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寫一封信(2/2)
將物理學,或者什麼其他的學科和魔法結合起來,肯定還能產生一些特殊效果。
但是目前來看,麻瓜世界的科學家自不必說。他們絕大多數都對巫師界沒有了解。就算其中有一些可能聽上面的人說起過,但是麻瓜世界的那些領導人對巫師界都是一知半解的,遑論他們下面的科學家了。
而巫師界的學生們……麻瓜研究課並不靠譜。凱瑞迪·布巴吉教授是個親麻瓜派的巫師,整日在麻瓜研究課上宣傳巫師和麻瓜沒什麼不同。但是學生們對此嗤之以鼻,哪怕是盧克對此也是不置可否。他不清楚為什麼兩個麻瓜也能生出小巫師來。但是巫師和麻瓜之間的差距確實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說是沒什麼不同,實在是有點太脫離客觀實際了。
而更令人費解的是,布巴吉教授……是個純血。雖然不是什麼貴族,但是實打實的是個純血。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盧克本身也沒什麼立場說布巴吉教授的不對。
並且,布巴吉教授對麻瓜的了解,也是比較落後且粗淺的。帶有幾分高高在上的揣測。
這讓盧克實在是無奈。從之前上課時,學生們的表現來看,哪怕是那些出身麻瓜家庭的小巫師,對於物理這種學科的研究,已經缺少了解了。按理說他們不應該不知道反射的道理,但是沒有一個人說,可能是不知,也可能是不想讓自己顯得格格不入。
但,不管怎麼說,巫師界現在的風氣可見一斑。
搖了搖頭,盧克敲擊桌面的手停了下來,他很清楚,這種事情不是自己一己之力,幾年功夫就能夠改變的。
說句到家的實話,巫師們的優越持續了幾千年。他們自從誕生開始,就比人類要強大。都不用在最古早的時期。
在一千年前,哪怕是一名正常的成年巫師,也能打教廷一個小隊的獵巫人。
而現在,魔杖有魔杖的好處,槍炮也有槍炮的厲害。
並且,實際上已經攻守易勢了。核平的陰影,不僅僅是籠罩在麻瓜的世界的頭頂,也籠罩在了巫師界的頭頂啊。
當然,準確的講,是籠罩在了盧克一個人的頭頂。畢竟其他人……怕不是真的沒幾個人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的。
「想的太遠了。先處理處理近憂的好。」
盧克自己也知道沒趣,在自己行動的過程中,必須儘量少帶上麻瓜世界的東西。哪怕是赫敏在研究出了魔咒公式之後,也得把其中『科學』的成分抹除一些,塗上『魔法』的顏色加以粉飾。
這是必然要做的。新貴族與舊貴族之間的矛盾,純血和混血以及麻瓜巫師之間的矛盾,巫師界和麻瓜世界的矛盾,這是三樣都很要命。而如果兩個矛盾摻在一起,那只能說……大的要來了!
不能這麼搞,盧克很清楚。
拔出鋼筆,盧克伏在書桌上,在信紙上書寫了起來。
「……我這裡一切都好,睡前的牛奶也一直喝著,您不用掛念……只不過不知道您現在過的怎麼樣,上一次見您,我才八歲……」
通篇都是些沒什麼營養,也沒什麼目的性的話。像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也像是有一嘴沒一嘴的撒嬌。
「我始終沒有讓其他人知道您的存在。如果不是每年您寄過來的明信片,我自個兒都得懷疑您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出了點什麼意外。」
寫到這裡的時候,盧克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無奈。
「我在入學之後,做了很多事情。交了很多朋友。朋友都算得上真心,可惜我的事情做的還是有些粗糙。伏地魔是一個極好的靶子,我把靶子立起來,本身也是為了自己好。有這麼一個敵人在,有些人的目光就不會放在我的身上……」
「……我實打實的不知道您現在的位置,只能是把這封信擊到您上一次給我發明信片的時候的地址。您下次起碼應該告訴我您旅程的下一站是什麼地方才好。」
「總之,您在麻瓜的世界遊蕩我沒有意見,但是我現在需要家族的幫助,如果您沒有意見的話,我就直接發信了……」
寫完,盧克看著這封信,除了語句通順之外,也算得上是有感而發,前言不搭後語,上一句還在說前門樓子,下一句就成了胯骨軸子。
同時,字跡遠比盧克往日裡些東西飄逸灑脫很多。顯然在寫的時候相當的放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頗為無奈,但是實際上看起來卻又有三分的依賴。
這也就是沒有其他和盧克相熟的人在場。否則定會驚訝。
自立自強,算策無疑,成熟穩重的盧克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神情。
盧克很清楚,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人也不能光緊著一方依靠。蘭斯家族不算可靠,但是現在不得不依靠。凱恩家族來的蹊蹺,主動送上門來,看起來沒有惡意,但是盧克心裡始終帶著一分提防。傑瑪當然是自己人,可是能力強歸強,勢單力薄也是事實。
蘭斯家族老實聽命倒還沒什麼,一旦要鬧事,傑瑪勉強壓制住就已經是能力非凡了。
更大的可能是她自己都得吃虧。
眼見得事情走上正軌,盧克越發清楚自己應該用後手防範了。
里琦家族的動作讓他有點不太好的感覺。所以萬事還是提前準備的好。
信寫好之後,盧克將信裝進了繪著綠底銀蛇圖桉的信封當中。寫完之後看了一眼那被溫好的火漆,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把銀質小刀,在指腹處輕輕劃了一道口子,血液低落進火漆當中,那墨綠色的火漆先是變得殷紅,隨後又回歸了原色。
盧克在火漆封緘之後,給信封貼上了那張圖畫為艾菲爾鐵塔的郵票。
弄完之後,盧克直接將這封信扔進了手邊的一個小郵筒內。
接下來,這封信會出現在英國某個街道當中的郵筒之內,並且很快就會被人收走,最終送到那個已經被寫好的地址處。
只不過,那個地址還有沒有收信人,盧克自己也不確定。
雖然是用鋼筆寫的,但是這不意味著盧克沒有動手腳。一個簡單的咒語下去,配合著特殊的火漆以及盧克的血。除了經過認證的人,沒人能夠打開這封信。就算打開了,信紙上的字跡也會迅速消失。
這是一個不可逆的咒語,盧克有信心,哪怕是鄧布利多,也絕對不能強行破拆。
靠在椅背上,盧克神情平靜,不過眼神當中,似乎有著三分追憶。