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生活偶爾帶點小驚喜(2/2)
但根據TEP統計,今年東方的奢侈品消費總額卻高達75億美刀,相當於買下了全球37%的奢侈品,僅次於倭島,位列世界第二。
換作以前,徐飛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是什麼人這麼有錢,又為什麼那麼有錢。
現在經歷的多了,對這方面也算有所了解。
比如承兌匯票。
承兌匯票一種支付票據,如果A企業實行『先貨後款』,在交付給B企業一批價值100萬美刀的貨物後,會開出一張100萬美刀的銀行匯票,要求對方簽字。
B企業簽字後,相關銀行承諾兌現,A企業也就可以拿到貨款。
但這裡面有個操作期限,或許30天,或許90天,或許180天。
A企業缺少資金,等不起,於是找到小明,說:只要你幫忙把這100萬美刀提前兌現,你就能拿到10萬紅鈔的手續費。
小明的父母在銀行系統做高管,小明回家一說,其父母眼看承兌匯票還有一個月到期,便私自挪用銀行存款,給了A企業98萬美刀,換來價值100萬美刀的承兌匯票,另外索要10萬紅鈔手續費。
A企業急需錢,同意了,雙方完成交易。
一個月後,價值100萬美刀的承兌匯票到期,小明父母從自己所在銀行把錢兌現,然後補足之前私自挪用的98萬美刀銀行存款。
最終,小李父母拿到2萬美刀+10萬紅鈔。
錢是怎麼來的?
錢就是這麼來的。
一張承兌匯票就可以賺這麼多,多張承兌匯票呢?
一個銀行這麼玩,其它銀行呢?
一種票據這麼搞,其它票據呢?
所以,北美出現了金融漏洞,缺口不知幾何,因為加上炒股炒期貨,挪用銀行存款的人,數不勝數。
當儲戶和股民們,全都取現,也就出現了債務危機(支付能力危機)。
後來,『承兌匯票賺錢方式』改成了銀行放貸給某公司,某公司兌現給A企業,等一個月後,某公司再拿著銀行匯票找銀行兌現,償還銀行貸款,整個流程合法化,但實際上,某公司的高管是小明,而小明再把賺來的錢,存進父母所在的銀行,無形中又增加了一個大額存款客戶,合理享受各種待遇,還可以讓父母繼續升職加薪,然後繼續給更多的『A企業』提前兌現。
權利上來了,如果像『A企業』這樣的公司,打算等到承兌匯票到期在兌現,小明父母直接卡死A企業的其它金融業務,迫使A企業提前兌現……
也所以,『賺錢買賣全在刑法中』,這句話壓根就不對,因為類似操作屬於潛規則,不會有人揭穿,也就不會觸犯律法,更沒有相關律法管這方面,甚至不會讓外行人和普通人知曉。
而小明父母兜里的錢多了,尤其裡面還有很多從『A企業』這種承兌匯票中扣留的美刀,內心非常擔心被查到,於是送小明弟弟出國留學。
小明弟弟到了加拿達,買別墅,買豪車,買進私立大學,三年後混了個『海歸』頭銜回到東方,對外宣稱畢業後在加拿達開公司,然後明目張胆的把海外資金,換成奢侈品,再走正規途徑進入國內,賣掉後拿到正規紅鈔,接著繼續包裝自己,比如註冊個奢侈品公司、註冊個海外留學公司,甚至組建工廠,搖身一變稱為民族企業家……
不明真相的群眾看到這,紛紛傾家蕩產,送孩子出國留學,期望也能像小明弟弟,或者徐廠長這樣,成為外企高管,實則全在海外洗盤子。
小明家這一套流程下來,像什麼打打殺殺的土石方、挖河沙、倒賣稀土礦,簡直弱爆了。
當然,土石方、挖河沙、倒賣稀土礦,肯定比其它生意更賺錢,尤其礦業、電力……
如此,富豪不就批量誕生了嗎?
富豪多了,奢侈品消費總額不就上去了嗎?
