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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官渡鏊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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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文丑被殺,曹操欺吾太甚,我必親戳此賊!」剛剛渡過黃河的袁紹聽到這個消息,差一點沒痛暈過去。顏良、文丑、張郃、高覽是袁紹最為器重的河間四將,今出征未竟,已損二將,如何讓袁紹不悲痛欲絕。

「大將軍,曹操已回師官渡,依備之見我軍可以憑藉兵力上的優勢在官渡一帶壓迫曹軍,形成一種威壓和合圍的態勢,然後以多股偏師深入曹操背後,截斷其補給糧道和增援部隊,從而吸引曹操分兵防禦,如此則我軍可一戰擒敵矣!」諫言的是從延津戰場敗回的劉備。

文丑被殺讓暫時客居的劉備神情很不自然,現在袁軍眾將普遍以一種懷疑的眼神來看待自己,這一回諫議劉備就是要讓別人看看,他這個皇叔並不是一個只會逃跑的誇誇之徒。

「主公,劉備的建議看似很有道理,實則不可取。曹操詭計多端,屢次以詐計敗我偏師,今我若再分兵多路襲敵,保不證又會再度陷入曹操設下的陷阱中,故以圖之謀,今當首先集中兵力,尋求在官渡戰場上與曹賊決戰。」謀士逢紀的語氣毫不客氣,甚至於竟直呼劉備之名,而並不以皇叔相稱。

在逢紀、郭圖、辛評這一干河北謀士心中,已經把袁紹當作了主公,至於漢室正統早就不放在心上。

「主公,元圖之言不假。我還聽說那斬殺我顏良、文丑兩員大將的紅臉大將極似劉備的結義兄弟關羽?」鄴城太守審配道。

劉備聽罷,頓足泣淚道:「大將軍明鑑,我劉關張三兄弟自桃園結義以來,一向情同手足,雲長若是知我在河北,定會趕來會合,又怎麼會現身在曹軍之中,這豈不是要置我於死地嗎?我以為這定是曹操為離間你我關係散布的謠言,望大將軍明查。」

這時,監軍沮授道:「主公,授以為劉皇叔為人仁義坦蕩,其言可信。今我軍南攻兗豫,是在外線作戰,糧草補給線很長,而曹軍於內線作戰,補給線短,若是不分兵擊敵後路,則有被敵所趁的風險,若是單以一、二路偏師襲後,兵力單薄又不足成事,故當多路並進,逼使曹軍顯現兵力不足的弱點,如此方能破敵!」

「笑話,曹兵不到四萬,而我河北擁數十萬之眾,難道還打不過嗎?」一貫與沮授不睦的審配冷笑道。

眼見著兩邊各持已見,袁紹擺手道:「好了,你們都不必爭了,據派往汝南的暗探相報,那裡黃巾黨渠帥劉辟、龔都活動頻繁,玄德且辛苦一趟往汝南去,與之聯合襲擾許都,另外,由裨將軍韓荀率五千精兵出獲嘉,經敖倉,繞道雞洛山一帶,伺機截斷曹軍的糧草補給。」

袁紹的主意其實是劉備、沮授與審配、逢紀兩種意見的折中,作為指揮著數十萬軍隊的統帥,袁紹為能一下子想出這樣一個平衡方法而自鳴得意。

建安五年五月初,劉備僅率孫乾等幾名隨從馳出袁營,他準備繞道孟津、魯陽,然後前往汝南一帶。

「皇叔且等一等,授於營帳中略備薄酒,為皇叔送行。」身後,沮授奮力拍馬趕到,氣喘噓噓的說道。

劉備悽然一笑,道:「備蒙先生抬舉,趕路要緊,這酒就不喝了。」

沮授道:「授有一問:以皇叔之見,這官渡一戰勝負何如?」

劉備默然無語,沉吟半響,方道:「勝負變化,盡在天地玄闊之中,非備所能度也。」

「授以為我河北兵卒人數眾多但果烈勁悍不及曹兵,兗豫這些年戰亂頻頻糧草及輜重儲備不及我河北富有,所以曹操的優勢是立即開戰,而我軍的優勢是作持久對峙的打算,不知皇叔以為然否?」沮授沉聲道。

「先生屬意以此諫大將軍乎?」劉備問道。

沮授點頭道:「我正欲直諫之。」

劉備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道:「若先生肯聽備一句勸,那方才的話切不可向大將軍提及,否則的話徒會召致禍害。」

沮授異道:「皇叔何出此言,身為人臣,當盡忠職守,為主上謀劃計,安能知其危而不加阻扼?」

劉備搖首道:「備也只是一說,聽與不聽全在先生,告辭了!」

說罷,劉備策馬揚鞭,沿黃河道向西疾馳而去,他的背影被夕陽的餘輝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讓沮授恍然間有了一種歲月蹉跎,英雄落寞的感覺。

與劉備同時起兵征討黃巾的諸雄中,喬瑁、劉岱、公孫瓚、孫堅等已身死,余者曹操、袁紹皆已成為了一方雄主,唯有劉備雖認了個皇叔身份,卻始終顛沛流離,沒有固定的地盤和部眾。

以劉備的心志和能力,甘居人下又是不能。

孟津道,劉備一臉憂色,對孫乾道:「公祐,能斬顏良、誅文丑者,非雲長不能為也,今我欲駐汝南,汝潛往許都一趟,看看是否真是二弟,若是則告知吾之行蹤,以期相會。」

孫乾點頭道:「主公放心,乾領會得。」

劉備長嘆一聲,道:「吾等兄弟三人自結義以來,從未分散過,徐州一戰不想兄弟四散,也不知三弟又在哪裡?」

孫乾道:「三將軍雖然有時魯莽,但並非迂腐不知變通之人,乾以為只要主公振臂一呼,兄弟自能再聚。」

劉備道:「但願如此。」

建安五年七月,劉備至汝南,黃巾渠帥劉辟、龔都先後歸附,周圍諸郡縣蔡、郾城等地與袁氏有聯繫的豪族死灰復燃,紛紛響應,逃亡至古城的張飛聞知兄長復起,率召募的千餘兵士趕來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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