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救命稻草(2/2)
得到鼓勵的陳宮一臉的興奮,許久以來呂布都沒有這麼重視自已了,他接道:「我剛才說了,要向廣陵太守陳登求援,不管怎麼說,陳珪、陳登父子與主公有舊,以前主公待之不薄,今有難,遣使相求合情合理。那陳登在得到主公求援的消息後,必會將這個消息告知高寵,基於這一點,我們只需向禮物準備的豐厚一點,就能通過陳登打動高寵的心。」
「那什麼禮物才能奏效?」呂布這個時侯心思已亂,加上高順、張遼皆不在身邊,只得順著陳宮的意思問道。
「傳國玉璽!」陳宮目光中炫出異樣的光彩,一字一句的說道。
「啪——!」陳宮話音未落,呂布已揚起手中的鞭子,朝著陳宮劈頭蓋臉狠狠抽去,清脆的響聲過後,陳宮的左臉頰上突顯出一道血痕。
「你說什麼?」呂布厲聲道。
面對狂怒的呂布,陳宮毫無懼色,大聲道:「不誘之以利,如何能讓高寵出兵,玉璽送給了高寵,他日我們可以再奪回來,若是命沒有了,空留個玉璽有什麼用。」
呂布高高揚起馬鞭,這根鞭子是用馬的鬃毛結成的,抽打在身上,生生的可將人打得皮開肉綻,再加上是神力無窮的呂布抽下,這結果可想而知,平日裡就是侯成、成廉這些個粗筋糙肉的武將都見著害怕,更別說陳宮這一介文士了。
陳宮此時卻是異乎尋常的堅強,他凜然的迎視著呂布,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複雜又痛苦的神色,其中分明帶著些許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悲苦。
呂布的手終於頹然落下,走投無路的他再沒有思想,也明白陳宮說的話對於自已來說,是無法選擇的選擇。
他無奈的點點頭,問道:「何人可為使者?」
陳宮大聲回道:「前尚書令陳紀、陳群父子今在下邳,主公可留陳紀在城中為質,遣陳群出使廣陵,如此則不怕陳群不效死命。」
廣陵,僅是一個多月不見,陳登原先消瘦的臉龐已有了些許紅潤之色,這還是多虧了華佗和于吉兩位精通醫理的醫師精心治療,陳登的病原是因為操勞過度所致,後來慢慢的發展為肺癆,這個病相當難治,又極易傳染,一般醫師都避之不及。
高寵迎面踏上江北的土地,既有一絲熟悉又有一些陌生,與處處透著溫暖的江南相比,江北的風是野性的,地是野性的,甚至於人也帶著些許不馴。
「寵帥,這是呂布的使者陳群,字長文。」將高寵一行迎入府中的陳登清了清喉嚨,把一個青布衣衫的年輕白面文士介紹給高寵。
陳群躬身一揖,神態恭敬的說道:「陳群見過大人!」
高寵上下打量了陳群一會,見此人生得倒也俊朗,白皙的臉龐上一對活潑潑靈動的眼睛,高寵道:「免禮,不知揚州牧、溫侯大人差先生來,有何要事?」
高寵這「揚州牧」三個字說得很重,陳群自然明白高寵話里的意思,他抿了抿嘴唇,道:「徐州現被曹操、劉備相攻,群受主公之命,今獻上收綬禮物,望大人能出兵北上。」
高寵哈哈大笑,昂首道:「溫侯太健忘了吧,就在五天前他的大將高順、張遼還在合肥與我軍激戰,如今卻讓我出兵相救,豈不笑話?」
陳群面不更色,胸有成竹道:「大人勿先回絕,這裡是我家主公送與大人的禮單,請過目!」說罷,陳群從袖口取出一冊薄綢,將他交給一旁的陳登。
陳登接過將禮單呈與高寵,高寵瞥了一眼,卻見那薄綢上寫了四個大字:傳國玉璽。
呂布為了讓高寵出兵,竟然將傳國玉璽送給高寵,這樣一個禮物若是被袁紹之流看到,絕對是一個不能拒絕的誘惑,但在高寵眼裡,玉璽不過是一個象徵而已,漢室雖微但四百餘年的威儀尚在,無論是誰拿了玉璽,都不敢再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方面,袁術已經做了最好的榜樣,諸侯之中誰若想滅亡,誰就稱帝好了。
「還有什麼?」高寵淡淡問道。
陳群驚異的看著高寵,見過玉璽不動心的他還沒有見到過,想當初呂布打開黃綢包袱,看到黃澄澄的玉璽時,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不可遏止的yu望。
「群臨行之前,我家主公還說了,若是大人敢出兵相救,他願將小女下嫁!」陳群咬了咬牙,又道。
高寵臉色一變,譏諷道:「不知溫侯的女兒多大了,若未成年,豈不大剎風景!」
陳群一聽,也是神情難看,只得支吾著回道:「小姐已年滿十三——!」
十三歲,呂布很來真是走投無路了,要不然也不會把女兒都拿出來作籌碼,天下無敵的溫侯呂奉先竟然落魄至此,高寵也不禁噓噓。
「若是換了自已,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會不會象呂布一般呢?」高寵心裡忽然間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