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授首之時(1/2)
數天後……
晏龍國的現任國主金千繁要在重陽時節舉行國宴。這是大宴儀,期間,要宴請友邦使節,朝中大員,還有冰螭宮的彌蓋天長老,以及海外諸多親近晏龍金氏的散修高手。
這種大宴規格很高,其儀也是由大幽王朝那邊傳來的,應當說海外三大海國,多多少少都受中寰九州五道的禮制影響。
在大幽的禮制中,「凡祀圜丘、方澤、祈谷、朝日夕月、耕藉、經筵日講、東宮講讀,皆賜飯」。至於這次重陽節,金千繁會舉行國宴,一方面是為了平息晏龍國近期的動盪,另一方面也是向晏龍國民宣布自己這位國主的權威。
重陽國宴光是準備工作就花了數天之久。此時此刻,晏龍國的禮殿之中,鑄著四爪金龍的黃金王座已經被幾個近持搬到了大殿裡,還鋪好了黃麾。
大殿的地面上鋪著泥都索國的羊毛絨毯,炊金饌玉、山珍海味已經呈列起來,宮中的御廚手藝高超,不管是什麼珍異食材,亦或是烹犢炮羔,都是拿手無比。
晏龍國這等海國,要說國力恐怕比不上大幽王朝或是大西夜國,但要說到豪奢之風,那大幽等國家,恐怕也是拍馬趕不上。
冰螭宮一眾人的座位,在王座的東側,呈面向西方,只是彌蓋天等人還沒有來;至於另一邊的席位上,是由金氏、外戚還有大臣們相向而坐。
群臣之中,那些品階較高的進入正殿,五品以下的都在殿外招待,大宴儀要講禮儀,參會之人要按地位高低和恩寵親疏由近及遠排列。殿外還有山樓彩棚,各種裝飾,到處張燈結彩。
「彌長老還在清修,冰螭宮眾人若沒到……諸臣工,先開始宴飲吧!」
金千繁端坐在四爪龍座上,眼中閃爍一絲異芒。接著,這位國主揮了揮,宴會就提前開始。
這時候,在場的一眾金氏的王公大臣多多少少都覺得有些奇怪。彌蓋天是金氏最重要的支持者,為何這位金國主宴請百官,召來海外一些小國友邦的使節,最重要的冰螭宮一眾高手卻沒有出面,這一點明顯出乎於眾人意料之外。
除此以外,晏龍國的這些文武官員中的大員,對於這位新任國主也多多少少有些畏懼。
金千繁還是世子的時候,以仁孝著稱,又有賢能之名,且恭敬愛士,朝野之中擁護者眾多,誰料到他當上國主後,性格一夜之間發生了急劇的變化,行事變得雷厲風行,舉止也不像過去那樣守禮,而且時常大發脾氣,活脫脫的像是個殘忍,無情,暴虐的暴君。
「奏樂!」
他一聲令下,宮中的樂師不是手彈琵琶,就是橫吹橫笛,人人都裝出一副笑臉,伴隨著宮中奏起了音律,身穿輕薄紗衣的舞女們也跳起了舞。
整個晏龍國的宮殿之中都歌舞升騰,陷入一片喜慶之中。
朝中的一眾大員心中都有些芥蒂,先不說金千繁當上國主後的性子變化,讓人大跌眼鏡,更令人在意的是先王的死因。
前國主金琮玉死於冰螭宮的收徒大殿,根據事後的說法,是四海商會瀧家派人來搗亂,瀧家的長老要威逼金琮玉退位,讓位於三善王子。
金琮玉誓死不從,彌蓋天與宮主金殫玉更是與瀧家三大入道高手發生衝突,最後,蘇陀羅族和扶魚國也派出高手來支援。
收徒大典後,前國主金琮玉、昭嬡夫人身死,金殫玉也死於四海商會高手圍殺。
金氏一脈宗親去了大典的人,也沒有一個活下來,這對王室來說也是一次沉重打擊。最終,唯一活下來的只有金千繁。
這件事背後也可以說是疑點重重,稍微有心之人就會懷疑,為啥整個事件發生後,最終收益之人會是金千繁?
