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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美人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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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寵定睛一看,卻是小喬。

「你不在秣陵陪著你姐姐,怎麼趕到這裡來了,莫非大喬出了什麼事?」高寵驚異的問道。

小喬向左右看了一眼,俏臉一紅,支吾道:「姐姐沒事,這一次是我要來的。」

「哦!」瞧著小喬為難的神態,高寵明白小喬必是有話不方便當眾說,遂應道:「那這樣,你先進城到府邸歇息一下,稍等一會我來見你。」

小喬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又縮回到馬車之中,那車夫原是高寵府中的宿衛,朝著高寵行了一個軍禮,然後一揚鞭子,又重新上路。

是夜,吳郡,孫策舊邸。

小喬獨坐窗前,眉宇間隱著淡淡的憂愁,一對嬌柔的雙肩微微顫動,在他的身前,高寵有些不知所措的來回踱著步,方才一回府邸,小喬就向高寵提出要到會稽去,這讓高寵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面對小喬這樣一個美麗可人的女子,任何男子,特別是年輕的男子,都不能板起臉斬釘截鐵的說一句:不行。但若是同意了小喬的請求,這兵荒馬亂的光景,萬一要是出了事,在大喬面前高寵也不好交待。

「那你告訴我,你去會稽做什麼?」高寵道。

小喬抬起一對淚眼,道:「姐夫,我說了你是不是就讓我去。」

高寵一皺眉,道:「你先把原因說出來,我再看看可不可以?」面對哭得帶雨海棠般的小喬,高寵心中縱有千般的計謀,這一時也是使不上來。

「好——,我說:我要到會稽去見周瑜!」小喬的聲音堅定而有力,臉上神情更是透著一種決然。

「你和周瑜認識?」小喬的話讓高寵著實一驚。

關關之睢,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曾幾何時,情這一個字在高寵心裡淡了、遠了,聽著小喬一點一滴的娓娓道出她與周瑜間的每一件事,有共患難的相守,有卿卿我我的甜蜜,高寵凝望小喬忽憂忽喜的神情,沉溺在心底的那一份衝動忽然泛起。

太湖畔的槳聲嘩嘩、廬陵道上的明眸顧盼、長沙城中的離別驚心,這些曾經久遠的回憶襲上高寵的心頭,每一個人愛的對象不同,感受也是自有一番別樣的滋味。

「你一定要去找他嗎?」高寵的語氣回緩了下來,小喬的神態是如此的堅定,已深陷情網之中的她心中已是義無反顧。

小喬有些驚喜的點了點頭,喃道:「即便有千難萬險,我也一定要把我的心意告訴他。」

「我若為男,定尋佳人!但願那周瑜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值得你為他這樣做。」高寵為小喬的這一份執著所動。

聽到高寵有應允之意,小喬一下子跳了起來,嬌俏的臉上泛著動人的光彩,連聲說道:「周郎和姐夫一樣,都是世上罕有的好男兒,小喬相信自已的眼光,嗯,要是有一天姐夫和周郎暢談一回就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了。」

「好了,你一路趕來也累了先休息吧,周瑜現在駐軍烏程,要去見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好好酬量方可,明日我會給你一個確定的答覆的!」高寵一邊說著,一邊向門外走去。

周瑜是孫策的死黨,往昔孫策尚在,高寵沒有說動周瑜歸降的機會,但現在孫策已死,周瑜位重權傾,與剛剛即位的孫權之間又有隔閡,正是彼此最缺乏信任的時候,若是小喬能從中起到勸說周瑜的作用,對於高寵來說,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而周瑜若降,孫權再無所依,擊破會稽指日可待,周瑜風liu倜儻,也許美人計這一招正可擊中要害。

可是,讓嬌弱的小喬來執行勸降的計劃,風險又實在太大,孫權既然對周瑜不信任,那麼必然會派出親信潛藏在周瑜身邊,這個時候小喬若露出半點勸降的意思,被發現的可能性極大。

