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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開張志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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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霖跟玉蓉交代的事情,讓玉蓉感到很為難,但她也清楚,如果鳴兒不改口叫昱霖,淑嫻表舅和表舅媽的話,會給整個潛伏組織帶來麻煩,甚至是致命的,所以,這件事雖然對鳴兒很殘忍,但必須這麼做。

吃過早飯之後,玉蓉把昱霖和淑嫻的照片拿出來,讓鳴兒認。

「鳴兒,這個人是誰呀?」

「是我爹,霖爸。」

「不對,這個是你的表舅。」

「不是表舅,是霖爸,蓉媽,你怎麼不認識霖爸啦?」

「鳴兒,你聽我說,你以後就叫我娘,不要叫蓉媽了,叫照片上的這個人表舅,不能叫霖爸,知道嗎?」

「為什麼呀,蓉媽?」

「不為什麼,小孩子要聽大人的話,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聽懂了嗎?」

鳴兒怯生生地望著玉蓉:「娘,那我爹呢?」

「你爹他已經死了。「玉蓉想起昱霆,眼睛一紅。

「死的是霆爸,霖爸還活著。照片上的人就是霖爸。」

玉蓉抓起鳴兒的小手,在手心裡啪啪打了兩下:「鳴兒,你還聽不聽娘的話了?」

鳴兒被玉蓉的怒氣嚇壞了,嗚嗚嗚地哭了起來:「娘別生氣,鳴兒聽話。」

「那你說,照片上的人是誰?」

「表舅。」鳴兒說完,哭得更傷心了。

玉蓉又拿起淑嫻的照片:「這是你表舅媽,知道了嗎?你重複一遍?這是誰?」

「表舅媽。」鳴兒看著淑嫻的照片,喃喃地說。

「記住了嗎?」

鳴兒點點頭,忽然他眼淚嘩嘩直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娘,是不是霖爸和嫻媽都不要鳴兒了?」

玉蓉一聽,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鳴兒擁在懷裡。

阿成回來了,聽見樓上哭哭啼啼的,連忙上來:「怎麼啦,大白天的,哭得稀里哇啦的,什麼事這麼傷心。」

玉蓉擦了擦眼淚:「沒事,好了,鳴兒,你去天井裡玩吧。我跟你舅舅有事要說。」

鳴兒擦乾眼淚,聽話地下樓去了。

「什麼事啊,玉蓉?」

「阿成,今天一大早少爺就過來了,他交代我,以後他跟我們是表兄妹的關係,少奶奶是我們的表嫂,鳴兒以後就管少爺叫表舅,少奶奶叫表舅媽。」

「啊?鳴兒叫親生父母都叫表舅和表舅媽啦,反而叫我舅舅,這叫得我都心慌意亂的。唉,作孽呀,這么小的孩子,不能認親爹親娘。」

「我也不忍心,可是沒辦法,不這麼做,以後可能會出亂子。」

「我明白。好了,這件事我知道了,玉蓉,你跟我下來,把草藥理一理,我今天在八仙橋進了不少貨呢。」

「是嗎,阿成,你辦事還真是雷厲風行,走,下去看看。」

玉蓉走進店鋪,看見好幾麻袋的草藥,便打開來,抓了一把仔細瞧了瞧。

「阿成,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你早上不是給了我五十塊嗎?我全花光了。」

「阿成,你被騙了,你看,這草藥,裡面混了這麼多雜草,還有這個,都有些發霉了。以後啊,還是我親自去吧,你也不懂,拿到籃里都是菜。」

「這幫孫子,欺負我是個外地人,竟敢以次充好,下次最好別讓我再見到他們,否則我叫他們好看。」

「好了,你就別在我面前充什麼英雄好漢了,去,把這些草藥洗一洗,再重新晾乾,興許還能用。」

「好吧,交給我吧,哦,玉蓉,回來的路上,我已經定做了招牌,估計明天就可以做好了,我們的藥鋪明天就能開張了。」

「是嗎?那我可得抓緊了,把這些草藥都整理乾淨,歸歸類。」

昱霖來到《申報》報社應聘,接待他的是一位儒雅的主編韓如秋。

韓如秋扶了扶眼鏡,看了一眼陸昱霖,交給他一疊紙和一支筆,然後指了指報紙上的一篇新聞:「你寫一篇評論文章吧,半小時行嗎?」

陸昱霖點了點頭,拿起報紙瀏覽了一下,這則新聞報導的是公共租界工部局布告,中國產米不論數量多少,一律嚴禁運入租界。黑市米價漲至四百元一石,三日之後又漲至六百元一石。市民發生了搶糧風潮。

陸昱霖思忖片刻,就在白紙上寫下了《糧價飛漲,何以果腹》的評論標題,然後,洋洋灑灑,層層分析,有理有據,剝繭抽絲,透過現象,抨擊了國民政府腐敗無能,搜刮民脂民膏,置黎民百姓的苦難而不顧的醜陋嘴臉。

陸昱霖一口氣寫了三頁紙,二十分鐘不到就完稿了,然後檢查了一遍,交給韓如秋。

韓如秋看著陸昱霖的評論文章,頻頻頷首稱讚:「這筆字寫得真不錯,文章更是一語中的。不錯,小伙子,你被錄取了,下周你就可以來上班了。」

陸昱霖站起身來,跟韓如秋握了握手:「謝謝韓主編,我一定會恪守一個新聞從業者的職責。」

陸昱霖回到吉祥里18號,淑嫻把打聽到的情況跟昱霖匯報了一下。

「看來這個東廂房還真得好好防著,我們說話,做事一定要謹慎小心。杜太太的先生也不尋常,經常往返於蘇北和重慶,也許還藏著其他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嗯,我會繼續打聽的,今天杜太太建議我,出點錢給亭子間的小寶姆媽,可以解決洗衣,做飯,倒馬桶這些家務事。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啊,這樣可以跟薛太太多接觸接觸,從她那裡了解一些情況,也可以多幫幫這個苦命的女人。」

「杜太太還說,樓上的阿榮手腳不乾淨,老是貪小便宜,杜太太挺討厭阿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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