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遊俠(1/2)
鄭屠的父親是殺豬的,祖父也是殺豬的,曾祖父曾曾祖父也都是殺豬的,到了他這一代,這門世代相傳的手藝自然傳了下來。他從父親那裡繼承的除了世代相傳的殺豬手藝,還有家族每代當家人的名號『鄭屠』。每當鄭家新一代人傳承了家族的殺豬本事後,他原本的名字也會漸被人遺忘,取而代之的是代代相傳的鄭屠代號。鄭屠跟他的父祖輩們一樣,長了一副標準的屠夫相貌,五大三粗、膀大腰圓,連笑起來也充滿了屠夫的問題。
「再來點?」凌敬笑問。
「好好好。」鄭屠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忙不迭的遞出酒杯,他的體熊就如同一隻巨熊,肚子像個大酒桶,因此酒量也比的上大桶。「這酒味道可真夠烈的,以前喝的那些酒跟這個一比,簡直就是溲水。這真是酒中極品啊,七星堡出的燒刀子吧?」
「嗯,最新釀製的新品種。」凌敬作個手勢,立即有隨從趨前倒酒,除了幾個隨從,廳里就只有他和鄭屠。桌上點著一支蠟燭,四周一片昏暗。「這種澄清如水的白酒,放眼天下也僅有懷荒七星堡能配製,真真是相當了得。酒質無色透明,氣味芳香純正,入口綿甜爽淨,你也是個喜歡酒的,除了七星堡的白酒,你可聽說過還有哪種酒有這般馥郁濃烈?」
「純正,爽淨!」豬頭臉的鄭屠端起酒杯放在鼻前使勁聞了一下,眼睛微閉。享受著這股子獨特而又濃郁的香味。鄭屠愛喝酒,尋常的黃酒有時能喝上七八斤,可謂是嗜酒如命。如此這樣一杯白酒。對於好酒的鄭屠來說,無異於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嬌美人站在一個色中餓鬼面前一般。「對,就是氣味芳香純正,入口綿甜爽淨,我想說的就是這麼個感覺。哎呀,凌公子果然不愧是讀書人,形容的這麼貼切。不是我鄭屠拍你馬屁。凌公子真是有學問之人啊,你隨口一說,可就是這麼恰當。」
相比起大野豬一般的鄭屠。凌敬很年青,一身儒衫外披一件火狐皮大氅,頭戴一頂進賢冠,腰間還佩著一把長劍。二十左右的年紀。斯斯文文。麵皮白淨。他微笑著道,「鄭大郎也如此稱讚,看來此酒果然深受喜愛。鄭大郎也不用跟某客氣,叫我慎為即可。」
「好啊。」鄭屠端起酒杯一仰而盡,透明的酒液灑落幾滴在黑色的羊皮袍子外衣前襟上。這本來是一件很好的小羊皮製成的袍子,可是穿在他身上,不但沒有了半分形狀,而且上面全是酒肉油漬。
凌敬伸手捂嘴。輕聲打了一個酒嗝。他的酒量遠遠不及鄭屠,對於這種喝下去後勁極大的白酒。他喜歡淺酌慢飲,而非如此牛飲。自放棄了在家鄉閉門苦讀前來懷荒投奔了易大帥後,他也漸習慣了這種應酬交際,甚至還學會了喝酒。
酒足飯飽,今天這頓晚餐很豐富。鄭屠不但殺豬本事好,居然還有一手做飯的好本領。一道排骨湯,一個醬豬耳朵,一排炒豬肝,一個熘肥腸,還有一個清蒸豬尾巴,再加一個紅燒五花肉。全是豬身上的菜,雖然此時豬肉為賤肉,一般人更喜歡吃羊肉。可凌敬不得不承認,他這輩子還從沒有吃過如此美味的一餐,尋常的豬肉,甚至是些人不吃的豬內臟到了鄭屠的手裡,居然成了美味。「等你改行以後,你完全可以去當個廚子,一定會非常受歡迎。」
「或許我們應當合夥開家酒樓,我負責殺豬做菜,你負責供酒記帳,你覺得如何?」
「鄭大郎野心不小啊?」
「如今人都說懷荒遍地黃金,到處都是發財的機會,看準了就要上嘛。」說完,鄭屠哈哈大笑。
「開酒樓可是個大膽的想法呢,現在懷荒城裡寸土寸金,那些店面都是貴的驚人,想要找個熱鬧的臨街位置開個酒樓,這需要的本錢可是不少。更何況,要看酒樓,你首先得有酒,有好酒。」
「酒樓也不是非要得開在城裡。」鄭屠夾起一塊豬耳朵扔入嘴中大嚼,「至於膽量老鄭倒是有些的,若沒些膽量,哪能做的了大事。開酒樓好啊,懷荒現在每天來來去去的各地商人往來不絕,這些人可都是有錢人,這些人的錢最好賺了。」
「鄭大郎好想法,再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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