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決戰三英(2/2)
關羽、張飛相對一覷,臉上皆露出狂怒之色,一向自詡武勇的二人今日雙戰呂布,竟還遭人戲弄,若不全力施為,他日在天下英雄面前豈不臉面全無。
「春秋刀!」關羽刀浪滾滾,如萬頃狂濤,奔騰直泄,席捲呂布——。
「雷霆矛!」張飛矛尖森森,如千頭怪獸,分噬而至,遍襲呂布——。
「好——,這般才是過癮!」呂布的眼神認真而執著,仔細的觀瞧著關張兩人的身影,未等他們近前,呂布雙手翻轉畫戟,滔天戟影頓涌而出,戟勢如大海浪濤,綿綿無盡此起彼伏,又有如天上遊走的浮雲,無形無定讓人難以捉摸。
這才是呂布的真實本領!
天下無敵的畫戟在呂布的手中,已不是一件尋常的兵器,一人、一戟、一馬合而為一,呂布已化作了一條無法駕御的狂龍,也許這才是呂布的本來,沒有人能駕御,也沒有人能阻擋,除非他自己不想再戰鬥!
關羽、張飛陷入苦戰。
在後觀戰的劉備臉上開始動容,面對種種危難都能從容不迫的他,現在已失去了往日的鎮靜,他大喝一聲,持雙股劍殺入戰團。
曹操微微一愣,隨即又長吁了一口氣,他沒有料想到劉備會拍馬出戰,一向都讓人覺得深不可測的劉備終於露出了弱點。
劉、關、張三英大戰呂布!
四匹健馬捲起滾滾煙塵,劉備的雙股劍右陰左陽,在加入戰團之後立馬迎上了呂布的大戟,知道呂布戟勢沉重的他不敢硬拼,劍走偏鋒,試圖纏住畫戟。
「劉備,你這叵信小人,我看汝亦為北地豪傑,便以兄弟之禮待之,汝卻勾結曹操,何故?」呂布憤然大喝道。
劉備出身幽州涿縣,呂布出身并州五原,都是地處在中原以北,在呂布的眼裡,中原群豪中,能夠與自已有相似命運的,也只有這個劉備了。
白首起家,不靠士閥!
有的只是一幫跟隨日久的兄弟!劉備有關羽、張飛,我呂布也有高順、張遼。
面對呂布的喝斥,劉備沒有回答,他朝著關張二人使了個眼色,三人呈倚角之勢將呂布團團圍住,張飛在左,關羽在右,一人攻下,一人攻上,來回交換上下飛舞,劉備居中以陰陽劍死死的纏住了呂布的方天畫戟,面對劉關張三人心意相通的進攻,呂布左封右擋,畫戟翻飛毫不示弱,大戰一時陷入僵持。
在呂布軍後陣,旌旗下的侯成、魏續、宋憲三將看得血管膨脹,每一次呂布出擊占得上風,三人皆是不約而同的將兵刃高舉,大呼道:「溫侯無敵!」
在他們身後,五千軍卒吶喊著,用兵刃擊打著地面,「嗒!嗒!嗒!——」聲音如暴雨一般撼動整個戰場。
曹軍那邊也是一般,夏侯惇目光如熾,夏侯淵雙目圓睜,許褚則是挽起甲衣,不住的比劃著名手中的大刀,本來輕捻黑須的曹操這個時候也不自禁的從馬上微微站起,伸長脖子緊張的看著戰陣中的一舉一動。
千古一戰,兩方人馬都看的如痴如狂,整個沙場都是為四人助威的吶喊聲!
三十合不分勝負——。
五十合呂布傲然不敗——。
但忽然間,劉備低喝道:「溫侯,陳宮已獻了下邳,你還不悟嗎?」
「你說什麼?」呂布大驚,下邳屯積著呂布幾乎全部的軍糧,若是陳宮真的降了,那自已可就連安身立命之所都沒有了。
一個分神,呂布的畫戟已無法同時鎖住關羽、張飛的兩件兵器。
「轟!」巨雷般的聲響足可以毀天滅地,呂布不得已連續硬接了關羽、張飛的兩記重擊,一時間臉漲得血紅,「哇」的一口熱血狂噴而出!
而關羽、張飛也沒有討到多少好去,關羽的右臂被呂布畫戟上的小枝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衣甲破chu血染征袍,張飛的蛇矛在得手之後,來不及回抽護身,遭到呂布畫戟橫掃,撲面的勁風將張飛盔纓生生打落,披散的亂發頓時覆住了他整張黑臉。
「曹公,此不進攻,更待何時!」劉備振臂而呼。
曹操在後陣早將戰局變化看得清清楚楚,不悄劉備大喝,他已令旗一揮,身邊夏侯兄弟、于禁、曹仁、許褚等將刀槍並舉,一涌而上——。
呂布勒住馬韁,輕輕的擦去嘴角的血跡,朝著劉備輕蔑的一笑道:「汝不配當燕趙的英雄,我看錯人了!」說罷,呂布高高的將頭抬起,眼中露出無限的寂寞,天下英雄幾何,如我呂布者,今世再無——。
十一月的彭城,黃河道畔的漫捲黃沙,掩不住呂布孤傲不馴的身影。
「擋我者死!」呂布拔馬搖戟沖入敵陣,在他身後,侯成、魏續、宋憲各持兵器率士卒迎向曹軍奔湧來的洪流,雖然相比之下,他們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就象一滴水珠落入滾滾大河,轉眼就會被無情的吞沒。
黃昏,殘陽如血,一面殘破的旗幟呼呼作響,屹立不倒!支撐他的是一個已經戰死的呂布軍小卒,他的雙膝已被齊齊的砍斷,他的雙手死死的握緊旗杆,臉上神情安詳而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