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寧為雞口，毋為牛後（2/2）

就像之前，明明大夥都知道，為什麼不舉報？

所以，黃半瞎舉報了。

徐飛這麼做，似乎對不起孫大爺，令對方少了個兒子，但身為青少年團負責人，他要對得起霧都那些，因為四秘書二叔導致的，吃不飽，穿不暖，連戶口都入不上，甚至上不了學的孩子。

「其實，是我爺爺舉報的。」

「嗯？」

「黃總告訴我以後，我找我爺爺聊了聊，第二天組織就派人去了霧都。」闌

「……」

「上面相信我爺爺，所以，你必須換個讓我去京城幫你頂崗的條件。」

「你二叔都快吃花生米了，你就這麼隨意？」

「如果你年紀輕輕，就有了遠超同齡人的職務，以後前途無限，忽然有一天，你們村長讓你丟了工作，以後還很難找工作，就連孩子也會被限制，你什麼心情？」

徐飛恍然，孫大爺這是舍大保小，「這樣，以後休班，或者下班早，你不用做飯了，讓三秘書來。」

「我抗議！」三秘書回應道。

「抗議無效。」闌

四秘書冷肅的臉頰露出笑容，「咱可說好了！」

「嗯，本廠長說話，一言九鼎。」

四秘書踩著歡快的小高跟，收拾辦公用品，抱起筆記本電腦，一邊聯繫機場，一邊走向徐家新村。

二姐嘆口氣，「以前覺得小四聰明伶俐，是個辦大事的人，現在忽然發現，也不怎麼聰明。」

三秘書好奇道：「怎麼說？」

「她去京城辦公，每天下了班，依舊在京城，怎麼給咱們做飯？壓根就不需要做嘛。」

「對啊！」闌

「你也傻，還抗議。」

「……」

大秘書忽然抬頭，「你倆都不怎麼聰明，你們想，平時是她做飯，現在往京城辦公，把做飯丟給小三，但她又不可能永遠留在京城，說不定三兩個月就回來了，而小三接手做飯，如果沒什麼原因，廠長肯定不會更換，這樣一來，小四就等於永久撇掉了做飯這事。」

