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巧舌如簧(2/2)
「帶走。」渡邊一郎把手一揮。
陸太太連忙攔住日本兵:「不行,你們不能帶走我兒子,我兒子犯了什麼罪?」
日本兵把陸太太推到一邊,陸太太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如琴。」陸軼翔連忙去攙扶太太。
「媽,你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昱霖,你別去。」淑嫻一把拉住昱霖。
「淑嫻,別擔心,照顧好鳴兒。」昱霖拍了拍淑嫻的手,往外走去。
「少爺。」玉蓉跑出來拉住昱霖。
「玉蓉,你在家照顧好老爺,太太還有少奶奶,小少爺。我沒事的,渡邊大佐一定有什麼事要問我,我去跟他說清楚就是了。」
「帶走。」
陸昱霖被帶到刑訊室里。
渡邊一郎指著孫師傅問陸昱霖:「你認識他嗎?」
陸昱霖從衣袋裡取出一塊手帕,給孫師傅擦乾淨臉上的血污:「認識,這是孫師傅,我們家的衣服都是他做的。」
「好,我喜歡你的坦率。」渡邊一郎沒想到陸昱霖會這麼爽快。
「怎麼啦?給我們家做衣服犯法嗎?為什麼要把老人打成這樣?」陸昱霖捏了捏拳頭。
「他這次做的可不是一般的衣服,是軍服,日本軍官的軍服。」
「軍服?孫師傅做軍服?他接了你們日本軍服廠的活了?」陸昱霖一臉懵懂。
「你不要胡扯,我們皇軍的軍服會交給你們支那人去做嗎?我是說他私下裡做軍服。」
「哦,原來是這樣,孫師傅私下裡給人做軍服。他給誰做軍服?」陸昱霖表現出好奇的神態。
「問得好。」渡邊一郎轉身用鞭子支起孫師傅的下巴:「孫師傅,你說,你給誰做軍服?」
「是陸家少爺,陸昱霖。」孫師傅有氣無力地從嘴裡吐出「陸昱霖」這三個字,隨即垂下了頭。
「給我做的?」陸昱霖哈哈大笑起來:「我要軍服做什麼?孫師傅,你是不是屈打成招啊?渡邊大佐,你就憑嚴刑拷打出來的證詞就來冤枉我?」
「陸昱霖,我跟你之間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讓一個裁縫來冤枉你?」
「恐怕不是無冤無仇吧,你想娶我們家玉蓉,我讓你去找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說你們八字不合,你娶不成玉蓉了,所以你惱羞成怒,遷怒於我,想拿我撒氣。」陸昱霖以攻為守,把渡邊對自己的懷疑解釋為公報私仇。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玉蓉是玉蓉,你是你。你讓孫師傅給你做了套軍服,來我這兒竊取情報。」渡邊沒想到陸昱霖會把他和玉蓉之間的事與竊取情報一事混為一談,而且把自己描述成了一個為一己之私而不惜栽贓陷害的齷蹉小人。
「竊取情報?渡邊一郎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像力。我一個報社的主編,一個文弱書生,來你們戒備森嚴的特務機關竊取情報?這個故事太天方夜譚了吧?」
渡邊一郎拿出一枚鈕扣:「這枚鈕扣跟我身上的這件軍服上的鈕扣很像,但還是有區別的,是我在辦公室里找到的,而有這種紋飾的鈕扣只有為數不多的裁縫鋪里有,現在孫師傅已經交代了,是你讓玉蓉找的他,讓他做一件日軍軍服。」
「口說無憑,就憑孫師傅的供詞,而且是在嚴刑逼供下取得的供詞,有多少可信度呢?你手上的這個物證,怎麼能說明就是我的呢?孫師傅不止給我們一家做衣服,這種鈕扣也不是只能用在軍服上的,你憑什麼一口咬定這枚扣子跟我有關?你親眼看見我穿著那件掉扣子的軍服了嗎?」
渡邊一郎被陸昱霖駁的啞口無言,確實,僅憑一顆鈕扣,就認定陸昱霖就是來竊取情報的間諜,實在是牽強。但渡邊一郎的直覺告訴他,陸昱霖跟竊取情報一事脫不了干係。
「陸先生,你不必咄咄逼人,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從那次百日宴上玉蓉把我的軍服弄髒,後來讓我去洗澡換衣,到玉蓉給我送軍服,給我煲湯送湯,你們策劃了一場周密的盜取情報的行動。」
「哈哈,渡邊一郎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像力。要是照你這麼說,玉蓉也是同謀了?那你還想娶她?你口口聲聲說你愛玉蓉,沒想到你儘是一個如此心胸狹隘的小人。你的這種行為,我真的很鄙視,因為你得不到玉蓉,所以就要置玉蓉於死地,誣陷她是抗日分子,你這樣做,只能說明你很卑鄙無恥。」
「八格。」渡邊一郎狠狠地抽了昱霖一個耳光。
「怎麼?被我說中了吧!」昱霖擦掉嘴角的鮮血:「惱羞成怒了,是吧。我原本還以為你是個君子,有成人之美,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小人,因為得不到,所以由愛生恨,不惜一切要置我們陸家於死地。」
「請不要侮辱我對玉蓉的感情,我對她是真心的,我希望她能幸福。」
「那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又作何解釋呢?」
「我會讓你心服口服的。」
渡邊一郎把陸昱霖扔在刑訊室里,自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