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飛翔天空的惡魔(1/2)
當清晨的一縷陽光升高時。
大地從冰冷黑夜進入溫暖早晨。
但有時黑暗可以避開罪惡,光明反到使人難以生存。
早晨六點多些。
一群麥西亞人闖進阿爾德伯勒郡南方,靠近麥西亞北面的一處村莊。
這群隊伍一共二十四人,三分之二佩戴軟甲,剩下的是獸甲跟鐵甲,四人手持長劍,其餘都持有單手斧或者短矛。
隊伍中還有四人背著弓弩。
他們面黃肌瘦,已經幾日沒有吃飽,傷痕在每個人身上隨處可見。
農人嚇的躲進屋內,這群士兵橫行無阻。
「聽好,根據『奧斯伯特王』與偉大的麥西亞『伯格雷德王』盟約,現在我要徵用你們莊園的一切,從泥土到房屋,從牲畜到人力。
但你們放心,不要那麼多,只要準備好五日食物給我們帶走。」
一位騎士來到廣場,把村中最有身份的莊園管家叫出來,接著用劍對準他的心臟。
「大人!這麼多人的五日份食物,實在難以負擔。」
「閉嘴,我的耐心有限,把我要的東西準備好,否則你的心臟會被戳破一個大口。」
「大人,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食物,您看看周邊麥田,已經被上一支麥西亞來的軍隊全收割走,所剩麥苗連您的腳踝高都不到。
整個莊園,連過春播種的種子都沒給我們留下,還有您看那邊……」
「夠了!我的耳朵不想塞滿廢話,你知道肯特的維京人,已經在五日前迎來援軍,再過不久,卑劣野蠻的『拉格納』就要來了,沒有我們保護,你們連命都將失去。」
「可上一個大人說,拉格納已經來了啊!」
「你懂什麼,先前來的是他的兒子『無骨者尹瓦爾』,幾百條龍船從愛爾蘭航道進入,多虧我們麥西亞士兵擋住前線,否則你們現在都跟肯特人一樣,成了亡國奴隸!」
島上貴族都討厭維京人,但又喜歡把他們掛在嘴邊,用來威嚇什麼都不懂的領民,利用恐懼,收上的稅往往比不威嚇還多。
管家見哀求不管用,掏出身上一封蓋著貴族印章的羊皮紙。
「這是上一位大人留下來的手令,他說如果再有麥西亞的貴族大人來徵收物資,讓我拿給他們看。」
領頭騎士看了一次,陷入沉思,隨後收回自己袖內。
遺憾的是,他是文盲,這是誰家貴族的家徽他不懂,也只認得兩個人的名字,一個是自己,一個是國王「伯格雷德」。
「求您了!」
「搶!」
騎士失去耐心,一腳踢開管家。
昨夜他們差點迷路,最後走到這座莊園。
一開始還怕莊園有領主私兵保護,等到天明後,看見是普通莊園,動起歹念。
如今前王戰死,麥西亞人將統治南三郡,趁還沒交接清楚前,隨意搶劫,也不怕事後追究。
不過七八十人的莊園,禁不起這樣一輪又一輪的強盜行為。
莊園管家癱軟廣場,神情茫然。
這騎士等於把已經瘦的皮包骨的村人,又扒掉一層皮。
找了一會,幾乎挖空所有,見無法再得補充,騎士讓人拿來一張舊皮。
接著上前隨手畫了個無用圖桉,對莊園管家道,「如果再有人來,就把這圖桉給他看,說你們已經被提前徵收。」
隨後這騎士喊道身邊人,「快去跟貝里爵士會合。」
時近中午,一位貴族帶著僕人來到。
這貴族穿著嶄新鎖子甲,腰間寶劍的劍鞘上,滿是寶石。
身邊僕從也一身勁裝,要不是身後插著徽旗,一看就是護從,只怕也會被當成騎士。
貴族趕了許久的路,但見到的已是人去屋空的莊園。