最重要的是,這些消費額,絕大多數不是外匯。
比如倒賣稀土礦。
用漁船裝上五六十噸稀土礦,偷偷拉出去,很快就能換來5萬美刀現金。
這5萬美刀,無法進入東方銀行系統,自然不是外匯。
不是外匯,就進不了國內。
於是,倒賣稀土的人,委託購買稀土的海外商人,幫忙買了一塊勞力士手錶,或者買了一件貂皮大衣。
由於數量不多,也沒有認定價格流程,勞力士或者貂皮大衣,自然可以帶進東方,然後高價賣掉,換成合理的紅鈔。
這就導致,不明真相的群眾,看到有錢人買奢侈品,自己也去買奢侈品,殊不知,人家為了換錢,而奢侈品也是因為『換錢』才成為奢侈品,包括頂級古玩、頂級藝術品,同樣如此。
最後傳著傳著,奢侈品就成了地位和財富的象徵,為更多打算『換錢』的人,提供了遼闊市場。
若非鐵皮公司屬於徳北,與琺國、意呆利達成合作,簽約眾多歐區奢侈品入駐供銷系統;若非TEP屬於北美,與石油大王捆綁在一起,鐵皮公司又與摩根達成合作,簽約眾多北美奢侈品入駐供銷社,然後找供應商查找東方顧客購買量,自家壓根統計不出這麼相對完善的奢侈品消費總額。
徐飛走到西街與中央大街的交叉口,回頭看一眼洋氣萬分的眾多奢侈品專賣店,決定漲租。
大夥都是生意人,他們有他們的賺錢手段,咱有咱的賺錢方法,如果搬走,又或者拒絕漲租,咱可以去拉斯維加斯玩一夜撲克。
而來到大澤動力南門所在的中央大街,已經晚上十一點。
天氣漸冷,聯合廣場的小吃攤逐漸轉移到地下通道。
大澤火電廠也在一個月前,為大澤所有產業提前通暖。
所以,掀開地下通道的保暖簾,熱浪撲面的同時,整個世界瞬間喧鬧起來。
只不過,頭頂的消防管道和排煙系統,有點吵鬧,總感覺腦子裡有隻蒼蠅在嗡嗡。
還好,遠離出口所在區域,跨過第二道防火防汛的隔離門,裡面安靜許多。
徐飛牽著機械惡犬,左瞧瞧,右逛逛,再隨便找個攤位吃點夜宵,然後來到地面,步行回家。
路過市民醫院,從上半年開始的擴建工程,目前已經交付使用。
門診樓、輕症樓、重症樓、ICU樓、婦科樓、兒童樓、骨科樓、中醫樓、住院樓、藥房……
建築層層疊疊,遠遠望去,不像醫院,反而像一對基因鏈。
徐飛走過門口,路過后街小巷,看到一個中年男子蹲坐在路燈下的馬路牙子上,盯著上面的貸款GG,使勁抽著手搓的旱菸卷。
當即隨口問道:「缺錢?」
後者回頭,沒有說話。
「缺多少?」
「三萬。」
「什麼病?」
「肺結核復發。」
「你?」
「我媽。」
「這病不好治,借三萬塊花光,依舊有可能復發,後續治療每個月又要花錢。」
「我知道,錢沒了,我可以再賺。」
「也好,我這剛好有三萬,你拿去用。」
徐飛瞅到對方腰間的社員版充電寶,拿出自己的輸入數字,很快轉帳成功,「缺錢可以找供銷社,別碰這種貸款,否則救不了你媽,也救不了你。」
「這……」中年男子看到匿名轉帳記錄,嘴唇抖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信財神嗎?我就是。」
「……」
「生活就是這樣,偶爾帶點驚喜,快去病房,聽說墨北實驗室新推出一款肺部基因藥劑,由於屬於臨床試驗性質,目前不對外銷售,你可以嘗試申請,或許這三萬塊都免了。」
徐飛說完,牽起機械惡犬,隱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