「寵帥,魯相方才遣人來報已到了城中。」守在門外的雷緒身軀站的筆直,見高寵出來稟道。

「噢——,是子敬到了,什麼時候?」高寵一喜。

雷緒點頭道:「回寵帥,魯相已於一個時辰前隨後軍到了,現正在軍帳中歇息!」

從七月間占領秣陵到現在,也不過是三個月不到的時間,雖然從豫章抽調了大批的官員過來,但高寵麾下還是捉襟見肘,有魯肅這樣的大才,高寵自然不會讓他閒著不用。

「好——,我正有事找他!」高寵略一沉吟道。魯肅與周瑜曾有過一面之識,這個計策能否成功,聽聽他的意見自有好處。

吳郡外城,高寵軍軍帳。

「寵帥,深夜到訪,定有大事!」聽得身邊的兵士稟報,魯肅急忙披衣起床。

高寵也不客氣,當下一五一十將自已的想法和盤托出,然後問道:「子敬,以為可行否?」

魯肅聽罷,搖頭反問道:「寵帥以為孫權會中計嗎?」

高寵慮道:「寵也有所慮,故請子敬明言!」

魯肅正色道:「寵帥,美人計雖然有用,但孫權與周瑜縱然不睦,在大敵當前的情況下,孫權顧及自身安危,即便有所猜疑,也不太可能做出自損良將的舉動,所以,肅以為寵帥只需將小喬姑娘安然送到周瑜處就可,至於其它,則什麼都不要做最好!」

「什麼都不要做?」高寵自語道。

魯肅道:「只有不做,才能保證小喬姑娘的安全,也只有不做,才能讓周瑜心存感激,才能讓孫權因為猜疑而寢食難安。」

高寵恍然道:「子敬的意思寵明白了!」魯肅說的對,與其急功近利露出馬腳,還不如送周瑜一個人情,況且有時候什麼都不做的效果比做更好。周瑜只要留下小喬,孫權必定會猜疑,這對於高寵來說,就是播下了離間的一粒種子。

第二日,吳郡城門外,三十里舖。馬車緩緩前行,高寵騎著烈焰,親自相送小喬。

「姐夫,你回去吧!這一次見到周郎,我一定勸他歸順姐夫,不要再幫著孫家了。」經過一夜的休息,又有了再次與周瑜相見的可能,小喬的臉色已比昨日好了很多,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這一份天姿絕色讓高寵身邊的宿衛直直的看呆了眼。

高寵微微一笑,對著小喬搖了搖頭,正容道:「自番陽初識以來,我與周瑜互為對手,對於美周郎的才能,我雖很是傾慕,但兩軍征戰本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你此次為情而去,若是滲雜進了其它的東西,豈不是有負了這一段純潔的感情。」

稍頓了一下,高寵又道:「以周瑜的脾性,絕不是單單用情就能說動的,你如果能見到周瑜,則切不可有隻字半句言及勸降之事,以免招致禍害!」

小喬聽罷,感激的點了點頭,頷首道:「姐夫的話我記下了!」

「好了,徐琨將軍,小喬姑娘我就交給你了,請一定安然送到周瑜那裡!」高寵一揚鞭,對著守在馬車旁的一個壯年男子說道。

徐琨的母親是孫堅的親妹妹,與孫權論起來還是姑表親,當日在石印山孤軍無援被迫降了高寵,但卻始終不肯為高寵所用,徐琨與祖郎不同,若殺之則有損高寵的名聲,若留之則還得處處提防著他。

現在小喬要南下,讓徐琨相送一可以保證安全的到了孫權的屬地,二也可以遂了徐琨的心意,留人不如留心,與其強留著無用,還不如送一個順水人情。

徐琨感激的點點頭,說道:「大人放心,琨一定不負所托!」

小喬回身移步上車,忽然間抿了抿俏唇,又回身走近高寵身旁,低低的說道:「姐夫,有一件事情我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告訴你——,就是我姐姐,她可能有了!」

高寵一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稍臾方回身拉住小喬急問道:「有了,是真的嗎?」

小喬略帶羞澀的說道:「嗯,姐姐已讓華先生把過脈了,不會錯的!」

高寵大喜,情不自禁的握住小喬的手道:「這天大的好消息,我離開秣陵的時候大喬怎沒提及過?」

小喬臉一紅,掙脫開高寵的大手,道:「其實姐姐十來天前就有嘔吐的症狀了,本想早些告訴你,但就怕不是空歡喜一場,所以一直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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