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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漢賊高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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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元所指豺狼是——!」高寵和周瑜相互對視,臉色皆變,顯然他們心裡都隱隱的猜到了龐統說的是誰。

「西境有變,荊州牧鎮南將軍劉表、交趾太守綏南大將軍士燮、益州牧征西將軍劉璋聯合發布討伐檄文,聲稱要興復舊制,誅平漢賊。另外,劉表還任命皇叔劉備為征東將軍,統領江陵、沔陽、竟陵一線數萬大軍,矛頭直指我江夏、荊南屬地,這是從江夏送來的緊急情報。」龐統道。

「漢賊——,誰是漢賊?」周瑜大聲問道。

高寵接過拆開皂囊,只見徐庶的筆跡龍飛鳳舞,在絹冊的左上角清清楚楚的畫上了一個鷹的圖騰,這個圖騰是高寵離開夏口前,與徐庶商定只在機密信件上標註,現在,這一封皂囊中有這個鷹圖騰,說明徐庶十分擔擾荊州的變局。

「元直一貫心思慎密,計慮百出,這一次急促來報,當是荊州有了大難!」高寵看罷,一邊將徐庶的信交與周瑜,一邊沉聲道。

龐統輕喟道:「劉備,世之梟雄也,今一朝掌權,我西境無安矣!」

「這檄文稱我漢賊,然天下有識之士皆知,竊漢之人又哪是我高寵,那劉備借皇叔的身份處處以漢室正統自居,此正偽詐奸賊行徑也。」高寵大聲說道。

周瑜卻笑道:「依寵帥的性情,一貫是遇強則強,無所畏懼,瑜以為,寵帥現在心中最渴望的一定與劉備交手的時刻吧!」

「公謹心中難道不這樣想嗎?」高寵目光注視周瑜,會意而道。

建安五年十月秋,高寵緊急召集江東群臣商議對抗三家聯合之事,相國魯肅、諫議從事顧雍、司金別駕劉曄、都督周瑜、副軍師龐統等一干留守在金陵的官員悉數參加。

在議事廳的對門正面,懸掛的是精製的荊揚兩州地圖,圖上道路、河流、高山、險關標註的清清楚楚。

周瑜首先道:「所謂的討高三家聯盟,看似實力雄壯,其實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今益州劉璋遠在西川,與我江東並不相攘,更無厲害衝突,其入盟討伐不過是借荊州一張嘴耳,當可不計,只要劉表勢力存在於荊州,劉璋的最大敵人就不是我江東,而適適是此次同盟的盟主劉表;劉表兵敗漢陽不久,士卒皆存怯戰之心,縱有劉備幫助整訓軍隊,我料無三五年時間,二劉不敢輕言用兵;至於交趾士燮,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如果用來練兵,正是合適!」

周瑜這最後一句的口氣著實狂妄之極,似完全不把士燮放在眼裡,高寵哈哈一笑,眼神中露出嘉許之色,早在建安元年謀取荊南之時,高寵就屬意李通在零陵一帶練兵布防,察探交趾的動向,現在,士燮不自量力的挑釁,正好給了高寵一個出兵的藉口。

正是有這個資本,才有十足的拿下對手的信心。

寵帥有意謀攻交趾?」龐統問道,剛剛投效不久的他對高寵以前的戰略還不太清楚,故有此問。

高寵點頭笑道:「昔日張儀以遠交近攻之法破蘇秦合縱之策,今我欲取南攻北守之法破敵,士元可有雄心助我揮師兵取交趾,為江東增七郡之地!」高寵這一句說得極為雄壯,仿佛在彈指間交趾已入囊中一般,聽得在座眾人個個群情激盪。

受高寵這一激,龐統心中建功立業之心頓起,他沉聲道:「統受寵統信任,自當竭盡全力,不過,交趾地處嶺南,氣候惡劣,昔日始皇帝以五十萬精卒征南屯邊,兵士水土不服,為毒氣所襲病倒無數,今我軍欲南下,還需挑選一名熟諳智勇兼備之將,輔以適應嶺南氣候、地形的軍卒,如此方能事成。」

「裨將軍,征虜中郎將呂范謀勇俱佳,且駐軍衡陽已有二載,其麾下五千兵卒大部是桂陽、零陵、長沙三郡子弟,士元以為如何?」對於龐統的考慮,高寵胸有成竹,先前安排呂范進駐荊南的目的就是為此。

「有子衡相佐,統無憂矣。」龐統興奮的接下命令,一時引來眾人無數羨慕目光。

這時,魯肅冷靜的諫道:「荊州劉表有劉備相助,實力陡然升了一個檔次,我軍要固守江夏、荊南,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統帥協調諸軍方可,伯言代領都督已近大半年,雖有軍師相佐並無大錯,但終究資歷還淺,恐難以服眾將之心,在這個關健時候,是否應由公謹接替都督職為好。」