「又來晚了。」貴族對身邊僕從道。
「閣下,這怎麼辦?國王讓您兼管阿爾德伯勒郡,可王國北面其他參戰的貴族騎士們,現在到處作惡。」
「混蛋……去最近的麥西亞軍隊駐地!」
兩騎快馬飛奔,中午過後已經穿過成片的林地還有沼澤,來到一處矮小堡壘附近。
上回這裡是南方聯軍發動總攻,第一波從肯特維京人手中搶回的據點之一。
此刻到來,依然可從殘破的堡壘,周邊被惡火吞噬的林木中看出當時之慘烈。
堡壘上懸掛幾面徽旗。
旗上左右兩匹白馬,馬身前蹄高舉,踏在一面藍色山盾上,山盾上面有頭大熊,其頭上頂著花冠。
白馬象徵速度,藍色山盾是一座名為「藍堡」的要塞,上頭那隻大熊,象徵武力,頭頂花冠是最偉大的麥西亞先王「奧法王(主歷757-796年在位)」,他最喜愛的白玫瑰。
奧法王時期,總賞賜花冠給臣屬,有這種花冠頭飾的家族,基本都興起於當時。
藍山,白熊,花冠。
這些東西組合起來,便是國王身邊的最信賴的軍事貴族「貝里」。
討厭他的人都稱呼他「毒舌貝里」。
但大多相熟的騎士,喜歡喊他為「快劍貝里」。
「你們是誰?」擋在前方的士兵阻問道。
「告訴你的主人,『國王特使』來了。」這位貴族身邊的護從舉起徽旗,上面是一頭紅底白獅,白獅高舉四肢,身邊有十顆星辰閃耀。
「白獅十星旗」,王國只有一個貴族家族使用,屬於王族分支。
士兵馬上稟告,不久後,貝里男爵帶著護從騎馬出現。
熟人見面,份外不悅。
貝里男爵看著白獅十星旗道,「您怎麼到這戰亂地方?奧托閣下。陛下不是派您前往南方,作為與威塞克斯的聯絡大臣嗎?」
「貝里爵士,我跟陛下請求到這,而我進入這塊郡土才四天,就聽到七次,不同貴族犯下的擾民行徑,陛下讓你們友善接管,不是讓你們學習維京人,四處散播惡行。」
貝里聽完,有些不快,但看在奧托是郡長,又是遠支王族,保持笑容道。
「現在太亂了,您知道的,維京援軍要出現的消息,四處都是。
奧斯伯特王自己戰死也就算了,還因冒進,連累東盎格利亞女王軍也損失不少,有些罪犯都是失去隊伍的東昂格利亞士兵所犯,與我們無關。」
「真正的貴族不會推卸責任,貝里爵士,我現在命令你接受我的指揮,帶我去見弗蘭克郡長,同時約束你的手下,否則我會在王廷會議上,忠實跟所有總管大臣及陛下,談及您該付出的責任。」
「去吧,奧托閣下,隨您跟陛下說什麼。」貝里準備離去,可奧托怒罵道,「你這個逃跑的懦夫!」
貝里轉身,先怒反笑,「說的太好了。」
「啪--」他鼓掌道,「四十年前,威塞克斯王埃克伯特入侵麥西亞。一萬士兵交戰,主宰整個英格蘭的未來。
你的祖父,時任國王之手兼我方主帥,卻專斷無比,不聽勸阻,最後被打的丟棄盔甲,像個逃犯一樣跑到森林躲了兩天兩夜。
藍堡派出三百人支援戰爭,為了保護你祖父,只回來二十人。
可你的祖父卻將責任推給其他人,我的祖父還因保護不力,被問罪沒收一半封地。
接下來,你的祖父為了控制權力,又挑起其他郡長跟國王之間的內鬥。
內戰爆發,外有強敵,麥西亞就這麼衰落下去了。
但你祖父死時,卻舉行國葬,埋骨在歷代先王長眠之處的『雷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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