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夫二妻(2/2)
「好了,好了,上班了,上班了,別在人家背後亂嚼舌根。」
總務處長老呂把一群正在閒聊的職員打發走。可事實上,這些談資的百分之七八十都來自於老呂,因為譚敬廷經常在他那兒申領一些生活物品,他呢,也落得做個好人,親自把這些生活用品送上門去。何況現在譚敬廷是孟若愚眼裡的紅人,巴結他還來不及呢,所以他經常出入譚家,一來二去的,對譚敬廷家裡的情況也有所了解,再加上廖莎莎個性率真,坦直,你問她什麼,她就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以訛傳訛的流言也傳到了孟若愚的耳朵里,孟若愚聽到的版本是譚敬廷現在一夫二妻共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這個傳聞,對於孟若愚來說,是意想不到的,他眼裡的譚敬廷幾乎是不近女色之人,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夫二妻了呢,但傳聞並非是空穴來風,事實上,譚敬廷的家裡的的確確是住著兩個女人。若真是如傳聞所言那樣,那麼真得好好提醒提醒這位老弟了,千萬不能在男女問題上栽跟頭,這看似小事,但若是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在這事上做文章,那對譚敬廷的仕途肯定是不利的。自己好不容易扶持起來的左膀右臂,而且還是自己通往軍方的橋頭堡,可不能就這麼給毀了,所以,他想找譚敬廷談一談他的家務事。
譚敬廷走進孟若愚的辦公室,以為處長又有什麼新的任務下達,沒想到,孟若愚一開口,竟然是對他家人的問候。
「譚老弟啊,你那位大姐在重慶生活得還習慣嗎?」
「挺好的,挺習慣的。謝謝孟兄的關心。」
「我聽說,你家裡最近又來了個小妹?」
譚敬廷笑了笑:「孟兄的消息還真靈通。」
「不是我消息靈通,是紙包不住火,沒有不透風的牆。」
「我沒想包住啊?」譚敬廷覺得孟若愚似乎有點小題大做:「我跟桂花和莎莎是姐弟和兄妹之間的關係,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問題是別人可不這麼想。你說,三個異姓的男女同處一室,說是兄弟姐妹,誰信啊?」
「愛信不信,反正我和桂花,莎莎之間光明磊落,有人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我也管不著,我也封不住別人的嘴。」
「老弟啊,愚兄並沒有責備你的意思,不過,這男女問題處理不好,也會給自己的仕途蒙上陰影。你知道嗎,現在外面在傳,你跟你那大姐和小妹是一夫二妻的關係,我一聽就為你捏了一把汗。這跟蔣夫人在新生活運動中所提倡的一夫一妻制完全是背道而馳的。」
「一夫二妻?我譚敬廷現在是無妻無子。」譚敬廷也很吃驚,外界居然把他想的如此不堪。
「其實老弟啊,我是知道你的,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對你的前妻念念不忘,跟我們這兒很多人不一樣。你知道嗎,上次我看了一張報紙,諷刺我們的新生活運動,說New Life Movement 已經演變成了New Wife Movement,新生活運動已經變成了新妻子運動,說的是,一些官員趁著新生活運動之際,把自己老家的結髮之妻全都換成了城裡的時髦女性,這在國外,都已經成了笑柄了。」
「別人怎麼樣,我管不著,也不感興趣,可是我譚敬廷不會幹出這樣出格的事情,我之所以收留桂花和莎莎,是因為她們在這個世上已經沒什麼親人了,她們無依無靠,我不忍心拒絕她們,更何況她們有恩於我,有恩於我們這個國家。」
「你可以跟你大姐或是小妹其中一個成親,這樣就可以堵住眾人悠悠之口。」孟若愚給譚敬廷出主意。
「一個是我的原配夫人,一個是我的初戀女友,我真的很難做出抉擇。無論我娶哪個,都會把另一個傷得不輕。」
「實在不行就抓鬮,讓老天來決定。」孟若愚居然想到了這一昏招。
譚敬廷苦笑了一下:「其實說到底,是我忘不了永清,她去世才兩年多而已,我不想這麼快就另娶新歡。」
「哎呦,我的傻弟弟,你還真是痴情種,想為亡妻守身如玉啊?」孟若愚搖了搖頭,覺得譚敬廷太傻,太拗,太一根筋了。
「孟兄,這是我的私事,你就別操心了。」譚敬廷見孟若愚一直糾纏他的家事不放,有點反感,連忙用這話堵住孟若愚的口。
「好好好,我不囉嗦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孟若愚覺得自己有點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反正自己話已說到位了,也算是提過醒了,聽不聽是譚敬廷自己的事,他這個做大哥的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譚敬廷站起身來,走到辦公室門口,一拉門,門口「嘩啦」散去一大片愛聽門縫的好事之人。譚敬廷一向對這些人不屑一顧,他揚著頭,吹著口哨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譚敬廷不理會眾人的目光,依舊和桂花,莎莎二人繼續過著眾人眼裡的「一夫二妻」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