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我投降(2/2)
也就在沈棲梧前腳邁出幾步時,他的耳邊幽幽傳來一聲嘆息。
「原來如此,沈棲梧,不,應該稱你為金花大盜,還是說是玉凰皇朝的七王子殿下。」
這個聲音飄渺如霧氣,這一剎那傳遞到了沈棲梧腦海里,這也使得這位金花大盜,意識驀地一震,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是誰?」
「我的身份,竟然被人看穿?」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沈棲梧,或者說是金花大盜對於這個局面非常的震驚。
他很難想像到自己為什麼會曝露身份,在辦了石家那件案子後,這些時日裡來,他在孤陽城裡一直深居簡出,沒有露出任何一絲破綻。
沈棲梧可以肯定,就算是那個老奸巨猾的方家家主方雄揚,也對自己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
「逃!」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意識深處,沒有任何一點其他的念頭,全部的思緒都化成了六個字。
「必、須、立、刻、逃、掉!」
剎那時光里,沈棲梧的身影已經化為一片虛無,他動用了自己掌握的最強保命秘法,那是一張名為飛星遁月符的靈符,是他在玉凰皇朝的寶庫中意外得到的。
這張靈符能夠遁虛穿空,破開各種禁法,短暫的撕開虛空亂流,藉助破開空間來逃遁挪移,也不知道多少次,他這個金花大盜,就是靠著飛星遁月符從生死危機中逃出生天。
「夜火飛星,穿雲映月,遁!」
伴隨著一聲低喝,喀嚓喀嚓的聲響,他面前的虛空紛紛自行避讓開來,衍生出種種奇異的變化。
接著,便見到空間宛如在剝落一般,不斷碎裂破開,直接露出一片漆黑的虛無。
接著沈棲梧的身體一竄,踏入其中消失不見,融入虛空亂流。
東山書院裡,並沒有人見到這奇異的一幕,也對發生在沈棲梧身上的一切事物,完全一無所知。
……
這一霎,沈棲梧深知自己被非常可怕的人物盯上。
身為大名鼎鼎的金花大盜,他也算是個老江湖,警惕心立刻被拉滿了。他根本不敢有半點耽擱,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那就是「逃」。
唰!
他以遁虛電光符穿梭虛空,一下子來到一片竹林里,還沒來得及喘息,就有一隻只手掌卻是輕輕地拍在了他的肩膀。
「等你很久了,金花大盜……不,要不然稱你為七殿下如何?」
輕輕的幾個字卻好似驚雷一樣在沈棲悟的耳旁閃過,這位橫行一方的大盜怒吼一聲,正欲爆起動手,卻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真氣,都被一股陌生的力量悉數壓制,讓他的身形也動彈不得。
他艱難地回過頭去,心中狂呼:「不可能,怎麼會是你……羅易庭。」
當沈棲梧回頭之時,出現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這張臉的主人,正是東山書院裡的羅易庭。
『羅、羅易庭怎麼可能有這種修為,他不過是個讀書讀傻的書生,平日裡對道法術法也沒有什麼造詣……羅易庭不可能在我激活遁虛電光符時跟上我。』
「怎麼呢?」
羅易庭呵呵一笑:「沈兄對於我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有什麼疑惑?」
突然,沈棲梧的面孔上露出一絲詭笑:「有意思,不過今天就到此為止了,下一次,我金花大盜必然會親自與閣下一會。」
說話間,沈棲梧整個人臉色一片蒼白,好似呆傻了一樣,雙眼空洞,面無表情。接著身子猛地癱軟,周身也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被急速抽走,迅速散向了整片天地,緩緩飄散在大地之上。
看著斷了線一樣的倒在地上的沈棲梧,「羅易庭」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傀儡術嗎?……這不是關公面前舞大刀嗎?」
……
而在距離孤陽城數百里外的一個荒廢的村落里,「沈棲梧」,不,金花大盜猛地驚醒,腦海中回憶著自己看到的一切:「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是羅易庭,又或者有人偽裝成了羅易庭,可是,那股氣息倒是一模一樣。」
他閉上雙眼,緩緩回憶起對於羅易庭的感知——氣機也好,還有身體的舉止,都沒有絲毫的變化……金花大盜可以肯定,對方似乎就是羅易庭本人。
「算了……對方的實力應當在我之上,難道是顯神強者……可是正法道院的顯神高手,是不可能察覺到我的身份——」
「沈棲梧」眉頭緊皺,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岔子。
他思索的同時,整個人已經站了起來,腳下一動,就離開了這個簡陋的屋子,迅速拉起一片殘影,宛如是一道幻影一樣在空氣之中連環閃爍。
捨棄了那具傀儡替身,多少有些可惜,但是自己的真身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雖然對方應該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所在的方位,但是「沈棲梧」不會小瞧一個疑似顯神級數的神秘強者,自然是快速逃離,省得對方能夠追上來。
但他還沒離開這個荒廢的村落,正欲踏出村東頭,便看到一名看上去就很熟悉的男人,正背對著他,負手而立,一副等著他很久的樣子。
「沈兄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羅易庭轉過身來,看了一眼「沈棲梧」,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不過,我有些好奇,玉凰皇朝的七殿下,什麼時候拜入了三師道之一的木師道『傀儡宮』……」
看著眼前的羅易庭,這位金花大盜喉頭微微一動,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他能準確感覺到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隆的「羅易庭」的氣息,對方並不是什麼高手,修為非常的普通。
可是,偏偏這樣一個普通的「羅易庭」,就這麼盯上了自己,也給自己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沈棲梧」終於忍受不住了,他緩緩舉起雙手。
「前輩,我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