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長寧公,長寧王?(2/2)
聽到這裡,房玄齡稍放了點心。他還擔心父親在朝中為人過於正直,因此得罪了權貴,而被貶官。秦州總管府曾經由三皇子楊俊總管。一度統領整個關隴諸州,是大總管府。不過自秦俊獲罪削去官職回京之後,秦州總管也就成了一個普通的總管府,不過論品級,依然是要比上州還要高一級。做為秦州總管府的錄事參軍事,其品級也是正七品。相比於監察御史的正八品,父親的官品算是升了兩級。而且總管府的錄事參軍也是實權職務。總管府總管是最高官兼任刺史,下面是長史和司馬,然後就是錄事參軍事和列曹參軍事等官。錄事參軍事是總管府第三序列的官職,其職責則和中央朝廷的御史台一樣,是負責監督句檢的。能出任這個職務,確實說明父親並非是貶謫了。
不過他心中有一個疑問。能出任這個職務。確實是高升了。只是父親在朝中坐了這麼多年的冷板凳,這次又是借了哪個貴人的力。
「不知是誰出力?」
「張建平。」
「揚州總管府司馬張衡張建平?」房玄齡驚道。
「正是張司馬。」房彥謙似乎早知道兒子會驚訝。房彥謙在御史台多年,雖然品低但權重,尤其是擔任著監察之職的御史之位,對於許多貴人來說,若能拉攏過來,那是極大的助力。當年他一入大興城,就有諸多人拉攏試探。可這些年,他卻一直是不偏不倚。保持著不站隊的中立姿態。這個姿態,自然也就是兩面不討好,因此才會一直十二年都沒升過職。可如今,他九品散階升八品縣令,父親也升任七品外任實職,房玄齡自然馬上清楚了,看來父親已經站隊了。而且他剛才也已經透露幫忙的是張建平,張衡和父親有舊他是早知道的,張衡曾經擔任過司門侍郎,後來便一直跟隨著晉王楊廣,楊廣為河北行台尚書令時,張衡擔任刑部、度支二曹郎,後來楊廣鎮并州,他又為并州總管掾,及楊廣轉鎮揚州,張衡又跟著轉任揚州總管掾,如今更已經成為揚州總管府司馬,成為晉王的心腹。
父親已經選擇了晉王楊廣這邊站隊了。
對於父親的眼光,他很佩服。房玄齡雖然最近幾年一直在河東讀書,但對於朝中情況,自然也是很熟悉的。當今雖然楊勇以嫡長子身份坐在太子位上已經十八年了,可這太子名聲實在是不怎麼樣,有識之人,都能看出來,太子楊勇並不得天子之意,特別是有了賢王楊廣和龐王楊諒在後覬覦太子之位。
不過天下人皆稱讚晉王最賢,不過房玄齡可不會為那表象所迷惑,在他看來,晉王是有才能的,這是作不的假的。但晉王有才不代表他就最賢,在他眼中,晉王的賢,更多的只是偽裝出來的。不知為何,房玄齡對於楊廣有點天然的不喜,說不上理由,就是心裡感覺。
「父親,傳聞中新任武州總管是晉王私生子之事,當真?」房玄齡突然問道。
最近大興城最熱的傳聞,沒有之一,就是新任的武州總管、廣寧郡公,大將軍易風究竟是太子嫡子還是晉王私生子的流言猜測。這件事情如今是越傳越火,幾乎到了街知巷聞的地步,房玄齡從河東回來的一路上,都已經不時能聽到。甚至還有傳聞說,這位易風其實是天子的私生子,也有人說易風還曾經拜河東大儒王通門下讀書,也是河汾門下。
對於這些流言,房玄齡也是難以分明,不過他倒是曾聽到同學說過,曾經也在龍門聽課的巨鹿魏徵如今在這位易風帳下做事,據說魏徵曾經信中說過,易風當初曾數次親至龍門聽老師講課。不過魏徵想來思去,似乎也沒有想起來自已印象中有易風這個人。不過這也並不能說易風就沒到過龍門聽課,畢竟河汾門下,如今弟子早過千人,每日趕來求學聽課的士子不計其數,除了少數的入室親傳弟子,多數都只是記名弟子,甚至大多數只是連師徒名份都沒有的旁聽士子而已。
魏徵就是一個旁聽士子,不過魏徵的名氣在旁聽士子中不小,這是一個才氣皆名之人。既然他敢在信中說易風曾經數次去河東聽課,那就極有可能是真的。不過如此一來,卻讓他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易風越發的迷糊起來,有人說易風是個馬賊,有人說他是個孤兒,也有人說他是皇孫甚至是皇子,各種傳聞紛芸,但這個人卻短時間內生生在塞外拉起了一支不小的勢力,引得天下側目。馬上就要去懷安了,懷安緊靠著懷荒,對於這位未來鄰居,他確實有些好奇。
對於易風究竟是太子嫡子,還是晉王私生子,或者皇帝私生子,房玄齡覺得還是晉王私生子更靠譜一些。
「此事為父也是弄不明白。」房彥謙搖了搖頭,撫了撫長須,「獨孤後性烈善妒,想當年天子臨幸尉遲氏,轉眼獨孤後就將其杖死,氣的皇帝負氣出走,還得楊素和高潁策馬追回。雖然自那次後,皇后不得不放寬了些,為皇帝選了江南的陳氏和蔡氏,可也是近年之事。十八年前,卻是絕不可能讓天子有私生子的。」獨孤氏的厲害是天下皆知的,身為堂堂天子的楊堅,至今只有五子五女,而且全都是與獨孤氏所出,光從這裡就可以看出,獨孤皇后的厲害了。連偷偷臨幸一個宮女,一經發現宮女都會馬上被杖死,更不可能有私生子了。
「不過無風不起浪,就看天家到現在也並沒有馬上清除謠言,那麼這易風倒真的極有可能是皇室遺落在外的皇孫。至於他究竟是晉王私生子還是太子嫡子」房彥謙想了想,「按理說極有可能就是太子之子,但不太可能是元妃所生,應當是太子在外的私生子。」房彥謙這樣說也是有根據的,當今太子楊勇在這方面可是有前科的,雲昭訓就是他在外面野合的外室,現在的長子就是他和雲昭訓在外野合私生,最後帶入宮中的。
房玄齡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兒記得太子長子儼的封號是長寧王,如今這易風新得爵位不就是長寧公?這」
經兒子一說,房彥謙也馬上發現了這個問題,太子長子封號長寧郡王,而這易風如今的封號是長寧郡公,這難道是巧合?或者說,這裡面真的有什麼玄妙?
「易風,易風」房玄齡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心裡竟然對即將遠赴懷安赴任有了幾分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