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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喪盡天良 冤魂索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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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師父,袁師弟已經帶著貨物過來了,我現在就帶他過去。」

「崔師兄,師父說什麼?」

崔齊冷冷道:「師父說高家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讓我們即刻帶著貨物過去。」

袁成精神一振,「既然如此,那咱們現在便趕緊出發吧。」

這次開車的是袁成的師兄崔齊。

因為原先的那位司機已經被嚇得癱軟如泥,根本動彈不得了。

袁成罵了一句,本想將他留在家中,可這司機說什麼也不敢自己一個人留下,於是便也塞進了麵包車裡,一起離開了小院。

林牧目送著這輛麵包車離去,並未像上次那樣在後跟隨。

因為之前是在山路之上跟隨,有山林的遮擋,而且人跡罕至,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可這次袁成等人明顯是要去市井繁華之處,這要是再跟上次一樣跟隨就很容易露餡了。

林牧略沉吟片刻,然後便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剛撥出去就被接通了,然後那邊傳來一個欣喜的聲音。

「林師兄,怎麼了?」

接電話的正是張則思。

此刻的她欣喜不已。

因為這還是林牧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

林牧並沒有說事情的經過,因為以張則思的性格,一旦知道這件事的話肯定要插手。

他不想惹出更多的麻煩來,因此林牧開門見山道。

「你可知道附近有一個西城高家麼?」

「西城高家?知道啊,這是我們附近的一個大戶,以前經常來我們天師府上香的,只是我爺爺覺得這家人行事太過霸道蠻橫,並不怎麼搭理他們,所以近些年才不怎麼來了。」

說到這張則思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擔憂道:「林師兄您突然問這個幹什麼?是跟高家的人起了什麼衝突了嗎?」

「沒有,只是碰到了件事,所以隨口問問罷了。」林牧隨口應付道。

「林師兄,您可不要騙我,您要是真跟高家起了衝突也不要怕,告訴我,我替您去收拾他們。」張則思霸氣十足的說道。

她也確實有這個底氣。

因為跟傳承千載的天師府張家相比,高家連個暴發戶都算不上。

林牧一笑,「放心吧,我只是隨口一問罷了,沒事的話就掛了。」

說完不等張則思反應過來林牧便掛斷了電話。

他已經從張則思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這高家果然是個不修陰德肆意妄為的家族,否則其家族的二公子也不會招來殺身之禍。

可嘆這高家經此一事依然沒吸取教訓,反而聽從邪師蠱惑,給自己兒子配陰婚。

他們哪裡知道這樣只會招來更多的孽緣因果。

想到這林牧抬頭確認了一下大概方向,然後便大步往西城奔去。

與此同時,張則思在被掛斷電話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端端的林牧怎麼會突然向自己打聽西城高家呢?

要知道如果按照正常情況的話,他現在已經坐上高鐵離開JX省了啊?

不對勁,肯定有問題。

想到這張則思再也坐不住了,也沒跟家裡商量,叫上小蟬,背上那個出門旅行必備的大背包,然後便驅車趕往西城高家。

西城高家距離袁成等人出發的地點並不算遠,所以哪怕麵包車速度並不快,也只用了半個多小時便到了。

此時這處高家的莊園已經裝飾一新,大門上張燈結彩,大紅的喜字貼滿了院子,儼然就跟結婚一樣。

可詭異的是不管是院裡還是院外都空蕩蕩的。

此時已經是夜晚時分,這種詭異的景象令人心裡直冒寒氣。

可對袁成和崔齊來說,這種景象再稀鬆平常不過。

因為陰婚基本上都是在夜晚進行的。

而且因為是死人的婚禮,所以除了男方的至親之外,並不會有其他人參加。

麵包車徑直開進院中,袁成和崔齊剛一下車,一名身材矮小,手裡端著個菸袋鍋的老者便走了過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滿臉戚容的中年貴婦。

「師父!」

「師父!」

二人連忙施禮。

老頭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嘬了一口濃煙,然後才用嘶啞的聲音對身後的貴婦人說道。