二姐：「……」

三秘書：「……」

「所以啊，不要只想眼前，要把眼光放長遠。」

二姐、三秘書：「……」闌

徐飛升職加薪，還是一連提了兩級，只顧著查看新職務的職責，沒有聽到外面對話。

等到傍晚，瞅瞅時間，前往北區大食堂吃飯。

路過實驗室，想到自己的愛車-甲殼蟲，坐進去就像開碰碰車，委實憋屈，索性送給大馬，讓工程師們根據自己身材再造一輛愛車。

要求是，低調、低調、再低調。

畢竟咱身份在這放著，公務出行有大紅旗，私人私用，10萬左右就足夠。

再貴，人家就要罵咱是和大人了。

來到北區食堂，雷澤科技的職工還有半小時下班。闌

徐飛在餐廳熘達一圈，來到點餐窗口。

裝修的時候，方案報上來，設計師說針對雷澤科技的員工，怎麼也要加點科技元素。

但吃個飯而已，難不成還要搞成空間站？

所以，這裡的環境，跟之前一直吃的大澤食堂沒什麼區別，包括東區三大食堂、西廠五大食堂，都是這樣。

不過，隨著充電寶樣式的員工卡發下去，窗口開始施行『少拿多取』的規定。

雖然大澤職工東廠5萬+西廠12萬，已經突破20萬，不可能做到處處監管，但有一批高素質的工程師帶頭，令食堂保持良好的就餐風氣，其他職工自然而然的就跟著做。

等大部分職工達到要求，再推出舉報有獎，就能完全杜絕浪費現象。闌

這就是所謂的管理和運營。

徐飛點了三小份菜，拿了半個饅頭，嘗了嘗味道，又跑北2食堂試吃。

之後北3、北4，順便跑北門逐漸繁華的小吃一條街，暗訪了一圈衛生和售價。

邁入01年中旬，可能錢又毛了，也可能大澤消費水平上升，飯菜全漲價。

前年一塊錢五個的小籠包，去年一塊錢四個，今年一塊五五個。

再漲漲，估計很快就要兩毛錢一個了。

饅頭也是這樣。闌

所以，大澤員工收入高，消費高，小攤小販成本高，收入也高……

大澤為了體現待遇，再次提高薪資，但為了盈利，不得不對產品和房租加價。

小攤小販生活成本增加，為了賺更多錢，也開始漲價。

大澤職工薪資提升，花費卻再次增加，整體賺的錢，跟去年差不多。

並且因為錢的購買力比不上去年，甚至可以說，收入下降了。

「所以，問題出在哪了呢？」

「又該如何提高收入？」闌

徐飛陷入經濟學邏輯，思索一路子，來到大澤產業研究辦公室。

前來開會的人，發改梁主任、澤市程光、縣裡老尚、辦公室老宮、鄉里劉四喜，以及幾位各領域主管，都已經到齊。

現場採用圓桌，不需要誰坐主席台。

徐飛咳嗽一聲，挺挺胸口，露出青少年團徽章，以及特意製作的職務胸牌。

眾人：「……」

「那啥，本主任把產業園升級文桉，打回去了，咱們今年的目標，是拿下全國十強鎮。」

嘩啦啦……闌

「好了，散會，一起去西門理髮店放鬆放鬆。」

……

第二天。

孫大爺安排的退伍兵，乘坐軍用卡車陸續抵達。

一輛輛綠油油的卡車停靠在大澤動力南門，一名名身穿迷彩的漢子下車列隊。

剎那間，流言蜚語在廠區傳開。

「抓咱們廠長，用這麼大陣仗？」闌

「不就是在理髮店過個夜麼，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

「胡說，昨晚廠長回家了，我看到了，沒在理髮店過夜。」

「對對對，我能作證！」

「我也能作證！」

徐飛聽著遠處議論聲，氣的想給全廠集體降薪。

泡溫泉睡著了，不很正常嗎？

瞧這瞎掰扯的。闌

「報告，新編非區農墾1團報導！」

「報告，新編非區農墾2團報導！」

「報告，……」

「報告，新編墨北農墾1團報導！」

「報告，……」

「報告，新編西廠技術1團報導！」

遼闊的南門廣場，足夠容納第一批10萬退伍兵。闌

那邊車輛入場，這邊報數進廠。

然後在職工活動中心更衣室，褪去東方風格的綠衣，換上帶有『鐵皮公司』胸標和臂章的奶白色工裝。

裝束一變，氣勢稍減，有人忍不住抹眼淚，有人捧著老軍裝依依不捨。

當第一輪5000人換裝結束，大馬領著五百名工程師邁入廠房，分班、分連、分營、組團。

之後前往航空港，等待基洛夫抵達，就此紮根非區三年。

徐飛不清楚有沒有人拒絕安排，也不清楚有沒有人不情願。

但時代在變，3年5萬歐元，約55萬紅鈔，顯然比退伍後待在國內強太多。闌

並且到了非區，學習農耕機械駕駛，學習農用飛機駕駛，偶爾再練練打靶，時光飛逝，眨眼間就回來了。

徐飛目送兩個農墾團離開後，讓大馬帶人負責後續人員，轉身來到鐵皮公司-勞保用品廠。

這是鐵皮公司成為北美國防供應商後，為完成訂單設置的『小廠子』。

主要生產：營帳、被褥、數碼迷彩、作戰膠靴、防毒面具、高分子水壺、凱夫拉頭盔、數碼風鏡、防彈護具。

而屬於北美國防承包商的聯合防務，則在隔壁。

主要生產：數字式夜視鏡、單兵指揮系統、穿牆探測儀、可攜式可摺疊太陽能充電系統、手指式雷射敵友識別器、微型雷射測距儀、手持式紫外線淨水器等等。

後來自家產業升級，又為徳北供應了：可攜式飛輪蓄電池、模彷『母星去流浪』的腕戴式充電寶-個人微機、精心製作的戶外9英寸計算機、單兵班用雷達網絡收發裝置等等。闌

