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郤月大捷(上)(2/2)
身軀魁梧的黃忠如一尊屹立不倒的神像,挽弓如滿月,箭出似流星,強勁的臂力讓疾射而出的箭枝發出尖銳的破空聲響,這一箭直奔城下掣旗的敵軍將校。
旌旗應聲而折!
那名掣旗的蔡瑁軍小校慘叫一聲,被黃忠一箭貫穿身軀,從馬上跌落地上,頓被後面的士卒踩成肉泥一堆,而那面書著「蔡「字的旌旗也覆卷在他的屍身上,沁出的血將刺繡的大字染成一朵奪目的紅花。
黃忠這一箭射出的正是荊州軍士卒攻城最猛烈的時候,突出於戰陣之上的旌旗既是引導主攻方向的目標,又是鼓舞士氣的信號,旌旗現在突然折斷,對於攻城士卒的士氣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好箭法!」陸遜脫口贊道。
黃忠哈哈一笑,道:「可惜蔡瑁是個縮頭烏龜,他要是敢冒出頭來,我非一箭釘住他的龜頭不可!」
戰至日暮,郤月城上高寵軍旌旗依舊飄揚,蔡瑁瘋狂的全力一擊被黃忠、陸遜合力擊退,一天激戰下來,守城的九千將士能完好無傷者不足千人,戰死的士卒竟有二千七百餘眾,而進攻的荊州軍則損失更大,二萬精銳有近五千人長眠於城下,此外受傷不能再戰者接近半數,而這些都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荊州軍的信心已喪!
面對守城兵卒頑強的防禦,一天之內丟內五千具屍體的荊州軍卒的內心接近崩潰。
十二月二日,周瑜軍襲占沔陽的消息傳至漢陽蔡瑁軍中,本就信心動搖的荊州軍卒更是連象徵性的攻擊都懶得派出,而當劉表分兵的命令到達時,身為一軍統帥的蔡瑁竟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分兵,只能進一步削弱攻城的力量,對於形勢逐漸不利的攻城部隊來說,不是一個好的消息,但蔡瑁心裡卻另有一番心思。
分兵——,如果漢陽最終攻不下來,也只好有一個交待。
在接到劉表命令的剎那,蔡瑁心頭閃過這個念頭。
當日午時,蔡瑁分兵七千,交由族弟蔡中指揮,渡沔水向竟陵方向圍剿,而這樣一來,漢陽之戰對敵雙方兵力上此消彼長,與攻城部隊越來越低沉的士氣相比,陸遜、黃忠的守軍卻是鬥志高昂。
夏口,十二月二日一早。
這些天來高寵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兩個地方,一個是陸遜、黃蓋固守的漢陽;另一個就是周瑜偏師突進的沔水方向。
書房內,高寵神情嚴肅,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漢陽方向有陸遜、黃忠支撐著,總算擊退了荊州軍在二十九日的強攻,戰局開始向有利於己軍的方向發展;而沔水方向,周瑜卻一直沒有確切的消息,前幾天斥候來報說在葫蘆谷口發現周瑜、徐盛、丁奉的旗號,後來又說是在荊山一帶,現在,則是不知所蹤。
「寵帥,你看誰來了?」太史慈興沖沖的沖入高寵房內,一臉的興奮,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人。
「是軍師。」高寵驚叫起來。
「寵帥可好,元直有禮了。」徐庶從太史慈身後閃出,從容的上前朝高寵躬身施禮道。
高寵連忙拉過徐庶,道:「我臨行之時,東陽一帶賊患復起,軍師與休穆率軍平叛未歸,今不知情況如何?怎麼又突然間到了夏口。」
徐庶道:「江東境內在子敬、元嘆等人的治理下,百姓安定,孫權餘部雖有不甘,也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我臨來之前,已著休穆加緊搜捕孫氏餘黨,寵帥盡可放心,夏口戰事膠著,我身為軍師,留在江東心也不安,故借運送糧草之名,趕來助寵帥一臂之力,還望寵帥勿怪庶擅奪之錯。」
高寵笑道:「軍師此來正是時候,我謝猶不及,豈能怪罪!」
「此次來除押送些糧草之外,還有數百具鎧甲,二千條甲衣,二千付刀盾,以及工匠特別趕製的三十具霹靂戰車,請寵帥過目。」徐庶遞過一份清單,說道。
「太好了。」太史慈大聲道。
「公謹,為何不見?」徐庶打量房中,不見周瑜身影,遂問道。
高寵道:「不瞞元直,公謹率偏師深入沔水,陷敵重圍,如今生死未卜。」
「前方戰況究竟如何?」徐庶問道。
正敘話之時,劉曄從外頭急急忙忙跨入房內,興沖沖的喊道:「寵帥,有好消息,公謹率軍襲破沔陽了。」
「當真?」高寵一下跳起,抱住劉曄問道。
「千真萬確,是梅乾親自潛入敵境獲得的情報。」劉曄回答道。
高寵激動的掃視案几上的地圖,拍案道:「軍師、子義、子揚你們來看,公謹這一次揮師沔陽,那劉表定是嚇得不輕,襲取沔陽除焚毀荊州軍的後方輜重外,又能誘使其從別處調兵圍剿,我軍反攻的時機到了!」
徐庶點頭道:「寵帥,為防公謹南歸,劉表有很大可能從漢陽的蔡瑁軍中調兵圍堵,如此就為我軍圍殲蔡瑁創造了條件,不過這樣一來,公謹面臨的壓力將是前所未有的,我很擔心——。」
高寵挺直了身軀,目光炯炯,沉聲道:「所以,為早一步讓公謹擺脫困境,明日的午時,我軍將對漢陽之敵展開反攻,這一次,即便不能全殲荊州軍,我也要打的他大傷元氣,讓劉表從此怕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