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裝了逼還想走?(2/2)
易風也確實是這個打算,不急著跟高句麗打,失去了遼東之後,高句麗根本爭不過隋朝了。大隋只要穩固新奪得的遼東地區,然後給新羅百濟等國加強一些軍備,就算隋朝與高句麗簽署了議和協約,可高句麗真的能坐的住?他們肯定得加強軍備,築城練兵等,這些軍備戰備,可都會極大消耗國家實力的,隋朝只需要保持一定的壓力,甚至都不需要真打,用不了三五年,高句麗內部就要出現大問題。人都去當兵去築城去做軍械,誰來種田誰來生產?幾年下來,不得出現饑荒,最後百姓不得造反?等那個時候,隋朝休整好了,再拔劍東向,高句麗哪還能一戰?
這才是大國與小國之間戰爭的正常態勢,光是這種實力的壓制,就足以決定最終結果了。
至於說如今既然簽署了協議,以後再出兵那豈不是有違盟主的身份?這其實很簡單,只要到時能找到一個合理的出兵理由就行了,至於理由,那還不容易找。
「軍事是為政治服務,軍事上的勝利,得轉化為政治上的收益。」易風望著宰執們緩緩道,「如今大隋周邊形勢一片大好,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眼下該是暫時休養軍隊,而加強民生建設之時了。有外功,咱們還得有內功,軍事強還得有宣強的民政,民富才能真正的國強。連續多年的征戰,也是時候讓將士們暫時解甲還鄉,享受一下他們拼命換回來的這大好太平時光。眼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各省的省級考試去年秋天就已經出來了,全國二十餘省加上五個都城府,共錄取了一千八百名舉人,如今眾舉子都齊聚京師,準備二月初的會試大比,這是朝廷科舉改革以來的第一次大比,事關國家取士,極為重要,我要求兩府宰執們都重視起來,如何無論一定要保障好這次大比的順利進行,而且還得保證公平公開公正,絕不能有半點差遲。」
「擬詔,詔令天下各地府兵解甲歸田!」
大隋擁有三十五萬常備禁衛軍,雖然維持著這樣一支常備軍一年得幾千萬軍費,可卻也使得朝廷無戰事之時,可以讓數量更多的府兵們都解甲返鄉歸農。
翰林承旨學士點頭。記錄,草詔。
易風自案上取下一道奏摺。首先遞給了御史大夫劉文靜。
劉文靜有些疑惑的接過,打開瀏覽。越看越有些臉色不好。
「這些事情你當知道吧?」易風問。
劉文靜點了點頭,「有御史風聞,上報到我這,但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最後讓我壓下,沒有立即報上,還在收集證據之中。」
「胡鬧。」易風不滿的道,「御史台的職責是什麼?朕與朝廷賦予了你們風聞奏事的權利,你們是御史。不是大理寺的官員,你們要的就是彈劾奏報,不是讓你們審案判罪。你要搞清楚你的職責,朕知道,你是因為被彈劾之人的身份,而故意維護,可你想過沒有,你的這種行為已經是涉嫌瀆職。是嚴重失職,希望你回頭好好反省。現處你罰俸一年的處罰。」
「臣知罪。」劉文靜沒料到皇帝這麼的生氣,心下惶恐。
這時奏章轉到其餘諸位宰執們手中傳閱,眾人看過後才明白皇帝為何發火。東郡侯翟讓諸多不法之事,收受賄賂、買賣官職。甚至倒賣軍用物資,囤積居奇,甚至縱容族中子弟在家鄉作威作福。巧取豪奪,經營違法生意。搞走私違禁等等,御史總計彈劾翟讓前後二十一條大罪。罪罪都極為嚴重。
做為當年最先支持皇帝的一批舊部,而且還曾與皇帝結拜過的異性兄弟,這位山東豪強在新朝中一直占據不低的地位。皇帝登基之後,所授予的那些功能臣之中,翟讓就得到了一個東郡侯的實封郡侯爵位,不可謂不爵賞優厚,可就算如此重賞,這位當年山東的地方豪強,那位地方上的小法曹,卻依然不滿足。不但依然經營著非法軍械製造售賣,囤積糧草居奇,邊境非法邊稅,逃稅漏稅,甚至強占田地,收受賄賂,為他人謀官,等等各種不法之事。
只不過因為他的身份,雖然做了這些事情,可一直沒有被捅出來。偶爾個別耿直的御史寫了奏摺,可到了劉文靜這裡,卻還是被壓下去了。
不過御史台壓著,不代表著就真的不能達於天聽,特務司有監察百官之職,他們可是直屬於皇帝的。
易風嘆了一口氣,「東郡侯曾有從龍之功,可朕也封賞不薄,但東郡侯卻知法犯法,行為十分惡劣,肆無忌憚,已經惹的天怒人怨,許多人都在看著。朕雖念以往舊情,可卻不能任由一粒老鼠屎打壞了一鍋湯,這種害群之馬,必須早除掉,不然會成為極壞的榜樣,以後還談何國法,談何法紀?著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三台會審,嚴查此案,必須公開公正的處理此案,要讓天下臣子百姓知道,國家法紀之下,沒有人可以特別!這件案子,必須辦的乾淨漂亮,絕不能有一絲一毫包庇之處,該是怎麼判罰就怎麼判罰!」
易風很清楚,跟隨他的那些人,並不就都是聖人,他們也會犯錯。甚至有些人,還仗著是新朝功臣,皇帝舊部,一個個心懷僥倖,違法違紀之事不少。翟讓絕不是唯一一個觸犯法紀之人,他不過是那個行為特別惡劣,情節特別嚴重的一個而已。現在易風要做的就是拿翟讓開刀,殺雞儆猴,殺一儆百,狠剎一下這股子歪風。他不能剛把關隴集團剷除了,又立即養出一個新的山東集團出來。
「陛下,翟讓畢意是從龍功臣,而且還是陛下的結義兄弟,如果公開處置他,會不會有不好的影響。此事,是不是低調處理?」楊素問了一句。
易風搖了搖頭,歪風斜氣大漲,這個時候不嚴加處置,甚至還要包庇,這不但會給那些功臣們縱容之感,甚至還會引起如關隴集團等其它人的氣憤,這絕不會是好辦法。雖然重處翟讓,會有些不近情理,可當皇帝的又能講多少私人感情,常言天家無情,就是如此。
翟讓已經危害到了朝廷的統治,到了非殺不可的時候。
「只處置翟讓一個,對他的家人保全吧,財產也只追繳欠下的稅款和貪污所得,其餘的留給翟家。」這也算是念及翟讓往日的功績了,要不然,若是一般官員,以易風的性子,絕對是要來一個抄家的。
「臣贊同陛下的處置方法,東郡侯是陛下的結義兄弟,從龍功臣,可他不但沒有珍惜自己的名聲爵位,反而做下這違法亂紀之事,如果縱容了他,別人會怎麼看?重處東郡侯,會讓天下人都明白,陛下對於貪樁枉法絕對不能容忍,讓天下臣民都明白陛下的決心,讓那些人都知道,只要貪樁枉法,就算是從龍功臣,哪怕是皇帝的結義兄弟,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實封世襲郡侯,可只要伸了手,也必被捉必被斬,讓大家都心懷警惕,不敢再胡作妄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