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殺身成仁(1/2)
第四十一軍軍長孫震部剛在滕縣部署就緒,1938年3月14日,磯谷師團就發動攻擊。日軍以數十架飛機三十餘門大炮狂轟濫炸,守軍一二二師師長王銘章督戰死守。
林邦佐所在的旅部奉命堅守滕縣西北面,在城牆上,守軍將士們以一當十,奮力反擊日軍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旅長,我們一團遭到敵機重創,損失慘重。望給予支援。」電話里傳來一團團長的求援聲。
「張團長,湯恩伯的主力八十五軍王仲廉部已接到馳援命令,正趕往你部,你無論如何要頂住,就算是只剩下一兵一卒,也要死守。決不允許後撤半步。」林邦佐對著電話吼叫著。
指揮所外的城牆下,日軍正通過大喇叭用中文勸降王銘章。
「王將軍,你的部隊已經所剩無幾了,如若投降,將放你和你的手下一條生路,否則全部殲滅之。望王將軍三思。」
「邦佐,我們還剩多少人?」王銘章抬起通紅的雙眼望著林邦佐。
「師長,我們已經守了整整三天了,有戰鬥力的也就剩下張團長的一團了。」
「看來等不到援軍了,邦佐,把電台砸了吧。」王銘章決絕地給林邦佐下達命令,然後轉身:「警衛排。」
「到。」警衛排戰士站成一排,個個視死如歸。
「跟我上城樓。」話音一落,王銘章隨即戴上鋼盔,抓起衝鋒鎗,走出指揮所。
在城樓上,望著底下密密麻麻的日軍,王銘章淡然一笑,朝著大喇叭方向射出一串子彈,大喇叭立即失聲。
日軍朝城樓發射炮彈,警衛排死傷嚴重。
「師長,快走。」林邦佐和兩個警衛員把王銘章拖下城樓,一名警衛員被擊中,倒在城牆上。
「走,邦佐,把剩餘的兵力部署到到西關車站,在那兒繼續組織防守。」
「好,我立刻去布置。」
後撤到西關車站之後,王銘章和林邦佐打算指揮那些剩下的士兵繼續抵抗日軍的進攻。
但剛走到西關電燈廠附近,即被西城門樓之敵發現,居高臨下的一陣密集機槍射擊,王銘章師長以及參謀長趙渭濱等十餘人,不幸飲彈倒地,壯烈犧牲,時年僅四十五歲。
「師長。」林邦佐撲到王銘章身上。
「弟兄們,跟鬼子拼了。」林邦佐一把抓起身旁的衝鋒鎗,朝鬼子猛射過去,前方的日軍紛紛倒下,林邦佐也身中數彈,倒在血泊中。
滕縣縣長周同得知王銘章壯烈犧牲之後,穿戴整齊,從容走上城牆,一躍而下,陪同殉國。
湯恩伯的主力八十五軍王仲廉部因行程過遠,未能及時趕到,故滕縣失守。但日軍損失也極大,死傷達兩千多人。滕縣一戰,二十二集團軍以劣勢之裝備與兵力,阻擊絕對優勢之敵達三天半,為第五戰區之後的台兒莊會戰爭取了有利時間,奠定了勝利的基礎。
當譚敬廷得知王銘章和林邦佐等一二二師官兵壯烈殉國之事後,仰天長嘆,淚水默默地流淌下來。雖然在軍校里,林邦佐以嚴厲著稱,有時甚至不近人情,許多學員在背後都稱他為林魔頭,但此刻,在譚敬廷的眼裡,林邦佐是最令他欽佩的人。他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闡釋了「軍人」兩個字的全部意義。
滕縣失守之後,日軍磯谷師團借攻克滕縣之威,在飛機的掩護下,集中四萬人,配以坦克、大炮,向台兒莊發動了猛烈的進攻,企圖一舉攻占徐州。
日軍在台兒莊北五里劉家湖村設有炮兵陣地,排列十門大炮,向台兒莊猛轟。
池峰城的三十一師負責死守台兒莊。
入夜,譚敬廷去營房巡夜,看見靠牆角的床鋪上還透出一絲微光,連忙走上前去。細看,原來是郭來福正躲在被窩裡打著手電看什麼東西,而後還親上一口。
郭來福見團長進來了,趕緊把東西往枕頭下一塞,被譚敬廷逮個正著,譚敬廷把郭來福的寶貝從枕頭下取出。原來是一本明星畫冊,裡面都是郭來福自己剪裁張貼的明星照。
「跟我出來。」譚敬廷輕聲但嚴厲地命令郭來福。
郭來福連忙從床上下來,跟著譚敬廷來到辦公室。
譚敬廷「啪」地把明星畫冊摔在桌上,畫冊里的明星照片像天女散花似的紛紛掉落在地上,郭來福心疼一張張從地上撿了起來,邊檢邊抹掉照片上的灰塵。
「來福啊,來福,你現在可真讓我來氣。你說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覺,抱著這些個照片當寶貝似的,你能把這些照片當飯吃還是當衣服穿?」
「團長,我就瞅兩眼而已。」來福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瞅兩眼?我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譚敬廷拿起一張明星照,瞟了一眼:「周璇,來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整天看著周璇,還跟這照片親嘴,你是不是還想娶她當你媳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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