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創立科舉(2/2)
「寵帥在什麼地方?」被派往各郡的官員高高興興的前來辭行,卻無情的吃了閉門羹。
「有沒有人見到過魯相?」屬官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四處詢問魯肅的下落。
「還有軍師何在?」與屬官同樣焦急的是軍中司馬。
「請問見過我家公謹沒有?」新婚燕爾的小喬不見周瑜回來,著急的趕來向姐姐詢問。
大喬低頭,細心的繡著一塊絹綢布帕,那是為孩子準備的肚兜,高寵雖然位居顯要,但卻父母早亡,照顧撫養幼兒的事情大喬不得不親自來打理。
「嬙兒,你姐夫和公謹他們在書房議著大事呢?哎喲——。」大喬輕聲叫了一聲,方才不小心針頭扎進了手指尖,一顆鮮艷的血珠沁出滑落。
小喬趕緊從懷中掏出錦帕,埋怨道:「妤姐,你現在有了身孕,就好好的躺著,這些事交給侍女做好了。」
大喬巧笑嫣然,將玉指放到嘴中,輕輕的一吸,道:「你呀!還不懂——,這些事只有自已做才有意義。」
與武將憑軍功戰績升遷相比,文官的選拔機制無疑要複雜得多。
書房內,松油燈已換過四盞,而四個男人依舊沒有困意,面對高寵提出的設想,魯肅、周瑜、徐庶這三個高寵最器重的謀臣正在一步步的完善著未來的人才選拔方法。
考試,應以如何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中心,內容主要以詩賦、貼經墨義為主,先由各郡組織學生參加郡試,合格者方能被舉薦參加州試,州試成績優異者,才能被最終授予官職。這樣一來,可以鼓勵平等競爭、擇優錄取。考試不論身份的高低、不分貧富貴賤,除了作奸犯科的刑徒,都可以參加,而郡試、州試的兩層選拔機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有人作弊代考的情況發生。
「我想用科舉這個名字來代替察舉徵辟制度,諸位看如何?」得到肯定後的高寵充滿了自信。
周瑜、魯肅、徐庶三人相視而笑,魯肅道:「此事若成,則可一改舉秀才、不知書,察孝廉,父別居的腐敗風氣,他日科舉推行之際,便將是江東鼎盛之時。」
「事若成,則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矣!」跳動的燈花照映著高寵一雙深邃而火熱的瞳孔,在他刀削般稜角分明的鼻樑下,是微微有些上翹的鬍鬚,雖然還略帶著少許稚氣,但卻是如此的桀驁不馴、與眾不同。
看著高寵神采奕奕的表情,周瑜的心情從沒有象今天這般的無所顧慮,即便是在孫策的帳下,他也不敢說自己獲得了百分百的信任,但在高寵這裡,周瑜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有那麼多人願意為高寵效命。
周瑜想了想,沉聲道:「寵帥,科舉新政,諸事繁雜,若沒有一個得力的人才來實施,這一夜的長談也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
高寵點了點頭,許靖徒有虛名,確實不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幹才。
「不知何人能當此重任?」高寵問道。科舉確立之後,州中勸學從事一職將變得舉足輕重,擔任此官職的人除了要有清忠高亮的見識和聲望外,還必須能廉潔自愛,操守嚴謹。
徐庶這時說道:「寵帥,清河崔琰能擔此重任!」
「是鄭玄門生崔季珪?」高寵道。
崔琰乃是清河東武城人氏,少樸訥,好擊劍,尚武事,至年二十三,舉為亭正,始讀《論語》《韓詩》,後投大學士鄭玄門下受學,與魯國孔融、南陽許攸齊名,建安初,徐州黃巾攻破北海,琰遂周旋於青、徐、兗、豫之郊,南奔江、湖,二年末,崔琰往廬陵從管寧學,三年初,被徐庶舉薦為歷陽令。
徐庶道:「數日前,庶過歷陽,曾與琰一敘,琰曾語:今天下分崩,國主遷移,生民廢業饑饉流亡,公家無經歲之儲,百姓無安固之志,難以持久,夫兵義者勝,給民者強,江東戰亂方歇,民心未固,宜收分散之心,勤修耕植,積蓄軍資,如此則大業可成也。」
「元直既推崇之,必非常人也,這樣,你等會去傳我命令,召崔琰來見,若他真有才學,吾自當用之!」高寵素知徐庶為人剛直不阿,能夠被他推崇的人不多,崔琰的名聲他先前也聽說過,能夠被鄭玄和管寧收為弟子,在節操上是沒有問題的。
建安三年十月三十日,高寵任用崔琰為勸學從事,主要負責各郡學校的建立和科舉制度的推行。
崔琰確實是個人才,在他的努力下,各郡學校在十一月就初步建立起來了,由於學校對於召收的學生不問家世、不問士庶、不問貧富,也沒有私學那般看重聲望和門弟,一時間那些因為出身寒門而苦無出仕機會的學子紛紛加入。
「寒門子弟亦可登堂矣!」考慮到朝廷保守勢力的反對,高寵採納魯肅的諫議,對於這一次用人制度上的變革並沒有過多的張揚,但消息幾乎是在一夜之間,不脛而走,從江南一直到中原。
在士族豪門不屑的注視下,數不清的落魄士族、寒門貧士帶著對未來的希冀和憧憬,攜家帶口的一路南來,他們的到來,為高寵贏得了充分的人才儲備,江東第一次因為一個小小的變革吸引了泱泱中原的目光。
這既讓人感到驚訝,又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震懾。
在這方面,為招攬人才頒布過「唯才是舉」的求賢榜的司空曹操比袁紹、劉表之流無疑更具長遠的戰略眼光,隱隱中高寵的迅猛發展讓曹操感到了後生可畏,所以,在看到高寵求薦揚州牧的上表之後,曹操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建安三年十一月一日,曹操出人意料的上朝進表,薦平東將軍呂布為揚州牧,封平陶侯,同時命夏侯惇從小沛撤兵,並親擬手書厚慰勞布,一時之間,呂布跨居徐揚兩州,風頭無量。一個人有時出風頭太過,難免會飄飄然起來,呂布也一樣。
在頭腦發熱的情況下,他做出了一生中最錯誤的決定——進攻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