朝野之中也暗中流傳一種說法,聲稱世子金千繁在收徒大典時調動了軍隊,圍困冰螭宮,還清理了一些淨海君的支持者,由此可見,前國主金琮玉、昭嬡夫人、三善王子的死因很有問題。
不過,這件事乃是暗中流傳的秘聞,只在極小的範圍流傳,只是聽到這個消息的一干大臣,哪怕是世子金千繁過去的鐵桿支持者,也有些不對胃。因為這件事現任國主甚至沒有辯解過,反而是前任國主的死因各種撲朔迷高,太多互向矛盾的內容。
宴會上,很多人有些食不知味,面露愁容。然而,宴會依舊在繼續。國主金千繁倒是相當開心,毫無節制的大口飲酒,大呼過癮。
這種大宴的宴制,承制於大幽,過程非常繁瑣。宴會當天,又有進殿、用餐、退席三個階段的一整套禮儀規定。比如最簡單的一個用餐禮儀,是按照程序,晏龍國的百官需先向國主敬酒,其間還有集體的隊形變換。之後,才是所謂的君臣宴飲,也就是正式進入吃喝環節。
哪怕是宴席之上,也有講究,這個環節需遵循「九盞之禮」,其間飲酒九巡,每一巡都有不同的舞樂助興,那些宮中樂師、舞伎、還有雜耍藝人要接著奏樂,接著跳舞。
宴飲之時,百官和外邦使節要向皇帝祝酒。事實上,晏龍國的統治地盤不小,其管轄的海域疆土之中也有數十個大大小小的海國。這些海國都由修士或是實力強悍的海民統治,都被冠以晏龍國的親近的藩屬和附庸。
這時候,一個來自尉遲國的使節在龍椅前跪了下來,這人穿著錦袍,大喊一聲「葺爾小邦使節見過國主」,便磕頭如搗蒜,在他身後,還有兩個侍從,也一併跪下。
「好了,你起來吧?」
金千繁伸了伸手,一道無形的氣流就將這個尉遲國的使節連帶他的侍從三人,一併託了起來。
瞬間,那使節也是驚訝無比。他自身就是修士,法力倒也不算弱,這姓金的一出手,便有一股混雜著暖意的真氣湧來,展現出入道高手一股強橫法力,自己和身後兩人連掙扎都辦不到,就被托舉起來,重新落到了地上。
直到此時,尉遲國的這位使節這才知道,金千繁的修為要比想像的高。
『這新任國主金千繁莫非是修成了入道境界?』
尉遲國的使節心中震驚萬分,額頭上冷汗直冒。這件事超出他之前的推測,不過眼下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
『該死……姓陳的不是說,金千繁修為有限,撐死也不到神魂大成,他一國世子出身,享盡榮華富貴,在修道上也不會太大的長進,混帳啊!他現在到底什麼修為,這道法力曲折自如,周轉如意,這修為要遠遠超過我,萬一真的是入道高手,那這次的買賣豈不是要泡湯!』
尉遲國使節冷汗越流越多,也就在這時,金千繁微微一笑道:「你這是怎麼一回事?流了這麼汗,本國主有那麼讓你害怕嗎?」
「不、不是。」
這使節用袖子拭了下頭上的汗,連忙長揖道:「小臣,小臣只是天生汗重,再加上臣乃是外邦海國尉遲國的小臣,今日終於能見國主聖顏,有些不勝惶恐!」
「惶恐。」
金千繁摸了摸下巴。
「你是尉遲國的人,我記得是尉遲國就是那個尉遲一族占據的海國。」
「正是。」
這使節嘿然一笑。
「蒙晏龍上國恩眷,我們尉遲家百年前就是晏龍國的屬國,小臣也是第一次代表尉遲國參與大宴,這才有些緊張。」
「是嗎?」
金千繁倒沒有太在意,他正準備說什麼,突然琴弦聲猛地炸開,正在奏琴的一個琴師,彈指間斷弦,一道弦光破空襲來。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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