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鳳舞九天(1/2)
第一百七十九章鳳舞九天
鮮血滴滴落下,將一方黃土染成斑駁的褚紅色,龐德將楊秋的首級高高舉起,然後摧馬提刀躍上一座山丘,他虎目掃視周圍的戰場,只見失去指揮的敵卒如同一群無頭的蒼蠅,茫無目的得四處亂竄。
「楊秋狗頭在此,哪個執迷不悟,就是同樣下場!」龐德厲聲狂喝,吼聲震天動地,在他凜然激昂的氣勢面前,沒有一個敵卒敢靠近一步。
擒賊擒王,楊秋斃命的消息頓時如同長了翅膀的鳥兒一樣,迅速傳遍整個戰場,這讓本就心志不堅的士兵更加的膽戰心驚,大家都只顧著逃命,任憑韋康如何的喝罵鼓氣,也無法激起眾兵卒再戰的銳氣。
勝敵之機貴在一鼓作氣,韋康明白,若無法在徹底天明之前擊潰敵人,等候他的結果就是被敵人擊潰。
「快快撤入城內固守!」韋康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啞著嗓子喊道。
安定城垣高深,易守難攻,只要能搶在馬超脫困之前退入城中,韋康有信心阻擋住敵軍的進入,但是,事實卻讓他大吃了一驚,等他退到安定城下時,城樓上一桿「龐」字的旌旗迎著朝陽飄動起舞。
「韋康,龐統在此躬侯多時了!」城頭上,龐統笑意盈盈,在趙雲、馬岱、龐德殺入敵陣後不久,龐統與杜畿就率領二百疾風營死士扮成李堪的潰卒,假意敗退到了城下騙過安定城中守衛,本心歡喜等候好消息的守卒毫無防範,被龐統順利奪取了城門。
賈詡精心策劃的這一次誘捕行動至此完全失敗,作為臨陣總指揮的韋康雖然有「少年老成」的讚譽,面對千創百孔的戰局,也只能徒呼哀嘆。
至辰時,反馬同盟全線崩潰,無奈的韋康率領著部分殘卒向陳倉方向逃竄,試圖逃回平襄的張橫在半道上被馬超截住,兩人戰馬剛一交錯,早就心膽俱裂的張橫被馬超如探囊取物抓起腰帶,狠狠的摔到地上。
「綁!」隨著馬超一聲令下,一擁而上的士卒將掙扎欲起的張橫捆了個結結實實。
安定大捷,參與誘殺馬超的同盟軍近三萬人馬在一夜的惡戰中被殺得七零八落,兩員主將楊秋、李堪分別被龐德、趙雲斬殺,另一員大將張橫被馬超生擒活捉,死於戰場的兵卒總數達到了六千餘人,被俘者一萬一千八百人,除了韋康和成宜各率著千餘人的殘兵逃跑之外,成建制從戰場上逃生的幾乎沒有。
馬超策馬揚鞭,來回在戰場上高聲呼喝,連著兩場反敗為勝揚眉吐氣的勝仗,讓他感到無比的自豪,丈夫男兒的鏘鏘誓言,名留青史的榮耀讓他熱血沸騰,不能自已。
「龐先生,我這一回可服了你了!」遠遠的瞥見龐統出城相迎,馬超連忙早早的翻身下馬,這對於一向高傲的馬超實在難得。
「馬將軍禮過了,統不過是盡了些微薄之力,豈敢居功!」龐統笑答道。
馬超正色道:「先生過謙了,若不是先生施計,超今已成刀下魚肉矣,安能有命哉!」
馬超是一員武將,智謀非其長處,但這並不表明他是一個看不出厲害關係的莽夫,安定戰役是一場變不利為有利的大戰,其勝利的原因除了將士的驍勇善戰之外,還重要的在於龐統的運籌帷幄。
「馬將軍若不是早有警覺,統就算有萬般神算,也救不了將軍一命!」龐統擺手道。
在馬家眾將中,馬超是走得與趙雲、龐統最近的一個,這其中的原因細究起來一是北原解圍趙雲救了馬超,二是馬超年少志高,有轟轟烈烈做一番事業的決心,反觀其它的馬氏將領,包括征西將軍馬騰在內,對趙雲、龐統就不那麼友好了,因此,要立足西涼馬超這棵剛剛拔節的樹就絕不能倒下,這便是龐統憚心竭力相救馬超的原因所在。
陳倉城外,三十里坡,一支打著司隸校尉「鍾」的千餘人軍隊正在歇息。
山崗上,鍾繇有些不耐的來回踱著步,在他身旁,賈詡卻是一臉的輕鬆正閉著眼睛養神。
「文和,你這瞞天過海的計策也太玄了點,萬一要是馬騰不上鉤,我們這一番心思可不就白費了!」
賈詡不置可否的抬頭看了看天,道:「元常,馬壽成不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只要他得知朝廷不僅赦免了他的謀逆之罪,而且還封賞他為衛尉,我相信他是會主動上鉤的。」
「丞相大人真的答應封馬騰為衛尉,我怎麼不知道?」鍾繇驚異道。對於這樣一項重要的人事安排,按照慣例是要向各州通報的,鍾繇是雍州的軍政負責人自然應該知道。
賈詡臉上露出莫測的微笑,他道:「這本就是子虛烏有之事,元常自然無從知曉。」
「文和你假傳聖旨?」鍾繇臉色一變,他沒有想到賈詡會如此大膽行事。
「那倒也不全是,如果馬騰真的能甘心臣服,曹丞相是不會吝惜一個衛尉的,有韓遂的前車之鑑,我想馬騰應該很容易做出決斷。」賈詡神色從容,假傳聖旨的罪名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威懾作用。
「冀城是馬家的老巢,就算馬騰同意歸附朝廷,他的幾個兒子恐怕不太那麼爽快,尤其是那個馬超,我聽說他可與高寵派去的人打得火熱。」鍾繇道。
賈詡微微一笑,他輕點了下頭,道:「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否則的話我也不會大費周章在安定布下圍捕馬超的圈套了,只有調開了馬超,我們的計劃才能順利實施,而更重要的是,這一次我物色的向馬騰傳達聖旨的姜敘、楊阜二人為人精細,這事又事關他們全族生死,我相信不會有什麼差錯。」
「原來安定的剿殺計劃都不過是誘餌,楊秋、成宜、李堪、張橫這些草莽之徒被文和你簡簡單單幾句話就玩得團團轉,我這回可是服了。」鍾繇大讚道。
賈詡會意的哈哈大笑,道:「元常可莫要說出去,這一回不止是楊秋等人,連韋端、韋康我也沒有告訴,要不然你我也不用這麼辛苦,轉了一個大圈後再回到這裡來了。」
「怪不得丞相有一回直呼文和是老狐狸,今日看來果真如此。」鍾繇一屁股坐倒在草地上,仰天倒下,大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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