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滅火】（1/2）

大堂吧門口——

宋志超目送史密斯和威爾遜兩人離開，這才笑眯眯地轉身對端坐在那裡的任達嶸和林嘉豪兩人說道：「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剛才又和史密斯先生他們交談了幾句——嗯，他們真是好人，好人是會有好報的，我希望彼此合作能夠成功。」

林嘉豪沒有說話。

任達嶸則第一次露出笑臉對宋志超說：「宋生，是不是過分了點？」

宋志超笑了笑，沒說話。

「當著我的面兒，賄賂兩位英國軍官，你這樣做是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任達嶸語氣有些不悅道。

宋志超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後抬頭看了一眼任達嶸說：「請問，你是什麼人？」

任達嶸：「……」

宋志超：「你是中國人，還是英國人？」

任達嶸：「……」

停頓了一下，說道：「我是中國人。」

「很好，既然你是中國人，又何必為他們英國人操心呢？」

任達嶸：「……」

然背後說：「我除了是中國人之外，還是一名警察。」

宋志超：「嗯，有良心的警察——不過你的這份良心值幾多錢？你覺得我是在做違反亂紀的事情，但是對於那兩個英國軍官史密斯和威爾遜來說，我最終還是幫助了他們，對於蘇聯人來說，我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對於我的顧客來說，我是個稱職的生意人……」

用手端起咖啡，宋志超把玩著咖啡杯，「我有說過的，咖啡涼了就不好喝，任何東西趁熱喝是最好的。不過，飲早了，容易燙嘴……任私R，你是不是被燙到了。」

任達嶸：「……」

旁邊，林嘉豪聞言突然笑了起來，「說得好，任私R我沒講錯的，宋生的口才你是說不過的。」

任達嶸也笑了，搖了搖頭，說：「是啊，我操那麼多心幹什麼——英國佬又不會分我一分錢，也不會給我頒發獎狀。」

林嘉豪端起咖啡杯沖宋志超道：「你有講的，涼了就不好喝，來，碰一杯先！」

宋志超：「……」

任達嶸卻也端起了咖啡，對宋志超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真正的朋友。」

看著林嘉豪曖昧的笑容，還有任達嶸真誠的表情，宋志超知道自己過關了。

沒錯，他是過關了。

一直以來，林嘉豪和任達嶸就是好友。

在任達嶸眼裡，能夠和他成為朋友的人，必須要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

沒辦法，香港就是這樣的社會。

資本主義，等級分明。

林嘉豪可是做他任達嶸的朋友。

任達嶸雖然看好宋志超，但宋志超的背景和底子實在是太薄弱了。

大陸人，學生。

即使任達嶸很欣賞宋志超，也不可能把他當成是同一陣線，同一等級的人物來對待。

正是對宋志超的不確定，或者說是「輕視」，讓任達嶸從一開始都沒把宋志超當成「朋友」看待，才會在查永孝事件發生之後，直接聯繫駐港英軍，來找宋志超麻煩。

倒不是任達嶸有意陷害宋志超，這只是任達嶸明哲保身的一種方法。

但讓任達嶸意想不到的是，宋志超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兒，直接賄賂兩位英軍高官，並且還與他們達成協議，從倒賣軍需用品，搖身一變，變成了幫助英軍銷售多餘軍需庫存的「好夥伴」。

可以說，任達嶸今天算是大開眼界，明白了什麼是臉皮厚吃不夠，也明白了，不要臉的極致就是和敵人做朋友，把黑說成白，把違法的事兒直接說成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兒。

可以說，從宋志超搞定兩名英軍高官開始，任達嶸已經對宋志超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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