高寵一邊點頭,一邊轉向周瑜,道:「子敬穩重,公謹莫如即日起程,待到任後即令伯言南駐長沙,以填補呂范走後的空檔。」

「敵既合縱,我當分而治之,劉備初到荊州就鋒芒畢露,必然會引起部分劉表舊屬的戒備,我們正可利用這一矛盾,製造不和,擴大分歧,如此方能贏得政治上的主動。象蔡瑁、蒯越、文聘這些荊州重臣一直受到劉表的重用,劉備到來之後,勢必會削弱他們的影響力,這對我們來說,不失為一個好機會。」劉曄也不失時機的諫道。

「子敬、子揚所慮甚是,我當謹記之,可惜身體有恙,不然的話我當親往夏口督察。」正所謂謀而後定,高寵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這一番思奪之後,他心中大定,臉上也禁不住露出笑容。

建安五年十月中旬,高寵命都督周瑜奔赴荊州,主持江夏、荊南四郡戰局,同時,派副軍師龐統往衡陽,會合呂范籌劃南征交趾事略。

既然劉表、劉璋、士燮有意聯合討伐江東,那麼就一定要先發制人,交州轄下雖有七郡,但多地處偏遠,人口稀少,是聯盟中最薄弱的一環,一旦受攻,其餘二家囿於地形條件所制,也無法舉兵救援。

當年,高寵早在拿下荊南三郡之後,就令李通在零陵一帶察看過南征可能性,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了。

與高寵在江東磨刀豁豁相比,襄陽一派歌舞昇平。

在輿論上、政治上都取得主動的劉表正沉浸在屬下官員的吹捧中,每日裡,除了宴請那些西歸的清議名士外,就是接洽來自交趾和益州的使者。

交趾太守士燮與劉表有舊,關係處得一直不錯,而益州劉璋初即位時,受州大吏趙韙左右,舉兵與劉表在西陵兵戎相見,現在趙韙雖死,但餘眾猶在,劉璋還需借「東州兵」力量幫助平定各郡叛亂。

「東州兵」是南陽、三輔一帶遷入益州的部眾,因為故籍多屬荊州,與劉表的關係非同一般,所以,劉璋也是有求於劉表,加上劉備在中間調停,二家合好決定一致對外。

建安五年十月二十一日,避居交州的大儒劉熙攜弟子數人至襄陽,受到了宋忠、綦毋闓、程秉、許靖、許邵等一眾清議名士的隆重厚待,荊州牧劉表、皇叔劉備等也出城三里相迎。

席上,眾人談及高寵,皆斥之為漢賊,一貫喜好在這種場合高談闊論的許靖容光煥發,口沫橫飛,言話間直將高寵貶得一無是處,其過激之處有時連身旁的族弟許邵都皺起了眉頭。

「諸公東來,備有一問,聞高寵出身貧賤,學無長物,只不知以何擊破孫策,獨霸江東?」劉備問道。

對於一直鬱郁不得志的劉備來說,高寵的成功實在讓他不能釋懷,論名望、地位、資歷、能力、仁義,劉備自問哪一樣都勝過高寵多多,但結果卻是高寵虎踞江左,而自己卻寄人籬下,唯一可以解釋的原因也許只有一個,那就是高寵選擇了地僻偏遠的江東,自己則命運不濟,無論是平原,還是徐州,都有袁紹、曹操、呂布、袁術這等強豪虎視眈眈。

果然,聽得劉備發問,許靖站起高聲道:「皇叔要問高寵是何許人也?以靖之見,此人乃是一個獨斷專行、言而無信的卑賤小人,當初未發跡時,尚能做出一付禮賢下士的樣子,直恨不得朝我們跪下相求,如今一站穩腳跟,就開始忘恩負義一腳將我們踢開,此等奸賊,不誅何以平民憤!」許靖說得口沫橫飛,瞧他的神情,最好能把高寵說成一頭豬才解氣。

坐中一些有操守之士聽罷,紛紛搖頭,許靖的話著實有些過了。

劉備卻是滿臉堆笑,道:「文休是切膚之痛,歷歷在目,言語過激之處,也是自然。吾聞子將兄善評,未知對高寵有何評價?」

許邵見劉備問及自己,略一沉吟,道:「當日在曲阿演軍場上,高寵為一家奴,邵觀此人與眾不同,曾言假以時日,必居人上,今如是!」

善評者勿以個人好惡而言,許邵相比族兄許靖來說,對高寵並沒有更多的憎恨,當初聯名具書罷崔琰,也是在許靖的鼓促下具的名。

許邵這一評語出,坐中大多數人暗自點頭,劉備冷眼觀瞧,一一看在心裡,這些清議名士與高寵的分歧主要是新舊制度的衝突,與個人的品格並不相干,凡大善者必有大惡,看來高寵這廝鼓惑人心的本事當是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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