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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斷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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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壇師是空空門現任的「八壇八祖」之一,修為極為高深,他三十年前就已經神魂大成,在南陵道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當然,這個「響噹噹」在於庾壇師凶神惡煞的名號,南陵道的修行界也不乏殺人如麻,下手兇殘的人物,可如同這庾壇師一般下手狠毒的也不多。

這位庾壇師,在空空門中地位極高,只是個性異常陰沉古怪,對內對外都很殘忍,那些死於他手之仇敵,無一例外,都會被挖取屍體的一隻左眼作為標記,告訴人家是他所殺。

而且,庾壇師生來有一怪癖,嗜喜活吃人肝,伺侯他日常起居的門中門徒,只要忤逆其意,就會被活剖開肚了,取出人肝食用。

白葉兒與這鶉衣乞丐都深知這庾壇師的駭人之處,心中聽說這位師長要辦百子大會,心頭也是一陣驚異。

「『百子大會』,這關頭為什麼要辦百子大會啊?」

白葉兒很是疑惑。

——百子大會,是空空門自來以久的一個儀式,那就每隔一段時間,會從各地擄掠一百零八個孩童。這一百來個孩子,會由門中替其舉辦個拜師儀式。

儀式結束後,就將其納入空空門中,這些新收的弟子,都是最低級的白綬弟子,他們的特徵,就是腰間束一白麻帶。

空空門的弟子,他們從白綬帶開始,需要在街頭開始學習以扒竊、賣藝、行乞為生,其中資質好,聰明伶俐的,就會被授以術法,安排成為青綬弟子,慢慢培養,由青、黃、棕、綠、赤、紫、金分為八個級別;

那些資質笨拙,被認為未來難以成就的,就會被淘汰,始終不得寸進,徘徊在白綬帶。

一旦長期無法晉級,師長就不會在對其傾泄資源,日時一長,別說未來是否有所成長,就連衣食飲居都成問題,不少孩童尚未成年,就因饑寒交迫而死。

空空門中的一直奉行這種制度,白葉兒與她的兩個同伴,都是綠帶弟子,等級倒也不低,算是中間層的弟子,再往上的赤階,是門中骨幹。

若是晉級至紫綬帶,那是神魂大成的高手,到了金階,也就證明這弟子資質了得,是良材美玉,可以傳授諸如「摘星手」一類的高深道術。

空空門也因為這種惡習和制度,不知擄掠了多少孩童,製造了多少人倫慘劇。

「庾壇師主持百子大會,除了壇師以外,是否還有其了師長?」

白葉兒又問了一句。

「負責主持大會的,還有陰顯龍陰師叔。」

皮帽子嘆了一聲:「不過,陰師叔之前與玄陰魔魈所傷,萬一你們出了什麼岔子,最好不要指望師叔有辦法出手相助。」

「應該還有其他人吧?」

那乞丐也追問一句。

皮帽子也只能苦笑一聲。

「我只知道,庾壇師還邀請了另外幾位修行界的人物,至於是誰,我也不清楚。」

白葉兒和乞丐聽他這麼一說,都搖了搖頭。

這三人本來在空空門中也有一個靠山,那就是其師傅凌澄子,只是凌澄子被一頭玄陰魔魈所殺,三人立刻失了這個大腿,在空空門中地位大減。

「這就麻煩了。」

白葉兒嘆了口氣。

庾壇師要舉辦百子大會,對她們幾人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這按慣例舉辦的百子大會,也是考校門中弟子修為的一個場合,若是門中弟子表現的好,師長就會嘉獎,若是表現極差,那就會遭受各種責罰。

庾壇師與其師凌澄子同為「八祖壇師」之一,雙方一直不對盤,凌澄子一死,師叔陰顯龍也受了創,在空空門中勢力不比從前,若是百子大會,被姓庾的藉機發難,在場的三人恐怕會小命不保。

「唉,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

那皮帽子搖頭晃腦。

「我看,我們還是把那些金銀取出來,看看能不能賣通庾壇師那個徒弟季懷南。」

「也是,再加上我今天的這些收穫吧!」

白葉兒縴手勾住錢袋輕輕一抖,從裡面落下一些碎銀兩。

「最好再抓來幾個肥羊,那季懷南那個壞胚一向貪的要命,真不知道要多少銀兩才能滿足這個見錢眼看的傢伙。」

「原來如此,你在這裡啊?」

忽然,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皮帽子與乞丐身形一怔,那皮帽子想要向後挪移,眼裡一雙瞳仁漸大,黑黑的眼珠幾已填滿了整個眼眶,那漆黑的眼中似乎發出幽微的光。

而那乞丐兒也一振破破爛爛的百結鶉衣,那東拼西湊,由無數補丁縫成的破衣服上,無數花花綠綠的蝴蝶也振翅欲飛。

白葉兒的縴手也摸到袖中藏著一柄白玉匕首,她除了修煉過「空空妙手」之外,還煉過一門名為「隙中駒」的異術。

「空空妙手」只是一門隔空攝取物品的法術,並不高深,只是配合這柄祭煉過的白玉匕首,能夠隔空刺穿人的心臟,劃破人的喉嚨,乃是一種可怕的暗殺術。

「咳!」

那身後之人輕咳一聲,她的一張俏臉頓時凝固,皮帽子與乞丐也不例外,都是面色慢慢變得蒼白,額頭鬢角開始滲出細細汗珠。

白葉兒看的很清楚,那個被自己偷了錢袋的公子哥,就站在巷子口,他打著摺扇,不動聲色地看著自己,一股莫名的龐大壓力,死死壓在在場三人身上。

皮帽子與乞丐這兩人身上的異象,瞬間消失不見,兩人都發現自己的術法失靈,且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迫近,兩人這才知道遇到厲害的高手,心跳都瞬間加速,冷汗狂冒。

「前、前輩……我們是空空門的人,之前的事,是誤會……」

乞丐哆哆嗦嗦,聲音都有顫抖。

賀平只是冷冷的看了三人一眼,道:「不過是一點小錢,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只是,拿了我的東西,總要付出一些對應的代價。」

「什麼代價?!」

白葉子十分機警,她隱隱察覺到不妙。

「比如,這樣。」

賀平伸出手來,他的五根手指抓著一條斷臂,不知何時被切下來的斷手,還抓著一柄玉質匕首。

白葉兒低頭一看,發出一聲尖叫,她的肘部被什麼切斷了,噗滋的一聲,大量血水狂噴了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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