「高夫人,車後面就是你的兒媳婦了,過去瞅瞅吧。」

中年貴婦聞言眼淚撲簌簌的掉落下來,然後點了點頭。

這時袁成已經打開後車門,拉開了屍袋。

在這大晚上的,一個年輕橫死的女屍躺在麵包車上,饒是這中年貴婦因為自己兒子的死悲傷難言,可也不敢多看。

不過那姣好的面容還是讓她點了點頭。

「不錯,傅師父果然是個信人,這女屍確實很不錯。但我聽說這種橫死之人都充滿了怨氣,這要是跟我兒子配了陰婚,萬一再欺負我兒子怎麼辦?」

傅望聞言哈哈一笑,「高夫人顧慮的是,但你放心,我傅望既然接了你家這樁事情自然會辦得妥妥帖帖,待會我就用鎮魂之法將這女子的魂魄鎮住。」

「到時候她就算有天大的怨氣也得老老實實的陪著你兒子。」

高夫人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什麼時候開始?」

傅望抬頭看了看天色。

此時正值月半,一輪明月高懸。

「嗯,現在就是個好時辰,你趕緊將準備好的婚衣都拿過來給你兒媳換上。」

高夫人早已在傅望的指點下準備好了一應物品,拿過來後卻又不敢動手了。

這大晚上的給一具屍體換婚衣,那簡直太可怕了。

傅望見狀一笑,「罷了,你將婚衣放在這,其餘的就交給我吧。」

高夫人如蒙大赦,說了聲辛苦,然後便將東西留下,自己落荒而逃了。

「你們兩個給她換衣服,記住,之前你們做什麼我不管,這時候別給我露出馬腳。」傅望冷聲道。

「是!」

傅望又看了一眼車上的女屍,冷冷一笑,「小丫頭,怪就怪你死得太不是時候了吧。」

說罷他轉身來到婚堂開始布置待會所用的法器。

說是婚堂,其實就是一個靈堂。

因為就在屋子正中擺放著一具男屍。

這男屍身穿西裝,直挺挺的躺在那,腦袋處則被一張紅布覆蓋,看不清面容。

屋裡冷冷清清,就只有高家的家主還有這位高夫人兩個人在。

儘管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高家夫婦還是面色蒼白,微微顫抖。

「不要慌,待會禮成之後便可將令公子安葬了。」

傅望說著,從包里拿出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其中最顯眼的卻是一個個小玻璃籠子。

裡面赫然都是些毒蛇毒蠍蜈蚣等奇毒之物。

看到這些東西,高家夫婦二人不禁往遠處挪了挪,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

傅望也不在意,布置好法台之後,他拿出一個大酒葫蘆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而後便開始吞雲吐霧。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嗩吶聲響。

只是這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分外悽厲刺耳。

而後就見袁成和崔齊一左一右,架著那女屍往屋中而來。

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法,儘管已經死了十幾個小時,可這女屍居然柔軟如初,沒有半點僵硬之態。

除此之外女屍的額頭上還貼著一張黃符。

當女屍進屋之後,婚堂之中陡然颳起了一陣陰風,吹得眾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同時躺在靈床之上的男屍臉部所蓋的紅布也被掀開了。

露出下面一個乾癟的人腦袋。

這腦袋就仿佛一個漏了氣的皮球一樣,臉頰和五官也因此形變而顯得極為詭異恐怖。

高夫人當時便哭出聲來。

「我那可憐的兒啊!」

傅望見狀卻是冷哼一聲,「心有不甘?好,那我就讓你甘。」

說著他抄起桌上一個黑漆漆的法鈴,用力搖晃起來。

伴隨著魔魘一般的鈴聲,玻璃籠子裡的那些毒物都緩緩爬了出來,爬伏在傅望的面前。

傅望放下鈴鐺,伸手抓住這些毒物,對著一個粗瓷大碗猛地一用力。

毒蛇毒蠍等物便被他生生碾碎,污血毒液統統流進了碗中。

很快,半碗色近黑綠,五毒俱全的液體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股難聞的腥臭之氣更是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可這依然沒完,傅望手持大碗,嘴裡頌念著詭異的經文,來至了男屍的近前。

繞著男屍走了兩圈之後,他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把黑漆漆的小刀,然後對著男屍的胸膛猛地一刺。

噗。

小刀插入。

高夫人也驚叫了一聲。

傅望慢慢拔出了刀,帶出幾滴黑色的膿血。

傅望立即將這膿血滴入碗中,然後嘴裡念念有詞。

霎時間,碗中的液體起了變化,咕嘟咕嘟開始冒泡。

很快,黑綠色的液體就變得澄澈起來。

傅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來到女屍面前,沉聲吩咐道。

「掰開她的嘴。」

崔齊和袁成立即動手,將女屍的嘴巴硬生生掰開。

傅望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恨我,但恨我也沒用,喝下這碗藥水之後你將再也記不得所發生的事,只會全心全意的伺候你的夫君。」

說著他端起手中的大碗剛要灌。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雷聲響。

傅望一愣。

剛剛還明月高懸,怎麼突然打起雷來了?

這可不是好兆頭啊。

正自驚疑之時,就聽一個冰冷的聲音傳進靈堂之中,

「雖然不該如此,但姑娘,此時你再不索命,更待何時?」

話落,女屍額頭上的那道黃符突然燃燒起來,而後女屍便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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