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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深緣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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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媽,我現在沒這份心思。」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你今天還去不去你爹的公司了?」

「去,當然要去,昱霆大哥還等我音信呢。」

陸昱霖穿好西服,抓起公文包,一溜煙地下樓去了。

昱霖找到昱霆,把玉蓉的態度告訴了他。

「玉蓉真的不願意?」

昱霖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昱霖拍了拍昱霆的肩膀:「大哥,你放寬心,你給秀琳嫂子瞧瞧病去,說不定能治好。」

「我爹按宮廷秘方給秀琳治病,都吃了一整年的中藥了,弄得滿屋子的藥味,還是不見動靜。」

「那要不找西醫看看?」

「那算了吧,當著那些男醫生的面脫衣服,秀琳不上吊才怪呢。」

「那就只能繼續中藥調理嘍。」

「唉,看來也只能這樣了,昱霖啊,你得趕快成親生子啊,否則我們陸家的香火到了我們這輩斷了,那我倆還真對不起陸家的列祖列宗,成了陸家的不孝子孫了。」

昱霖笑了笑,點了點頭。

「好了,不談這些了,昱霖,我們繼續昨天的課業吧。」昱霆拿出一疊帳本,繼續授課。

陸軼翔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大公報》,一則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年僅三十二歲的《江聲日報》主筆劉煜生因「蓄意煽起階級鬥爭,鼓動紅色恐怖「等罪名被當局執行槍決。該報的編輯、撰稿人張醒愚、余水痕等同時被判刑。

「這還有王法嗎?」陸軼翔憤怒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老爺,你怎麼啦?」

「這世道真的是太不像話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在報紙上為共產黨說了幾句公道話,就被當局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非欲除之而後快。這些年他們迫害文化界,知識界的有良心的知識分子還少嗎?」

「軼翔,你小聲點,現在這種局勢,你在外面能少說兩句就少說兩句,免得給自己添麻煩。」

「怕什麼?公道自在人心。孰對孰錯,總歸是有定論的。我還就不信了,他們能一手遮天?」

「你打算幹什麼?」

「我叫我們報紙的主編連夜寫幾篇悼念文章登在《白雲日報》上,以表明我們的態度。」

「啊呀,老爺,你別沒事找事了,上次你就說,我們報紙上的兩篇文章有赤化嫌疑,硬是被新聞檢察部門拿下,換上了兩篇桃色新聞才過關。你忘了這事啦?」

「就這事,我一直後悔到今天,像吃了個蒼蠅一般難受,不行,這次我說什麼也要吶喊一下。」

陸軼翔撥通了《白雲日報》的主編趙書錦的電話。

「趙主編嗎?我是陸軼翔啊,你知道不知道劉煜生的事情。」

「我剛剛得知。」

「我看到這則新聞後,感到很是痛心,我想你們作為新聞界的同仁,也一定是義憤填膺吧。」

「是啊,陸老闆,沒想到劉煜生竟遭此劫難。」

「所以啊,我覺得我們報紙應該發點聲音。這樣,你組織幾位編輯,連夜趕稿,寫幾篇悼念文章,我要出個專刊。」

「這,陸老闆,這恐怕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

「上面恐怕是通不過的。」

「所以動作要快,檢察署也是隨機抽查的,不一定會被他們抽到。就算是抽到,也由我來負責。」

「陸老闆,可是他們要是秋後算帳,恐怕這雷還是會炸到我和幾個編輯頭上。所以,請陸老闆見諒。」

「好吧,我知道了。」陸軼翔重重地把電話掛了:「一群膽小鬼。」

正好,陸昱霖回來了。

「爹,你在生誰的氣呢,罵誰是膽小鬼呢?」

陸軼翔把《大公報》交給陸昱霖:「你看看這則新聞。」

陸昱霖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國民政府真是太過分了,連一個新聞記者也不放過。他們想殺一儆百,以儆效尤,可是,他們忘了,民心不可違,民意不可欺。」

「我跟你是感同身受。所以我想讓我們的報紙出一期專刊,專門悼念劉煜生。」

「爹,這個主意好啊,我們不能讓劉煜生就這麼枉死了,也不能讓這種行徑繼續這麼猖狂下去了,我們應該利用報紙這個宣傳武器,來反映民眾的呼聲。」

「可是我們報社的主編趙書錦和他的一群文人都是一幫軟蛋,怕被當局秋後算帳,不敢寫文章。」

「他們不寫,我寫。」

「好,不愧是我的兒子。霖兒,我看,你就去《白雲日報》當主編吧,讓那個趙書錦滾蛋。」

「行啊,寫文章我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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