以上這些，如果生產10套，裝備給海豹突擊隊，再搭配對應武器，採用三三制戰術，剩餘一個負責指揮，構成『班組突擊』，估計可以成為地表最強戰鬥班。

一個人不行，無法配合，必須10個以上。

徐飛喚出半透明頁面，查看後勤統計的原材料、電子元件、電子部件等等，選擇投產20萬套。

然後交給次級基地的指揮官助理，負責調整生產計劃。

接著以鐵皮農業-非區農場、墨北農場、老沃克農場的名義，向大澤工業聯合體下訂單，採購對應數量的武備。

沒辦法，非區太亂，墨北更亂，即便農墾，也得準備點防身用品。

等忙活完，再次回到辦公室，正在實時播報以色國與哈扎族的衝突。闌

耶路沙冷受襲後，以色空軍和北美空軍對哈扎拉附近的山區，進行了地毯式搜索，並投放了大量燃燒boom。

可惜，哈扎族忙著研究光刻機怎麼使用，以及聯繫波斯為首的西亞聯盟，商議晶片供應方案，壓根沒功夫理會美以聯軍，也就沒有迎戰。

這令美以聯軍相當不爽，返航之後，再次掛彈升空，勢要將哈扎族引出來。

「也不知道哈登在幹啥，怎麼不出來『負責』呢。」

徐飛切換節目，瀏覽一遍，發現日韓聯合杯已經結束。

這是日韓世界盃之前，雙方聯合舉辦賽事的一次嘗試。

冠軍自然被齊達內代表的琺國隊拿走。闌

這個『前腰』自從喝了指揮官的牛奶，颳了光頭之後，在足球領域基本是無敵的。

所以，光頭老一般都不好惹。

徐飛想到這，瞅瞅世界盃賽程。

明年世界盃開啟前，今年進行預選賽。

預選賽分三個階段，先搶奪亞區席位，以往5個席位，今年倭島和南棒子作為東道主，兩個國家占據一個，因此今年只有5個。

然後踢小組賽，再踢十強賽。

「現在喝牛奶，應該來得及。」闌

「萬一出線了，我這牛奶可就火了。」

徐飛當即聯繫體育那邊，贊助一兩個億，要求球隊在扎眼的地方，多練練喝牛奶。

啥？不同意？

先讓發改敲打敲打，再讓勞動敲打敲打，然後讓商務敲打敲打，接著讓工業信息敲打敲打。

如果還不行，那就讓軍部敲打敲打，或者讓人行通知各個銀行，把他們工資卡封了，再請朱爺爺查一查。

想來沒有哪個部門可以經得起這麼折騰。

徐飛打完電話，又瞧了瞧自家的青少年足球隊。闌

日韓聯合杯期間，小傢伙們跟倭島和南棒子的同齡人踢了踢，效果還不錯，只是打同齡人，一群人開始用身體素質欺負人，這不是個好苗頭，否則踢成年組，憑藉身體素質可贏不了。

還好，齊達內十分負責，不僅擴大了訓練團隊，還根據小屁孩們的能力，設計了幾套方案。

用一句話形容：跑起來飛快，跟狗攆似的。

…………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7月份。

前往非區農墾的5萬退伍兵，和前往墨北農墾的5萬退伍兵，以及前往造船廠的5萬退伍兵，全都已經到崗。

剩下的西廠10萬退伍兵，也陸陸續續抵達大澤動力，跟隨tep大學的師生，一起學習企業守則、操作規範、作業注意事項等等。闌

然後再學習電子電路，按照崗位要求培養三個月。

到了這一步，10萬退伍兵基本掌握了電子電路的原理、相關邏輯，以及eda工具的使用。

如果參考高校課程，差不多相當於專科畢業。

因此，培養結束後，會獲得函授專科的畢業證。

如果願意繼續深造，那就轉換為學員，進入本科就讀四年，畢業後獲取tep本科畢業證。

轉換為學員，薪資待遇肯定沒現在這麼高，但拿到tep本科學位，薪資待遇又遠超現在。

是看長遠，還是看眼前，隨便選。闌

徐飛處理完『退伍安置』的事務，湊著空閒，跑西廠暗中觀察了幾天。

西廠現有職工12萬，主要負責電子產品的組裝、點焊、擰螺絲。

像汽車的螺絲，如果有規律，可以用工業機器人，如果沒有規律，必須用人。

而電子產品規格較小，目前工業機器人暫時做不到『來一件半成品』、『自動調整模型在傳送帶上的姿態』，然後工業機器人對準螺絲輕輕擰動。

因此，全部採用人工操作。

比如顯卡+風扇、電路板+網絡模塊+硬碟+安裝內存條卡槽等等。

後續自家開始衝擊消費電子市場，產量需要提高n倍，這也是擴大招工，吸納10萬退伍兵的原因。闌

徐飛暗訪完西廠，拿起『大型粒子對撞機』的施工進度。

自家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工，自然不會有什麼對撞機。

但地下通道一直在建，也就沒人懷疑這事真假。

目前，大澤動力所在區域的地下工程，已經完成上部三層通道的建設，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這三層通道的下方，也就是位於地下500米的機密實驗室，需要等年底才可以投入使用。

而整座『工』字型地下工事，將在大澤繞行一圈，構成地下產業園，目前暫時沒有想好把哪些產業轉移過去。

徐飛拿起圖紙思索許久，對比所有產業，尚未做好決定。闌

情報系統發來一條緊急信息。

北美正式重啟『北方森林』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