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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審時度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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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警察在高橋軍火庫的附近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譚敬廷和阿龍二人鑽過警戒線,走到一個警察的面前,譚敬廷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警察向他行了個禮,然後帶譚敬廷進入軍火庫。

譚敬廷走進高橋軍火庫,這裡已經被徹底摧毀了,幾乎已經被夷為平地,到處是殘垣斷壁,有些地方還不時有明火冒出來。

軍火庫的守軍死傷嚴重,除了去木材廠滅火的一分隊和二分隊之外,留守在軍火庫的官兵已經全部罹難。

譚敬廷邊走邊仔細觀察,在原先食堂的位置那裡,他發現地上有個閃閃發光的東西,起初以為是碎玻璃,沒有很在意,但又發覺這光芒不像是玻璃散發出來的,便走了過去,用腳撥了撥上面的一些石塊和泥沙,這才發現是只彈弓,譚敬廷便彎腰把這隻彈弓撿了起來,看了看,放進了口袋裡。

一分隊的隊長向譚敬廷走了過來,向譚敬廷行了個軍禮。

「你能否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跟我說一下?」譚敬廷開始向當事人了解案情始末。

「昨天晚上七點多的時候,附近的木材加工廠突然起火,而且火勢很猛,我們一分隊和二分隊奉命前去滅火,我們剛出去沒多久,這裡軍火庫就發生了連環爆炸,我們只得馬上撤回來,但爆炸太過猛烈,我們無法靠近,我們只看見一輛垃圾車飛速地從火海里開了出來。我們也不清楚,軍火庫怎麼會爆炸的。」一分隊隊長對昨天發生的爆炸仍然心有餘悸。

「那麻煩你帶我去一下那邊的木材加工廠。」譚敬廷覺得木材廠的著火很是蹊蹺,是個疑點。

「好的,請跟我來。」

一分隊的隊長帶領譚敬廷和阿龍走進了離軍火庫不遠的木材加工廠。

木材加工廠也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原先的木材都已經被燒成了焦炭,廠房就剩下一個空殼。譚敬廷繞著加工廠走了一圈,發現在加工車間有個破碎的酒瓶,便拾了起來,聞了聞,是烈酒的味道。

阿龍把廠主找來,廠主可能受刺激過深,變得有些痴癲,傻傻地反反覆覆重複著一句話:「全燒沒了,呵呵,全燒沒了,燒了個精光。」

譚敬廷見廠主這個模樣,知道也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便揮揮手,讓阿龍把廠主帶走,譚敬廷獨自在燒毀最嚴重的木材倉庫里又走了兩圈,在倉庫的角落和牆邊,共發現六七個的破碎的酒瓶,而且,從酒瓶上遺留下來的部分可以看出,與車間裡發現的酒瓶是同一個牌子的,譚敬廷拿起酒瓶聞了聞,是高度烈酒的味道。

譚敬廷心裡很清楚,這是一場人為的縱火案,案犯把酒瓶里的烈酒或者是酒精灑在倉庫的木材上,然後點燃,木材倉庫里堆放的木材便迅速燃燒起來,火勢蔓延開來,然後把軍火庫的守軍吸引出來,隨後案犯便對軍火庫動手,使得軍火庫發生連環爆炸,那輛衝出軍火庫的垃圾車,應該就是案犯作案的工具。

案犯的作案時間把握得十分精準,木材加工廠這裡一著火,守軍還未趕到木材廠,軍火庫緊接著就發生了爆炸,把守軍阻擋在軍火庫外,無法馳援。這說明作案的人不會是一兩個人,木材倉庫里有一撥人,軍火庫里也有一撥人,兩撥人配合默契,看來闖入軍火庫的那輛垃圾車上的人便是主犯,而那隻彈弓很顯然是作案人遺留下來的。

到底是誰幹的?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共黨,還有誰會對軍火庫下手呢?據說前些日子,共黨派遣了兩批人前來炸毀軍火庫,結果還未靠岸,就被全殲於長江上。而從目前軍火庫的爆炸情況來看,肯定不是共黨派小分隊過江來作案的,那麼這個作案的人一定是上海地下黨,徐明峰已經來上海了,但一直沒有被捕獲,這案子十有八九跟他有干係。

譚敬廷根據自己的推測,基本已經了解清楚案情的原委。但他並不想把案情的真相匯報給朱弘達,這些天他賦閒在家,上面讓他反省自己的通共行為,立場問題,而譚敬廷更多的則是思考自己在國共對決之時該何去何從,誠如陸昱霖在刑訊室里質詢他,難道自己真的願意成為這座即將傾覆的蔣家王朝的殉葬品嗎?

中山先生曾說過,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現在共產黨已經拿下了半壁江山,而且勢如破竹,反觀國軍,一退再退,兵敗如山倒。難道自己真的想要逆潮流而上,為一個岌岌可危的腐敗政府當殉道者嗎?難道自己要與朱弘達這種齷蹉的敗類為伍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審時度勢,順勢而為這八個字被譚敬廷視為立足的根本,而今時今日的形勢,譚敬廷自然是瞭然於胸。看來反戈一擊的時候到了。

譚敬廷和阿龍二人回到了保密局上海站,朱弘達聽說譚敬廷回來了,連忙親自跑到譚敬廷的辦公室詢問情況。

「譚處長,辛苦了,怎麼樣,有點眉目了嗎?」朱弘達急切地詢問道。

「嗯。」譚敬廷吹了吹茶杯里的茶葉,喝了口茶,點了點頭。

朱弘達喜出望外:「譚處長果然是洞隱燭微的神探,這麼快就有答案了!」

譚敬廷對朱弘達的恭維嗤之以鼻,不以為然,他望了望朱弘達,繼續喝茶。

「譚處長,那你的結論是……」

「高橋軍火庫的爆炸純屬意外。」譚敬廷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意外?」譚敬廷的結論令朱弘達深感意外。

「軍火庫附近的東北角有一家木材加工廠,昨天晚上這家木材加工廠起火了,因為火勢很猛,再加上這幾天一直是刮東北風,所以,火勢迅速蔓延到了軍火庫,隨即就發生了爆炸。」譚敬廷把案情的調查結果簡要地向朱弘達匯報了一下。

「木材廠發生火災?那這是不是人為縱火呢?」朱弘達對譚敬廷的這個結論半信半疑。

「怎麼說呢?有人在木材廠的倉庫里喝酒,而且還是烈性酒,這些天又是天乾物燥,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火災,你沒聽說這個月消防局的火警的次數是上個月的數倍嗎?我估計是喝酒的人喝糊塗了,結果就釀成了這場大禍。」

「那你有沒有查到那個喝酒的人?」

「這人已經瘋了,阿龍把他帶到了審訊室里,要不,你過去看看。」譚敬廷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斜睨著眼睛看了朱弘達一眼。

「我去會會這個瘋子。」朱弘達咬牙切齒地說道。

譚敬廷便起身帶領朱弘達前往審訊室。

審訊室里,那個廠主坐在審訊椅上,嘴裡自始至終就是那句:「全燒沒了,呵呵,全燒沒了,全都燒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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