕不服老。
他的弓依舊開如滿月,他的刀仍然快似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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