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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擇手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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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弘達的那隻左耳被陸昱霖咬傷之後,便常常出入鄭醫生的醫務室。

鄭醫生把裹在朱弘達耳朵外面的紗布拆開,仔細地給朱弘達做了一次檢查,看見撕裂的傷口有些化膿了,便用碘酒進行消毒。碘酒碰著傷口時的漬痛讓朱弘達齜牙咧嘴。

「鄭醫生,你輕點。」朱弘達皺著眉頭沖鄭醫生叫嚷。

鄭醫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哦,站長,你忍一忍,這碘酒碰到傷口確實是很痛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一點。」朱弘達催促著:「鄭醫生,你這兒有什麼鎮痛劑嗎?我這耳朵到了晚上疼得更厲害了。」

「我這裡只有嗎啡針劑。」

「那就給我打一針嗎啡吧,你不知道,這耳朵疼起來真的是連嘴都張不了,一直痛到腦袋上。這該死的陸昱霖,臨死還咬我一口。」

朱弘達一想起那天當他親口告訴陸昱霖,淑嫻被他一槍斃命的真相之後,陸昱霖像困獸一般沖他咆哮,那雙眼睛猶如烈焰一般噴射著怒火,最後拼盡全力撕咬他的耳朵,他至今一想起陸昱霖當時的神情,還會渾身一激靈。

「好的。我這就給你注射嗎啡。」

鄭醫生給朱弘達包紮好之後,便又給他注射了一支嗎啡。

「站長,麻煩你在用藥記錄冊上籤個字。」

鄭醫生把用藥記錄冊遞給朱弘達,朱弘達翻開,在嗎啡一欄里簽上自己的名字,忽然他發現記錄冊上有不少譚敬廷的簽名,而且幾乎是天天在注射嗎啡。

「鄭醫生,譚處長最近怎麼啦?怎麼天天在打嗎啡?」朱弘達一邊翻看記錄,一邊問鄭醫生。

「譚處長說,他身上的舊傷最近復發了,疼得厲害,所以這些天,基本上天天需要注射嗎啡。」鄭醫生小心翼翼地回答。

「哦?是嗎?我怎麼沒覺得他身體有什麼異樣?」朱弘達有些狐疑,他知道譚敬廷身上有幾處舊的槍傷,但並未發現譚敬廷因為這些舊傷而行動遲緩,或是面帶痛苦。

鄭醫生怕被朱弘達知道自己給陸昱霖注射嗎啡的事情,便連忙替譚敬廷解釋:「站長,譚處長身上的傷我看過,有的確實挺嚴重的,尤其是胸口的槍傷,一遇到陰雨天,傷口就會疼得厲害,譚處長也算得上是條硬漢,他都熬不住,問我要嗎啡,可見這舊傷發作起來確實夠他受的。」

「好的,我知道了。」朱弘達把記錄冊交還給鄭醫生。

朱弘達有些懷疑,這些嗎啡是否真的用在譚敬廷自己身上了,會不會是用在那個陸昱霖的身上了,如果那樣的話,他譚敬廷可就有通共的嫌疑。

玉蓉又來到了海格路28號譚敬廷的寓所,她按了按門鈴,張嫂出來開門。

「儂是哪位啊?」張嫂並不認識玉蓉。

「我叫玉蓉,我昨天剛來過。」

「哦,請進。是不是有啥么子落了此地了?」張嫂以為玉蓉有東西落在這裡了。

「不是,我有事找譚處長。」

「哦,先生不在屋裡廂。伊格幾天一直住在辦公室里。你有啥重要呃事體伐?」

桂花聽見外面的聲音,連忙走了出來,看見玉蓉站在外面,連忙招呼。

「哎,這不是玉蓉嗎?」桂花挺著個肚子走了出來。

「桂花嫂子,我的兒子鳴兒被人綁架了,我想請譚處長幫幫忙。」玉蓉說著,淚水連連。

「啊,有這事?」桂花一聽也跟著著急:「玉蓉,你先別著急,你先坐會兒,你等著,我去給敬廷打個電話,讓他回家一次。」

說完,桂花急忙走進客廳,拿起電話,撥通了譚敬廷辦公室的電話。

「敬廷,出大事了,你快回家一趟吧。」桂花怕鳴兒被綁架的事情被別人聽到,所以也不敢在電話里提及,只是一個勁地催譚敬廷快點回家。

譚敬廷接到桂花的電話,不知道家裡出了什麼大事,以為是桂花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事了,緊張得連忙放下電話,跑了出去。

譚敬廷心急慌忙地回了家,看見桂花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桂花,到底什麼事,這麼心急火燎地把我叫回家,我還以為是你出什麼大事了呢?」

「不是我,是她。」桂花指了指坐在一旁的玉蓉。

譚敬廷望了望玉蓉,這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他在腦海里搜索著這張面容,忽然想起來了,那是十多年前,在黃埔軍校的操場上,那個偷偷帶罐頭給陸昱霖的陸府的丫鬟——玉蓉。

「你是陸府的丫鬟,叫玉蓉吧?」譚敬廷記憶力不錯,立刻認出了十多年前在黃埔軍校的操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孩。

「對,我就是那個曾經去黃埔軍校,給我家少爺送罐頭的玉蓉。」玉蓉點了點頭。

「玉蓉,怎麼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啦?」譚敬廷見玉蓉一臉愁容,焦急萬分的樣子就知道有急事。

「譚處長,請你救救我家的鳴兒吧。」玉蓉朝譚敬廷雙膝一跪。

「鳴兒到底怎麼啦?」譚敬廷也著急起來。

「鳴兒被綁架了,昨天上午九點多鐘的時候,我來你這裡打聽我家少爺的事情,把三個孩子交給鄰居葉太太看管,結果回去時聽葉太太說,鳴兒被人抱走了,塞進了一輛小汽車裡。」

「那你知道是誰綁了鳴兒了嗎?」譚敬廷追問了一句。

「現在除了你的人,還會有誰想要綁架鳴兒?」玉蓉語氣肯定,用哀怨的眼神望著譚敬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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