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情竇初開(2/2)
「許小姐是哪兒人呢?」
「我們剛從上海來。中山大學聘請家父來這裡任教,所以我們全家都一起搬過來了。」
「怪不得許小姐如此溫良恭儉讓,原來是出身書香門第。」
「夫人謬讚了。」
「要是令堂平時在家不忙的話,可以常來我這裡走動走動,我反正是閒人一個,正好可以找個人說說話。」
「家母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啊呀,真對不起。」陸太太沒想到淑嫻是個沒媽的孩子,心裡頓時滋生出一股憐愛之情。
「沒什麼,陸太太。」
「那許小姐平時有哪些愛好?」
「平時也就看看書,彈彈琴,做做女紅之類的。」
「許小姐還會彈琴?這正好,霖兒房間裡就有一架鋼琴,你有空就來玩。」
「那可就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我就愛聽鋼琴曲,以前老爺也教過我怎麼彈,可惜歲數大了,手指頭不靈活了,以後啊,你可以和霖兒一起來個四手聯奏。」
淑嫻一聽,滿臉緋紅,低下頭扭著手絹。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許小姐不要見怪。」陸太太發現自己把氣氛搞尷尬了,連忙致歉:「霖兒,你陪許小姐說會兒話吧,我去看看玉蓉。」
陸太太笑吟吟地站起身來:「要是許小姐肯賞光的話,留下來吃個便飯吧。」
「不了,陸太太,家父還在家等我回去呢,今天我就先告辭了,下次有機會我再來叨擾。」
「也好,霖兒,送送許小姐。」
陸昱霖把許淑嫻送出陸府。
「你回去吧,我認得路。」
「我送你到前面的街角吧。」
「那好吧。」
陸昱霖陪著許淑嫻走在長街上,兩人不知道說什麼,就這樣,默默地溜達著。他感到手心有點潮濕,臉漲得紅紅的,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跳,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一隊陸軍士兵唱著軍歌,排著整齊的隊伍從他們身邊經過,陸昱霖停下腳步,出神地望著他們。
「怎麼啦?」許淑嫻見陸昱霖傻傻地站在後面,便走了過去。
「沒什麼,我就是挺羨慕他們的。」
「你想當兵?」
「國家危難之機,熱血男兒理應投筆從戎,保家衛國。「
「可是你父母會同意嗎?「
「估計不會,尤其是我媽,我是獨子,她一定捨不得我去行軍打仗,我媽還指望著我能夠繼承家業。不過,當兵是我的理想,我想試一試。「
「你真是志存高遠。「
「你是第一個稱讚鼓勵我的人。「
許淑嫻笑了笑:「好了,我快到家了,你別送了,再見。祝你夢想成真。「
送走許淑嫻之後,一種說不出的暖暖的情感在陸昱霖心裡蕩漾著,他吹著口哨,踢著小石子,歡快地走回了家。
陸昱霖一回到家,就跑到玉蓉的房間裡。
「玉蓉,你真的沒事吧?」
「少爺,你以後進我屋子要敲門。」
「敲門?對對對,要有禮貌,是許家二小姐教你的吧。」
「人家已經不是小女孩了,許家二小姐說每個女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
「這麼說,你有秘密?我們倆關係這麼好,你就把你的秘密告訴我吧。「
「這秘密可不能告訴你們男人。」
「好吧,你就保守你的秘密吧。」昱霖略有些失望,但隨即又興奮起來:「哎,玉蓉,你說許家姐妹哪個更漂亮?」
「她倆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我哪分得清誰更漂亮。」
「哪裡一模一樣啦,淑妍的嘴角有一顆黑痣,淑嫻就沒有。不過不仔細看,分辨不出來。淑妍性格乖張果敢,淑嫻溫柔嫻靜,各有千秋,不過,我更喜歡淑嫻,她說起話來柔柔的,笑的樣子真好看。」
「叫的真親熱,淑嫻,少爺,你是不是得相思病了?」玉蓉嘴一撅。
「你吃醋啦?」陸昱霖逗著玉蓉,想去看她生氣的樣子,玉蓉轉過身去,不理陸昱霖。
「你真吃醋啦?」
「重色輕友,見異思遷,喜新厭舊,見色忘義。」
「哇,玉蓉,你進步真大,會這麼多成語。是不是把那本《成語詞典》全背下來了?」
「討厭。」玉蓉拿起枕頭往陸昱霖身上扔去,陸昱霖笑著左躲右閃,跑出了玉蓉的房間,卻差點撞上了父親。
「霖兒。」陸軼翔喝住了陸昱霖:「你都已經十八歲了,還這樣不穩重。」
陸昱霖看見父親臉上的慍色,連忙畢恭畢敬地低下頭站好。
「你已經不小了,別老往玉蓉房間裡跑,男女有別。」
「知道了,爹。」
「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有什麼打算呢?」陸軼翔拿起菸斗,吸了一口。
「爹,我想,我想上黃埔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