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一招勝負(2/2)
伴隨著這句話,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登時消於無形。眾人還來不及鬆口氣,張三丰卻是握著那勺子輕輕舀了一勺煮沸的茶水,半勺添給了東方不敗,半勺又添給了自己,然後放下木勺緩緩道:「教主的功夫,實在是已經到了武道的巔峰。適才老道這一擊,教主可有什麼看法?」
東方不敗沉吟了一會,道:「行雲流水,大道自然。」
張三丰往後一仰頭,白髮輕飄微笑道:「這是那些道人修真的本領,咱們再說些去,旁人或許就不懂了。老道也不想被人說成是故弄玄虛之輩。但是在武學一道,同樣也講究勢無斷絕一說。無論是變與不變,都是為了順勢而為。教主之所求,實是一種變。」
東方不敗臉色微動,脫口道:「難道這變,就不是『順勢』了?」
張三丰笑道:「不見得,不見得。就如同方才你我交手的那一下,教主不變,便是順勢。倘若變了,也是一種順勢。所謂不變。是教主不動不移,依舊是保持之前的動作,將老道的真氣喝了下去,委實別出機杼;所謂變。是因為教主之前喝的是茶水,之後喝的卻是真氣了,前後自有不動。無論那一種方式,都是一種順勢,教主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東方不敗的臉色緩和了下來。道:「真人之言自是有道理的,不過這和東方之所求有何關係?」
張三丰道:「老道的意思是說,教主之所求,原是一種變化,其實卻可以隱藏在不變之中。方才與教主這一番交手,老道已經窺得教主的修為,已經臻至巔峰狀態,想要再進一步,委實極難。」
東方不敗點頭道:「我也知道這是極難的事情,不過……」
張三丰搖搖頭。道:「所以,從武道尋求巔峰,進而求得教主自身的變化,也是有一些不妥的。既然教主的武道已經是巔峰了,何來變化?即便是挑戰了全天下的高手,教主依舊是教主,不會有一個更強的教主的出現。若要求變,就要從其他地方著手了。」
「什麼地方?」,東方不敗神色一動,雙手按在了石桌上。隱然可見其關節白髮,顯然是有些激動了。
張三丰道:「這就要問教主你自己了。如果不是因為武功,那一定是因為一種緣故,讓教主不能成為真正的女子。這個緣故。便也是教主你最大的障礙。老道雖痴長百餘歲,看慣了世間百態,潮起潮落,唯獨對人心看不透,對男女之情看不透,呵呵!」
說到最後。張三丰用了一個典型的結束語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人們也是面面相覷,心想這張三丰說話特忒是有趣。他說了對人心看不透倒還罷了,為何單單加上一句「對男女之情看不透」?張三丰一生是個老處男,沒有娶妻生子,自然是不懂男女之情了,否則也不會落得個百年孤獨了。但是他對東方不敗說出這番話,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是那東方不敗聽了卻是神色巨震,她呆了好一會,身子坐在石凳上慢慢的放鬆了,再也不復之前那東方不敗的冷傲神態。眾人都不說話的看著她,好一會她才回過神來,仿佛是明白了一些,站起來對張三丰深深彎身施禮,恭敬道:「多謝真人指點!東方隱約有些懂了。」
張三丰坦然的坐在那裡受了東方不敗這一禮,摸著鬍子點頭道:「老道只不過是旁敲側擊,給教主他山之石的提點罷了。真正的緣故我也說不清楚……人生一世,匆匆百年,許多的大道理自然不會都會懂得。」
阿飛在人群中聽了此言卻想,你不是百年,你是一百多年,所以會比別人懂得多。可是東方不敗到底是弄明白了啥,這倒是更令人一頭霧水了。大伙兒也都是按捺不住了,禁不住心中琢磨。
「果然與張真人的會面還是有益的,真人是否還有賜教之心?」,東方不敗臉色好看了許多,她後面這句話無疑是問張三丰還要不要開打了?
張三丰卻是大笑數聲,道:「教主且去吧,今日這匆匆一手,足夠老道數年苦思了。真要再打,你勝不得我,我也勝不得你,但是教主就難以走下武當了。老道不欲武當落入紛爭劫難,還請教主自便。」
張三丰這句話大伙兒是聽明白了,意思是若要打下去,這兩人一定是兩敗俱傷,這樣張三丰倒還罷了,東方不敗卻是難以走下武當了。因為外面一定還有一些心懷不軌之輩。那東方不敗卻是朝張三丰襝衽施禮,一舉手一投足,身子倏忽出現在了門廳入口,卻聽得吱呀一聲響,隨著大門打開,東方不敗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人們兀自哎呀之聲不止,紛紛道:「這就打完了嗎?還沒有開始吧!開什麼玩笑?」
阿飛轉頭看向那漢時明月,發現那漢時明月也是一頭霧水,原本的計劃卻是全都付之流水了。但片刻之後,外面再度傳來了一陣騷動,房間中所有玩家都是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