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有種羞辱,振聾發聵(2/2)
評審團的所有院長心情低沉。
他們最怕的一幕終於還是來了。
拋開所謂的比試,讓他們評判的話,秦西鳳和伊藤禪暝的對決是精彩絕倫的,是沒有誰能挑出來任何毛病的。但斗琴就是斗琴,不可能說因為你們都精彩就分不出高低。
琴道世界只能有一個帝王!
「秦先生,認輸吧。」伊藤禪暝出奇的沒有再保持沉默,而是主動打破這個僵局淡然道。
「放你娘的狗屁,你讓誰認輸?」
「秦老,別和他一般見識。」
「滾蛋吧你們。」
面對伊藤禪暝近乎挑釁般的羞辱,四周人群躁動不安。但秦西鳳卻是苦澀一笑,轉身衝著所有人彎腰躬身,「不好意思諸位,讓你們失望了,這次和伊藤禪暝的斗琴,我真的輸了!」
全場靜寂後一片譁然。
「憑什麼啊,為什麼認輸啊,我就沒有聽出來他比您彈的有多好。」
「專家,出來幾個專家說說理由。」
「即便是輸,也要讓我們輸的心服口服吧!」
……
人群沸騰著開始喧囂。
當氣氛愈發火爆的時候,伊藤禪暝蹭的從琴台前面站起,冷漠的眼神掃過四周傲然說道:「想要知道原因是吧?好,我就讓你們輸的心服口服,省的你們這群華夏人再給我耍賴。」
「《十面埋伏》的精髓是什麼?是那種置於死地而後生的一線生機,可你們剛才聽秦西鳳彈奏的是這樣嗎?不是的,在他琴曲中拼命想要表現出來這點,但始終有缺陷。」
「想知道原因嗎?原因便是他秦西鳳沒有那種生死邊緣徘徊的經驗。」
「這麼多年秦西鳳的精力全都用在什麼地方?全都用在維護你們華夏琴道傳承上,為了這個目標他甚至不惜忍辱負重,甘願在每次大琴會上被顧長白羞辱,被你們這群沒有見識沒有眼光的人蔑視。」
「一個人的精力始終是有限的,他將所有心血全都撲在這件事情上,哪裡還有工夫磨練琴藝?琴道一途,不進則退。」
「這就和臨床醫生的手術刀一樣,你說再嫻熟只要一個星期不動刀,那麼他就不敢再說自己醫術高明。而就在秦西鳳做這事的時候我在做什麼?我將整個島國的琴館全都挑戰完,讓他們全都在我的琴藝下臣服。」
「如此不算,我還征戰海外,第一站選擇的就是你們華夏。相信在場有很多人清楚,我這幾年來挑戰過多少你們華夏成名已久的琴道大師。」
「結果那?結果就是我勝出他們失敗,一個長年累月為琴道琴藝而付出的我,一個只是將心血精力用在維護琴道傳承的秦西鳳,在彈奏這首《十面埋伏》的時候,演繹出來的琴曲境界能一樣嗎?」
「我置身危險卻總能獲得一線生機,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他終年被你們拖累,變成現在這種頹廢失敗模樣,你們還有資格詢問秦西鳳失敗原因,你們配嗎?」
整座賞琴廣場迴蕩的只有伊藤禪暝不屑一顧的蔑視聲音。
所有聽到這種聲音的琴師,全都羞愧的低下腦袋。
伊藤禪暝的話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的敲擊著他們的心,讓他們窒息的同時難以反駁。人家說的不對嗎?人家是在冤枉他們嗎?不是的,這麼多年的現實就是如此。
秦西鳳就像是一頭兢兢業業的老黃牛為他們為琴道世界付出著,可換來的卻是無數道不屑的嘲諷眼神,換來的是他琴藝的退步,難以前進半步。
顧長白欲言又止。
白馬琴院上下心情複雜。
所有琴師心如刀割。
省中醫院特護病房安靜的可怕。
「你們看到沒有?你們聽到沒有?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師父的人竟然是伊藤禪暝這個敵人,怪不得老祖宗曾經說過,最熟悉你的是敵人,果然如此。可笑的是伊藤禪暝都能明白師父這些年的苦心和付出,可白馬琴院和其餘琴師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要不是有這次大琴會,要不是我一鳴驚人,他們又有誰會認真瞧師父一眼?伊藤禪暝的話一針見血,鞭辟入裡,精彩至極。他說的再對不過,這戰失敗不是師父的失敗,是所有琴師的失敗,是他們欠師父的失敗!」姬年雙手緊攥成拳,面對著伊藤禪暝的狂妄,心底竟然有種強烈的認同感。
這話或許只有從伊藤禪暝的嘴中說出來才會振聾發聵吧!
胡璃她們全都黯然。
真相總是殘酷的。
但即便真相如此,難道說他們就該認栽就該任憑伊藤禪暝這樣肆無忌憚的羞辱華夏琴道嗎?這貌似不是姬年的風格,不說別的就沖秦西鳳被折辱,他都應該站出來吧!
胡璃她們看向姬年的眼神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